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猛烈的攻勢。
江羽平靜的眼神中,泛起一絲波瀾,凌厲之色一閃。
手上的刀,隨著手腕帶動小臂,如同迅疾的風一般,從下往上,插入光頭兩條手臂間的空當。在刀刃一轉,刀花旋轉著一掃。
兩條飛濺著鮮血的刀痕,便落在光頭的兩條小臂上,頓時傳出兩道疼痛的嘶哈聲。
對於氣的感應,雖然兩人同是感應境,但也是有差別的。
很明顯,江羽要更強。
加上這個大漢的體型很大,速度上面有些欠缺,對於江羽剛才後發制人的一刀,並沒有能有效應對。
光頭大漢面色難看,想著快速後退。
可江羽手中的刀,快若疾風,刀刃順著手臂弧度向上划去。
光頭此刻已經很是慌亂,眼神下移,那抹鋒利的刀光越來越近,皮膚上傳來一陣刺痛,緊接著他的眼睛被刀光一閃,不由眨動的瞬間,就感到脖頸一涼。
一條血線浮現,隨後直接爆開,濺出一道沖天鮮血。
啊——!
光頭大漢慘叫一聲,用雙手捂住脖頸的傷口,拼命想著止住鮮血,可最終還是隨著失血過多,加上後續胸腔的氣不能完全上來,癱軟倒地,渾身開始抽搐。
江羽手臂一甩,刀刃沾染的血液被甩飛。
他身子微微前傾,膝蓋提起,一腳踩在光頭的胸口,語氣平靜道:
「現在...誰才是矮子?」
光頭那不斷被擠壓的胸腔,更喘不上氣來,嘴裡血沫不停順著嘴角流淌而下,雖是滿眼憤怒和不甘,但還是隨著身體的最後一次劇烈抖動,腦袋一歪,沒了氣息。
同時,一道聲音在腦海中響起。
【愉悅感+2】
江羽一喜,難道斬殺同級別的對手,可以多加一點?
隨後他在光頭身上快速摸索,將其衣服內側的二十枚銀元取出,揣入自己懷中後,緩緩站起身子,眼神透過鐵籠縫隙,看向另一邊。
那裡原本挺著上半身,坐在大床上的孫三爺,此刻已經下了床,一動不動也看過來,臉皮時不時不受控制的抽動兩下,目露驚詫之色。
不過他情緒還是逐漸平復下來,說道:「江羽...在知道你已經加入武陽學堂的前提下,最終我還是小看你了。」
「你不就是想幫沈飛嘛,我答應,你現在離開,我會給他解藥。」
「不勞三爺費心了,將解藥交出來吧。」江羽彎腰一把抓住鐵籠子底部,用力往上一掀,順著鐵籠和地面間出現的空隙,緩步走了出來。
「怎麼,還信不過三爺,咱們爺倆也打過交道,我一向言而有信。」孫三爺站在原地,沒想跑,也沒想喊人。
房間裡鬧出不小的動靜,外面卻是一個人也沒進來,肯定已經被這江小子解決了。
當初...怎麼沒一刀砍了他呢?
江羽提著刀,緩步走過去:「三爺的手段高深,我可不敢絲毫小覷,你還是現在交出來的好。」
隨著一步步臨近,孫三爺想了想,還是伸手從床底的一個暗格里,取出一個黑色小木盒,拋給了江羽。
「這裡面是解藥,一共三顆,早中晚各服用一次,就可解除沈飛身上隱藏的毒性。」
江羽一把接過,怕是有詐,就沒有貿然打開,腳下的步子不停,繼續往前走。
「你!你到底想怎麼樣?解藥已經給你了!」孫三爺身子不由退後兩步:「你難道是還想要銀元?」
江羽面色不變,平靜回道:「我是缺錢,但現在有著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孫三爺一聽,臉色瞬間變了:「你!?」
他此刻才意識到,從一開始,江羽來這的真正主要目的。
下一刻,一顆紅色藥丸被孫三爺從懷裡取出,丟入了嘴裡,伴隨著嘴巴閉合喉嚨滾動,他整個人的臉色一下就煞白起來,沒有絲毫血色。
孫三爺身體無力地往後一仰,癱軟在床上,絕大部分的黑髮,也迅速從髮根開始變白,幾秒鐘的時間,已經是滿頭白髮。
江羽極速趕過去,站在床邊,一臉的愕然,皺眉道:「我可沒說要殺你。」
孫三爺發出嘶啞的聲音:「從發現我身份暴露的那一刻,我就.....已經死了。」
江羽看著其快死的樣子,快速在剛才看到的床底暗格中找解藥,裡面除了幾張銀元票外,還有小木盒和小玉瓶,數量足有六七個,上面雖貼著標籤,但一時之間也不認識。
「這些哪個是,跟我回去,你或許還能活著。」江羽可不想其就這麼死了,行動的要求,是最好要活的,應該是要進行審問。
「別費勁了,我這毒,根本就沒有解藥。」孫三爺的嘴角笑了一下。
江羽用有些奇怪的眼神看過去。
「哈哈。」孫三爺笑聲過後,又輕咳兩聲,身體五臟六腑還在急速衰竭著。
他平躺著,眼神看著屋頂,用僅存的力氣開口發出低微的聲音:
「那文明和自由的一天,最終還是...還是沒有等來。」
「我不後悔,只是...只是運氣還不夠好,只能走到這了。」
「可怎麼感覺...還是有些不甘心呢。」
「不...」孫三爺的身體突然渾身一顫,隨著七竅流出的鮮血,腦袋耷拉下來,殞命。
床邊看著這一切的江羽,微微搖了搖頭。
剛才的聲音不大,但在江羽的感應中,聽得很清楚。
文明和自由?
江羽完全聽不懂其到底在說什麼,他又看了孫三爺的屍體一會,就取出事先準備好的麻袋,將屍體整個裝入進去,好帶回去交差。
鼓鼓囊囊的麻袋,被放在床邊,江羽感應全開的情況下,開始在房間裡轉悠起來。
一個鐵鏈幫金字塔的人物,除了那些銀元票外,應該還有些別的好東西才對,反正來都來了。
沒一會的功夫,江羽走過床後面的牆壁時,通過『氣』的感應,發現了牆體裡的異物,傳遞迴來的信息,裡面是一個長條形狀的木盒。
要不是感氣範圍突破限制,比尋常『感氣境』的武道之人強上不少,還真發現不了。
昏暗的光線下,江羽一刀刀扎入牆體,泥塊亂飛不停撒落,牆壁上的洞越來越大。
江羽伸手進入洞裡,抓住裡面的長方形木盒,一把取了出來。
低頭一看,木盒表面光滑無比,通體暗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