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疼欲裂。
這就是周慎獨恢復後的第一感受。
而他的第一反應是,昨晚的事情暴露了。
念頭冒出的瞬間,周慎獨心中快速地思索著所有可能性。
是卡羅那邊露出了破綻?還是被白毫龜甲縛之後扔到治安局門口的人?
看來下次還是不能心慈手軟啊……
心中想著,周慎獨沒有立刻睜眼,而是閉著眼感受了一下現在的狀況。
雙手被反綁在身後,手腕處有冰涼的觸感,像是某種合金的鏈子。
這倒不算意料之外的麻煩,意料之外的麻煩是氣血。
周慎獨感覺渾身平日裡充盈的氣血,此刻卻像是被什麼東西死死壓制住了。
無論他怎麼運轉調動,都毫無反應。
這應該是被注入了什麼抑制氣血的藥劑。
周慎獨沒有繼續嘗試調動氣血掙扎。
他悄無聲息地發動蜃影族天賦,繼續裝暈。
四周安靜無比,空氣中還有股子消毒水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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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實驗室?或者醫院?
周慎獨的裝暈沒持續多久,旁邊忽然就傳來了一聲呻吟。
「嘶……」
有人?
周慎獨心中一動,思索再三,還是緩緩地將眼睛睜開一條縫。
然後就愣住了。
這是一間灰白色的房間,中間一座宛如手術台的裝置,頂上還有一盞燈,整個氛圍像密室逃脫似的。
而先前的呻吟,就來自他的旁邊。
一米開外,一個男生雙手同樣被鎖在身後,正迷茫地看著四周。
周慎獨認識他。
莫思危,那個在開學考核實戰排名第二、和他打過一次的驕子。
先前的動靜正是他發出來的。
周慎獨的視線越過莫思危,繼續掃視房間內。
周慎獨數了數,算上自己,這裡總共有十三個人。
而且即便眾人的氣血都被某種手段壓制著,他依舊能隱約感受到這些人身上那股子屬於氣血大圓滿才有的充盈感。
周慎獨的心徹底沉了下去。
這伙不法分子要麼是臨死前的瘋狂,要麼是有恃無恐。
而無論是哪種原因,這都意味著,他們接下來的處境,很不妙。
「這都什麼事兒啊。」
周慎獨在心裡暗罵了一句後,又意識到了什麼不對。
既然不止是自己一個人被抓了……
那自己被抓,未必就是昨晚暴露了。
正想著,房門忽然被打開了。
三個籠罩在寬厚黑袍中的人走了進來。
周慎獨立刻閉上雙眼,再次進入裝昏迷的狀態。
哪怕閉上了雙眼,他也能感受到三人那渾厚的氣血波動。
尤其是最前面的那個,絲毫不弱於秦岳。
至少二轉的武者。
周慎獨立刻放棄了找機會暴起逃走的想法。
「喲,醒了一個。」最前面的黑袍人看了一眼莫思危,「把剩下的人都弄醒。」
「是。」
很快,包括周慎獨在內的另外十二個人,都被一種談不上溫柔的方式踹醒了。
除了莫思危外,包括周慎獨在內的另外十二名學生,都被一種談不上溫柔的方式踢醒了。
「這是哪兒?!」
「你們是誰?」
「你們要幹什麼,知道我爸是誰嗎?」
他們醒來以後,一些相當經典的台詞立刻開始在房間裡迴蕩。
三個黑袍人卻像是沒聽見。
不阻止,也不回答,其中一人拿著一沓資料,開始站在眾人面前一個個核對。
沒多久,便走到了周慎獨面前。
「十三號,周慎獨。」
周慎獨看著他,沒有說話。
男人則是低頭看向手中的資料,「喲,還上過新聞。」
旁邊另一人隨口接道:「是啊,一個假期加上開學一個月,漲了九十點氣血。」
「要不是這個,上面也不會點名臨時把他加進來。」
聽到這裡,周慎獨心裡反倒鬆了一下。
確定了,這夥人抓自己,真和昨晚沒有關係。
一時間,周慎獨都不知道自己該慶幸昨晚沒暴露,還是該罵娘自己莫名其妙又攤上了另一檔子事。
最先領頭的人忽然開口道:「他會不會……」
「不會。」
拿資料的人搖了搖頭。
「他爸是個斷了腿的前武館教習,家裡也沒什麼勢力。」
「而且他之前氣血暴漲的時候,學校帶他去醫院做過全面檢測,氣血穩定,無藥物殘留,身體也沒有任何異常。」
「所以老大才要我們給他抓來,他說不定才是最合適的。」
兩人的對話毫不設防,似乎根本不在意會不會被人聽去。
周慎獨知道,這麼做的原因,只能是因為根本就沒準備放他們走。
不過這也給了他更多信息。
新聞里是說過他氣血提升速度破紀錄的事。
可檢查結果是他跟著秦岳去醫院的事了,這幫人連這個都知道?
周慎獨沒有繼續深想下去。
現在知道那麼多也沒有,最重要的還是得想辦法逃出去。
「檢查完沒有?」就在這時,門外又走進來一個人。
「差不多了。」最開始那人晃了晃手裡的資料,「這一批十三個,目前數據來看都合格。」
後進來的人點了點頭,「帶去下面。」
「現在就開始?」
「不然呢?」那人語氣明顯有些不耐煩,「前些天星港那批種子的成熟度已經夠了,再拖下去,又得白白死一批。」
房間裡的學生們經過最初的鬧騰後,發現沒人理他們,早就安靜下來了,這會兒是聽得雲裡霧裡。
但周慎獨,卻立刻將昨晚卡羅的說法和兩人的對話連上。
星港、種子、成熟,卡羅胸口那個已經結痂的傷口,以及通訊器里聽見的那句「今日應回收七人,實際回收六人……」
一條條原本散亂的信息,在這一刻忽然串了起來。
那些被免費啟血的異族,就是他們口中的種子!
那種從胸口鑽進身體裡的東西,在幫卡羅這些異族啟血以後,並沒有消失。
它一直留在他們體內。
所謂的啟血,從一開始就是將那些異族,當做了活著的培養皿!
等到所謂的成熟以後,這夥人就會把東西重新回收。
至於回收以後拿來幹什麼,周慎獨緩緩看了一眼房間裡的十三個人。
他們這些學生,就是下一個環節。
周慎獨可不想身體中莫名巧妙的多出一些不受自己掌控的東西。
而此時,最後進來的那人已經不耐煩地再次催促。
「動作都快點,今晚使者會親自到現場。」
「準備了這麼久,成功與否,就看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