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慎獨並不知道,已經有人暗中盯上了自己。
這幾天,他索性把全部精力都放在了開竅上。
氣血大圓滿只是門檻,真想考三大,開竅數量同樣是重中之重。
雖然第一次修煉呼吸法時順利無比,可真到了沖竅時就沒那麼簡單了。
前三天,周慎獨每天除了正常課程,幾乎都在反覆衝擊右肩處的第一竅。
就這樣一直到了第四天。
周慎獨再次按照《基礎引竅呼吸法》的節奏調整呼吸,將氣血引向右肩。
那股熟悉的凝滯感忽然一輕,然後便徹底消失了。
原本堵塞的地方徹底貫通,氣血奔涌而過,再沒有絲毫阻礙。
第一竅,開了。
周慎獨睜開眼,嘴角沒忍住往上翹了翹。
雖然只是第一竅,但這種實打實向前邁出一步的感覺,還是相當不錯。
「開竅了?」一道慢吞吞的聲音忽然從旁邊傳來。
周慎獨扭頭,林清禾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不遠處。
「嗯。」
「挺快的。」
周慎獨頓時心情更好了。
林清禾都說自己快,那自己就是真快!
心裡這麼想著,周慎獨嘴上還是相當謙虛,「沒有沒有,跟你比起來還是差遠了。」
說完,他隨口問道:
「對了,你現在開多少竅了?」
「二十九。」
「……」
周慎獨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都怪自己這張破嘴,沒事瞎打聽什麼。
影響修煉心情。
不過玩笑歸玩笑,算上最開始熟悉呼吸法的時間,他差不多用了五天才開第一竅。
距離武考還剩不到兩個月,按照三大往年的錄取情況,十八竅都只能算踩線。
這麼算的話,時間還真算不上寬裕。
剛剛開竅帶來輕鬆感瞬間消失,周慎獨重新閉上眼。
練!
這一練,就練到了下午放學。
今天趙明遠家裡給他準備了修煉資源,晚上沒辦法繼續挨揍,這讓周慎獨相當遺憾。
「我的拳頭今晚喝不了血了。」
嘴裡說著不知從哪兒看來的爛梗,周慎獨剛走出校門,腳步就慢了下來。
不遠處站著兩個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人。
白毫,白露。
兩人都做了偽裝,但蜃影族那套東西周慎獨自己天天用,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
白毫看到他出來,立刻迎了上來。
「老闆。」
白露則跟在後面,嘴唇緊抿著,一副想說什麼又不太敢說的模樣。
周慎獨的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什麼情況?
秦岳前幾天才提醒過他,邪教的消息最近愈演愈烈,甚至都上了新聞。
自己為了避風頭,連交易都不敢做了,結果這兄妹倆直接跑學校門口堵自己來了?
再看看白露那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周慎獨越想越不對。
不會真東窗事發,把自己供出來了吧?
想到這裡,他腳步沒停,直接從兩人身邊走了過去。
白毫明顯愣了一下,「老闆?」
周慎獨聞言走得更快了。
白毫這才反應過來,趕緊追上去,一把拉住他的胳膊,「老闆,是我啊!」
「你沒認出來?」
被拉住胳膊走不掉周慎獨,差點兒沒一拳打在白毫臉上。
廢話,就是認識你才裝作不認識!
這裡可是六中校門口。
他現在多少也算半個名人,就這麼十幾秒的工夫,附近已經有好幾個學生朝這邊看過來了。
眼看白毫還準備繼續證明「我就是我」,周慎獨趕緊打斷。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跟我走。」
說完,他直接轉身離開。
三人一連穿過四個街口,中間還特意繞進了一家商場,等再次從另一側出來時,無論身形、外貌還是走路姿勢,都已經和先前完全不同。
可就這樣,周慎獨還是不放心。
又繞了好一陣,最後拐進一條沒人的巷子,把裡面兩個正準備做大事的小情侶嚇走,這才停了下來。
「你們來幹嘛?」周慎獨開門見山,語氣談不上客氣。
這種邪教鬧得人心惶惶的特殊時候,這倆人敢直接跑學校門口找他,他沒破口大罵已經算是情緒穩定了。
白毫卻一臉理所當然,「來學校找您啊,老闆。」
「廢話。」周慎獨皺眉,「我問你們找我幹什麼?」
「還不是因為您最近一直不回消息。」白毫說這話的時候,語氣里居然還帶上了幾分幽怨。
前幾天他的確發過不少消息,但基本都是老闆吃了嗎,老闆睡了嗎,老闆最近天氣涼了別感冒之類。
別說邪教的事了,就是平常,周慎獨也不願意回這種消息啊——他性取向是正常的。
但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周慎獨隨口解釋了一句,「最近有事,忙。」
「我就說吧。」白毫立刻看向妹妹,「白露拿著我手機瘋狂給您發消息不夠,還非說您這麼久不回,是不是出什麼意外了……」
「哥!」白露臉上明顯有些掛不住,打斷了白毫。
「我只是……」白露支支吾吾半天,才小聲道:「我只是擔心老闆有了其他幫手以後,就把我們忘了……」
「等等。」周慎獨抓住了白露這句話里的重點,「什麼叫我有了其他幫手?」
這事兒他自己怎麼不知道?
白毫聞言反倒有些奇怪,「最近十三街那些人,不是老闆您的手下嗎?」
周慎獨愣住了,「什麼人?」
「就是那些幫人啟血的啊。」白毫說完,表情也漸漸變得有些不對了,「那不是老闆您的人?」
周慎獨沒回答,臉上的神情卻已經認真起來。
白毫這才意識到自己可能真的誤會了,立刻解釋道:
「就是最近十三街突然冒出來一群人,他們說,只要是沒有修行的異族,都可以去找他們。」
「他們能夠直接幫人啟血。」
「好多黑棘族、赤岩族跑過去以後,真有不少人成功了。」
周慎獨眉頭越皺越深,「什麼時候出現的?」
「差不多一周前吧。」白毫想了想,「就是老闆您從旅館離開後的第二天,我回十三街的時候就聽說了。」
「我還尋思老闆您動作夠快的,這麼快就把生意鋪開了。」
時間也對得上。
就是那天,自己氣血大圓滿,被秦岳帶著檢查了大半天,和他說江城出現了邪教。
周慎獨繼續問道:「他們具體怎麼做?」
「具體?」白毫撓了撓頭,「我不知道。」
「應該和老闆您的手段差不多吧,而且最重要的是我聽說他們什麼都不收!」
周慎獨沒說話,巷子裡一下安靜下來。
過了好幾秒,他才終於把這些天所有事情串到了一起。
自己最近被嚇得連十三街都不敢去,結果……
合著江城還真冒出了個除了他以外的邪教?
周慎獨一時間都不知道應該先鬆口氣,還是應該更警惕。
不過很快,另一個念頭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
還什麼都不收。
內卷搶生意來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