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周慎獨洗漱完出來後,習慣性地朝客廳看了一眼。
沒看到周正陽。
周慎獨愣了一下,「爸?」
沒人回應。
他又到門口看了一眼,這才發現平時放在門口的輪椅也不見了。
「出門了?」
這倒是稀奇,自從腿廢了以後,周正陽幾乎不出門。
除了偶爾去醫院複查,剩下的時候就是家裡和小區門口的菸酒店,兩點一線。
周慎獨下意識想掏出手機打個電話問上一句,想想還是算了。
好歹以前也是正式武者,總不能出個門還弄丟了。
尋死?
那就更不可能了。
畢竟都這麼久了,總不能是因為自己夜不歸宿了一天就覺得是個上路的黃道吉日吧。
周慎獨從冰箱裡找出昨晚剩下的半塊醬香餅當做早餐,出發前往學校。
……
昨天請假一天,並沒有對周慎獨的校園生活造成什麼影響。
沒有老師叫他過去問東問西,也沒有同學圍上來問怎麼了。
最多也就是踏進尖子班時,有幾個人抬頭看了他一眼,
畢竟氣血158,實戰考核第4這樣的成績,很難不讓人記住。
不過也就僅此而已,該站樁的繼續站樁,該練武技的繼續練武技。
周慎獨還挺喜歡這種感覺的。
大家都是六中尖子,哪兒有那麼多閒工夫天天圍著別人轉。
換上練功服,上午的課程一如既往。
站樁、氣血運轉、以及一些基礎武道知識。
到了下午,就是自由訓練時間。
周慎獨也是毫不猶豫地繼續開始練習《游隙步》。
在武道館找了片空地,他雙腳微微錯開,氣血沉入雙腿——下一秒,他整個人朝左竄出半米遠。
站是站住了,但動作還是有點僵硬。
「時機還是晚了一點。」周慎獨皺了皺眉,回到原地。
就在他準備再來一次的時候,卻忽然停住了。
不對。
周慎獨低頭看向自己的左腿。
先前那次失敗,究其原因,是左小腿外側的肌肉調動慢了,所以才導致截斷氣血的時間慢了一點兒。
幾乎是瞬間,周慎獨就反應過來了。
蜃影族的天賦,可以控制全身的肌肉、骨骼,甚至姿態。
游隙步最難的是什麼,不就是這些身體細節上的控制嗎!
周慎獨重新擺開架勢。
這次他刻意地開始控制雙腿的每一處細節。
腿部肌肉發力,腰腹放鬆,重心開始偏移……
就在身體即將移動的剎那,氣血截斷!
他的身體猛地橫移出去。
緊接著,還未徹底站穩,氣血已經重新流轉至雙腿!
周慎獨再次向前跨了一大步。
一連如此,直到第五步的時候,周慎獨的動作還是亂了,整個人踉蹌著停了下來。
可他不僅沒有失望,反而滿臉興奮。
連貫的使用出了四次游隙步!
先前他最多也就成功連續使用兩次,還是瞎貓碰上死耗子。
但這次可不是,周慎獨很有信心,即使再來一遍,他也能再次連續使用四次以上!
說做就做,周慎獨立刻繼續趁熱打鐵。
而他的最高連續使用次數,也從四次,慢慢增加至五次,六次,七次……
直到第八次,周慎獨才感覺到自己對腿部肌肉的掌控到了一個極限。
他能夠穩定使用游隙步的次數,也就定格在了八。
周慎獨興奮不已。
「能夠連續五次邁出遊隙步就是入門,我現在這門武技,也算是入門了!」
周慎獨一遍遍的回味著剛剛的感覺。
即使蜃影族的天賦已經給他帶來了許多驚喜,可他發現,自己似乎還是低估了這門天賦的價值!
這份身體控制能力,以後不論是練什麼武技,自己都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怪不得沒法習武,這要是每個蜃影族都能感應到氣血,星海中又要多一個霸主級別的種族了。」
周慎獨咂了咂嘴,「滿招損啊。」
隨心感慨了一句,他再次投入訓練。
接下來一連幾天,都是如此。
上午站樁、上課,下午練習武技。
這才是真正的高三武考生日常,枯燥無聊,但充實無比。
值得一提的是,每天放學後,周慎獨還會被趙明遠拉著去指導他的伏虎拳。
作為死黨,周慎獨能明顯地感覺到,趙明遠不一樣了。
當再次被周慎獨痛扁一頓後,趙明遠拉著周慎獨來到了武道館裡的公共氣血檢測儀前。
「獨子,給你看個好東西。」
趙明遠神神秘秘地說著,站上檢測儀。
藍光閃過,一個數字跳了出來。
【氣血指數:152】
「看到沒有看到沒有!」
「離咱們分班考才過去十天,我已經漲了11點氣血了。」
「也不枉我這段時間,天天偷我爸的私房錢買氣血補劑。」趙明遠的嘴角已經壓不住了,「照這個速度下去……」
「照這個速度下去,你爸很快就要失手打死他的親兒子了。」
周慎獨毫不客氣地打斷了趙明遠,隨後自己也站上檢測儀。
藍光再次亮起。
【氣血指數:169】
周慎獨看著這個數字沉默了。
九天前,也就是考核結束的第二天,他喝完淬體劑的時候,氣血就是167。
和白露的交易也只收取了她的天賦。
再說白露又沒習武,真要收取體魄,他說不定現在氣血還得倒扣呢。
這導致一周多的時間過去了,他的氣血才漲兩點。
這當然也和他每天都花了一半的時間在武技上有關係。
但更深層次的原因是,自己在氣血一途上的天賦和資源,都只能算作普通。
想到這裡,周慎獨這些天因《游隙步》和蜃影族天賦帶來的武技提升而升起的那點輕鬆感,又消失不見了。
「怎麼,看傻了?」趙明遠這時候湊了過來,「是不是突然發現,哥哥我的氣血天賦好得有點兒嚇人了。」
「嗯。」周慎獨點了點頭,「的確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如同完成日常任務一般的互懟了幾句後,兩人從武道館離開,準備各回各家。
這時,周慎獨忽然像想起了什麼似的問道:
「對了,你爸不是武道局的嗎?異族要是在藍星沒有身份的話,有沒有什麼辦法,我要正規的。」
這件事其實和趙明遠老爸的專業不對口。
但都是吃公家飯的,這事趙明遠怎麼也比周慎獨更了解,他想了想道:
「藍星公民身份肯定是不可能了,不過合法居留身份能辦,只要有正常的出入境記錄,或者母星身份證明文件就行。」
「要是啥都沒有呢?」
「黑戶?」趙明遠皺起眉頭,「那就很麻煩了,得先到當地異族管理局做身份核查,好像還得找夠資格的人擔保。」
周慎獨繼續問道:「什麼叫有資格的人?」
「至少得有在武道局註冊的正式武者身份吧。」說到這裡,趙明遠頓了頓,「獨子,你問這個幹嘛?你不會是……」
「買了個異族童養媳吧?」
「我給你說獨子,這可是犯法的,嚴打啊!」
周慎獨滿臉黑線,「滾。」
趙明遠卻依舊喋喋不休:「漂亮嗎?哪個族的?多少錢?路子安全嗎,我能也……」
月照樹梢,兩人在嘰嘰喳喳的打鬧中,結束了今天的校園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