時間來到傍晚時分。
房間內修煉一天的江羽,起身簡單洗了把臉,穿好衣服下了樓後,就往武陽學堂附近的一處不起眼的巷子走去,那是約定的地方。
有些昏暗的巷子裡,張望舟笑著將一個個裝有步槍的青色長布套和幾個小布袋遞給江羽、陶淑芷等四人。
江羽將青色長布套背在肩膀上,手裡拎著小布袋就往住處返回。
他沒有多停留,只是臨走前閒聊了幾句,主要就是張望舟說話。
是關於步槍的一些使用注意事項,還有平日裡要是攜帶的話,不能太顯眼,必須放在長布套里。
從鄭大彪掏出那把左輪就能看出,大順民國對槍枝的管控沒有那麼嚴格,但現在也算是特殊時期,小心低調點也是好的。
他們幾個富家公子小姐,家裡自然會有人教,所以對於步槍的使用,不用擔心。
當張望舟問及江羽,是否需要幫忙時,江羽拒絕了。
步槍這東西...江羽上手估計比所有人都會快。
他一下就能猜到,這步槍,是漢陽造的步槍可能性不小。
夜色下,江羽回到了蘭花街20號住處。
他將門窗鎖緊後,就有些激動地伸手鬆開青色長布套末端的細麻繩,直接將裡面手感微涼的步槍順著布套口子取出。
江羽將其平放在桌子上,伸手順著黑色槍管往下撫摸,又在棕褐色硬木的槍身上用五指摩擦了兩下,給人的感覺,很光滑,還泛著一些亮光。
「長度大概一米二吧,而且這步槍的成色,也算是中等偏上了。」
江羽又打開那個布袋,裡面靜靜躺著一顆顆黃銅色的尖頭子彈。
他毫不猶豫地兩根手指捏起一顆子彈,緊接著又拿起步槍,右手抓著槍栓往上一推,又往回一拉,露出了上方的彈倉。
那顆指間的子彈也被他『咔噠』一聲按了進去。
第二顆,第三顆...第五顆。
彈倉被子彈全部塞滿,江羽抓著槍栓,不費力地一推一放間,子彈已經上膛。
布滿螺紋的黑洞洞膛線,只要隨著扳機的扣動,立馬一顆子彈會仿若吃人的猛虎般,以一個極快的速度飛射出去。
江羽愛不釋手地撫摸著槍身,嘴角微微一翹:
「好槍!」
「這些富家子弟的能量,還真是不小,竟然真的搞來了一把步槍。」
「而且...還不用自己花錢。」
「也算是一個人情吧,以後若是他們有困難,自己能力還足夠的話,也是要幫上一幫的。」
江羽打開步槍保險,又重新將其裝入青色長布套中,掃了一眼裝著子彈的布袋,唯一有點遺憾的就是,三十顆的數量有點少。
以後有機會的話,子彈還是需要多準備一些,而且還有手槍,也需要弄一把隨身攜帶,這樣才方便。
不過這就不用太過於著急了,可以慢慢來。
江羽修煉了一會『感氣訣』後,就上床睡覺了,第二天的一大清早,剛吃了一些東西後,就取出了步槍,開始練習熟悉。
他相信,武道中人,和類似於巡捕的那些人,有著很大不同。
無論是力量、速度、反應等,都是要強出好一大截的,所以對於槍械一類的控制,會更加容易,精準度也會更高。
槍身的抖動和反震力,幾乎就不會造成多麼大的影響。
江羽拿起步槍,手臂一甩,迅速對準了窗戶外街道上一家糕點鋪子的牌匾,雖然是單手,但是槍身非常穩。
伸出的左手放在槍管前的護木上後,整個步槍更加穩定,紋絲不動。
在保險開啟的狀態下,江羽右手食指輕微一扣,模擬開槍的動作流程。
隨後又在房間和外面街道上,尋找了幾個假想目標後,他就開始反覆練習起來。
包括迅速舉槍、快速拉動槍栓裝彈,還有就是瞄準目標後,極速扣動扳機。
練習步槍後,接著打坐修煉『感氣訣』。
對於氣的感應,可以說非常重要。
江羽發現,在能感應到氣的範圍內,對於瞄準目標,無論是精準度還是應變能力,優勢非常大。
身後有人要是有掏出手槍的動作,江羽第一時間就會轉身舉槍將其擊斃。
還有就是,步槍的氣,也同樣是在感應的範圍內,這對於槍身的細微抖動還有控制,都是很有幫助的,無疑也增加了步槍的精準度。
經過兩天的練習,江羽對步槍基本上已經很熟練,而且『感氣訣』的修煉也是持續在增進中。
一直在房間裡,江羽想著出去透透氣,同時也想著打探下功法的事情。
他準備去找一下蘇老滑,不過也沒報多大希望。
江羽下了樓,沿著街道往橋東地界走去。
一路上的行人可以說很少,不過來往的黃包車倒是多了不少,江羽幾眼掃過去,絕大多數的黃包車上面,客人手邊都放著行李。
另外,除了路邊的攤販不停吆喝外,兩邊的商鋪也關閉了不少家。
過了橋,臨近北邊鐵鏈幫的地盤,江羽就朝著蘇老滑的住處而去。
可來到前面街道一角時,他停了下來扭頭望向遠處,目光穿過剛駛過的一輛黑色汽車,看到街道的另一角,有一個熟人,胖子沈飛。
江羽的眼力不差,但讓他有些奇怪的是,胖子沈飛的狀態看著有些不太好,微微低著頭,腳下的步子有些虛浮。
於是江羽快步走了過去。
胖子沈飛往前又走了一段距離,突然一道人影出現在前面,抬頭一看,是江羽。
「真是好久不見了。」
「羽...羽哥。」沈飛似是有些喘不過氣來。
「你這是怎麼了,不會是去春風院去多了吧,記得你以前可不去的。」
「...」胖子一時語塞。
隨後江羽便拉著沈飛前往最近的一家酒樓,之前胖子帶著兩個小弟還說請他吃飯來著,這次換做江羽請客。
酒樓分為上下兩層,客人不算多。
江羽在二樓選了一處安靜的包廂,讓夥計上了幾個硬菜,燒雞、醬牛肉、魚肉湯,還有一盤鹽水花生米,外加一小壺燒刀子。
江羽很少喝酒,這次準備嘗嘗。
他雖已入武道,但這些什麼不能飲酒等禁忌,他可不會當回事。
包廂內很是安靜。
等夥計將飯菜全部上齊後,江羽倒了兩杯酒,伸手捏起一粒花生米丟入嘴裡後,側頭看向沈飛:
「說說吧...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