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下午，都是實戰訓練。
周慎獨恢復得差不多以後，又陸續有幾個同學主動找上來，想和他打一場。
畢竟這麼好的實戰對象就擺在面前，不打白不打。
周慎獨也來者不拒。
只不過，這些人可沒有林清禾那種主動壓制氣血的本事和格局。
其中甚至還有兩個氣血大圓滿，然後周慎獨就實打實地體驗了一遍什麼叫數值差距，力大磚飛。
一下午下來，周慎獨有輸有贏，差不多剛好一半一半。
不過這也算給他提了個醒，他現在最大的短板，依舊是氣血。
夕陽西下。
秦岳拍了拍手，將還在各處對練的學生全部叫了回來。
「今天就到這裡。」
等所有人聚過來後，他掃視一圈。
「一下午打下來，自己有什麼問題，心裡應該都有數了。」
「真正動起手來，經驗、策略、膽量，任何一樣，都可能成為別人贏你的關鍵。」
說到這裡，秦岳的目光刻意從陳修等幾名今天被「以弱勝強」的學生身上掃過。
幾人表情都有些不自然。
秦岳也沒繼續往傷口上撒鹽。
「另外，有件事提前告訴你們，本月底，也就是兩周以後，學校會重新進行一次校內考核。」
「排名靠後的十名回普通班，再由其他人補進來。」
話音落下，人群頓時騷動起來。
末位淘汰的事，大家私下早就聽說過。
但真正從秦岳嘴裡說出來，感覺還是不一樣。
尤其這兩個星期下來，所有人都已經親身體會到了尖子班和普通班之間的資源差距。
其他不說，就單說秦岳這個二轉武者親自指點，放外面真是多少錢都不一定能找到。
誰要是真被踢出去，哪怕下個月還能重新殺回來，這落下的差距也沒那麼容易追上。
周慎獨同樣在心裡估算了一下。
自己氣血雖然低，但實戰和文化課都是長板，真綜合算下來，應該還不至於掉出去。
這個念頭才剛冒出來，他就聽見秦岳補了一句：
「對了，這次考核不算文化成績。」
周慎獨：「？」
學校故意針對我？
還沒等他繼續往下想，秦岳的目光已經落在了他身上。
「所以有些實戰不錯，文化成績也很好，但氣血全班墊底的人，要在接下來抓緊時間提高氣血，別從尖子班掉下去了。」
周慎獨嘴角微微一抽。
好傢夥，這跟直接念他身份證號有什麼區別？
秦岳倒也沒繼續點他。
「行了，解散。」
人群很快散開。
不過真正離開武道館的人卻沒幾個，大多數人轉頭就開始了加練。
畢竟大家都清楚，除非是林清禾那種天賦，否則該卷還是得卷。
往常來說，周慎獨也會加入這隻卷王隊伍，等趙明遠來了以後，再揍他幾頓緩解一下訓練的疲憊。
但今天，他卻沒這個心思。
秦岳剛才那句月底重考，一直在腦子裡轉。
169，這是他現在的氣血。
按照他最近的氣血增長速度來說，就算天天只打磨氣血，到月底能漲個五點，都得燒高香了。
可現在尖子班除了他以外，氣血最低的人，在經過這兩個星期訓練以後，都已經到了181。
而且，周慎獨的目標從來就不是賴在尖子班裡。
距離武考還剩兩個半月，去年全國武大的最低錄取線都是氣血大圓滿。
169的氣血，已經開始實打實地拖他後腿了。
要是以前的周慎獨，還真沒辦法，只能慢慢磨。
但現在不一樣，他有辦法。
甚至連最麻煩的身份隱藏問題，都也已經解決了。
想到這裡，走出校門後，周慎獨掏出手機，聯繫了一個已經有段時間沒聯繫過的人。
白毫。
他發出消息：「幫我找個人。」
對面回得很快，「老闆，誰？」
「黑棘族，叫沙棘，年紀比較大，有個孫子。」
白毫沉默了幾秒，回道：「老闆，要綁他孫子嗎？」
周慎獨看著手機屏幕，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這小子到底把自己當什麼人了？
他想了想，還是懶得解釋。
「找到以後別驚動他，告訴我就行。」
發去這條消息後，周慎獨收起了手機。
他讓白毫去找沙棘，當然不是為了敘舊。
白露身上發生的事情，他一直都記得很清楚。
他現在需要確認，這樣的情況，究竟是白露個人天賦異稟，還是自己先前的推測是正確的。
要是證明自己的猜測是正確的……
周慎獨的心思立刻活絡起來。
十三街最不缺的，就是無法啟血習武，又有一副好體魄的異族！
到時候，別說月底的重考了，氣血大圓滿也沒那麼難。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都是白毫能找到沙棘。
……
等周慎獨回到家的時候，天已經徹底黑了。
周慎獨推開門，習慣性地朝客廳喊了一句：「爸，我回來了。」
沒人回應。
他扭頭看了眼門口，輪椅又不在。
「又出去了？」周慎獨皺了皺眉。
自從那次他遇到白氏兄妹夜不歸宿以後，周正陽出門的次數明顯多了起來。
而且出去以後每次回來，喝酒都會更凶。
有一次周慎獨半夜起來上廁所，甚至看見他一個人坐在客廳里發呆，腳邊橫七豎八地擺了四五個空酒瓶。
問他去哪兒了，他也就一句出去轉轉。
周慎獨也沒繼續追問。
成年人都有自己的事情。
而且自從周正陽腿斷以後，成日酗酒，父子倆的關係便越來越疏遠。
這種疏遠是雙向的。
所以周慎獨也不想問。
「可能出去夜跑了吧？」
大孝子周慎獨在心裡開著自己老爹的玩笑，簡單弄了點兒吃的，便回房睡下了。
接下來幾天，生活再次進入了重播模式。
上課、學習、站樁、修煉，放學後打趙陽明。
中間白毫也發來過幾次消息，但都不是關於找到沙棘的消息。
十三街的人員流動太大了，而且還有許多臨時落腳的黑戶，真想找個人沒那麼容易。
時間一天天過去，距離月底也越來越近。
周慎獨的氣血也終於突破了170大關，來到了171。
只能說總比沒漲好。
直到距離月底只剩最後五天，就連周慎獨都準備放棄尋找沙棘、啟動備用方案的時候。
白毫終於發來了消息。
「老闆，你說的沙棘我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