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你怎麼追上來了?」莫思危有點懵。
他感受了一下周慎獨身上的氣血波動,表情更古怪了,「你沒爆發氣血?」
「還有力氣說廢話,你也挺厲害的。」周慎獨腳下沒停,直接從他旁邊跑了過去。
莫思危愣了兩秒,有些接受不了。
他可是十九竅,居然被一個十竅的追上來了?
眼看周慎獨越跑越遠,莫思危咬了咬牙,體內氣血再次爆發,速度驟然提升。
沒過多久,他又超過了周慎獨。
可跑了一段距離,那陣富有節奏感的沉重腳步又追了上來。
莫思危回頭,果然又是周慎獨。
兩人對視一眼,周慎獨再次從他旁邊跑了過去。
莫思危:「……」
他看著周慎獨的背影,半天憋出一句:「等特訓結束,我一定向江城武道局反映,你這傢伙絕對還私藏著血種!」
周慎獨鳥都不鳥他。
越往後,山路上說話的人越少,基本只剩下粗重的喘息。
原本幾百人的隊伍,早被拉得看不到頭尾。
前方路邊,一名學生坐在地上,臉色發白,胸口劇烈起伏,顯然累得不輕。
不遠處站著一名巡視的工作人員。
那學生喘了半天,忍不住問道:「能不能摘下來休息一會兒?」
「可以。」工作人員回答得相當痛快。
那學生眼睛一亮,伸手就去碰腰間重鋼的鎖扣。
「摘下來後就可以坐車回去了。」
他的動作僵住,最後還是扶著膝蓋咬牙站了起來。
周慎獨沒有多看,繼續往前。
到了這裡,越來越多人被他追上。
能來參加聯合特訓,本身就說明了一切。
這些人放回各自城市都是最頂尖的,可現在正被周慎獨一個一個超越。
一個兩個,五個十個,周慎獨自己都不知道超過多少人了。
但到了現在,他也不好受。
氣血不是無限的,體魄也不是。
雙腿越來越沉,汗水早把衣服浸透了,可他始終覺得,自己這副身體還沒到極限!
周慎獨索性繼續壓著氣血。
他想看看,自己到底能扛到什麼程度。
答案比他想像中更誇張。
又是幾公里過去,有人不得不停下來恢復氣血,有人速度肉眼可見地慢下來。
周慎獨卻始終保持著節奏。
直到前方再次出現一條長長的上坡路,周慎獨才感覺到雙腿發出了信號。
差不多了。
周慎獨吐出一口濁氣。
下一刻,體內一直壓著的氣血,徹底調動起來!
渾身沉重感一輕,原本開始下降的速度再次提了上去。
這個時候,許多人早已氣血耗空,只能眼睜睜看著周慎獨從旁邊超過。
他繼續往前,不知道第幾次拐過山路後,眼前忽然空曠了不少。
前面沒人了?
不對,還有,只是沒多少了。
十幾道身影分散在前方幾百米的山路上,林清禾就在其中。
剩下的人周慎獨都不認識。
但不用想也知道,能跑在這個位置的,恐怕就是這次特訓里里最頂尖的一撥人。
周慎獨又往最前方看了一眼。
領頭的是個陵陽一中的男生,距離太遠,看不清長相。
不過能把林清禾都壓在後面,周慎獨心裡猜測,這傢伙應該就是林清禾說她都打不過、保送三大的那位天才。
周慎獨多看了兩眼,便收回目光。
管他是誰,追上去再說。
體內氣血不斷流轉,他再次開始縮短距離。
兩百米,一百米,五十米……前方有人察覺到後面追上來一個,都是回頭看了一眼。
這時候居然有人從後面追上來,對大家來說都挺不可思議的。
周慎獨沒心思管這些,只是再次加快腳步,終於跟在了最前面的十幾個人身後。
從爬第一個坡時的吊車尾,到現在的第一梯隊,周慎獨嘴角忍不住往上翹。
怪不得那些劇都要龍王歸來、廢柴打臉呢,這種逆襲的感覺,是真的很爽!
不過爽了沒多久,前方路邊出現一塊新的標識。
【距離營地:3KM】
這像某種信號,原本還各自保持節奏的十幾個人,幾乎同時開始提速。
一道道氣血波動接連爆發。
林清禾與最前方那名陵陽一中的男生幾乎同時提速,再次和其他人拉開距離。
剩下的人也沒繼續留力。
都跑到這裡了,誰還願意最後幾公里被人甩下去?
周慎獨同樣如此,《潮汐呼吸法》徹底運轉!
氣血一浪接著一浪湧向四肢,速度再次提升。
可只跑了幾百米,周慎獨不得不承認一個事實。
追不上。
這群人開竅數量,恐怕個個都是二十以上。
距離再次被拉開,周慎獨重新調整呼吸,保持自己的節奏。
前面幾人的身影漸漸拉遠,但跑著跑著,先前上演過多次的劇情再次出現。
距離擴大到一定程度後,周慎獨又開始往回追!
原因很簡單,他爆發比不過。
可氣血爆發後,總需要恢復。
他氣血消耗小,別人恢復時他還能維持,外加體魄加成,於是剛拉開的距離,又被他一點點拉了回來。
在這群南川省最頂尖武考生中,周慎獨沒有掉隊!
最後一段山路拐過,前方視野忽然開闊,一片圍牆包圍的建築出現。
營地!
所有人精神一振。
周慎獨也長長吐了口氣,總算到了。
到這個距離,再留力也沒意義。
十幾個人幾乎同時開始最後加速。
周慎獨也把剩下的氣血全部調動,幾百米距離迅速縮短。
最前方,林清禾和那名陵陽一中的男生速度再次快了一截。
周慎獨索性不再看,只管跑自己的。
十幾道身影前後衝進營地,周慎獨夾在其中,一腳跨過大門。
剛跨進營地,便有工作人員上前幫眾人解開重鋼負重環。
五百公斤重量消失,周慎獨只感覺整個人都鬆快了,身體有種似乎快要飛起來的感覺。
直到這時候,壓了一路的疲憊才全涌了上來。
周圍其他人也沒好到哪兒去,有人甚至就直接不顧髒,躺在了地上。
這時,周慎獨回頭看了一眼。
遠處山路上,還能看見一道道零散的人影。
他又看了看天色。
太陽距離落山,還剩最多半個小時。
如果最初那板寸男人不是嚇唬他們的話,這幾乎意味著這次聯合特訓,有許多學生可能連營地長什麼樣都看不到,就要被淘汰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陸續又有許多學生趕到。
當夕陽下的最後一抹光徹底消失後,周慎獨看到下午見過的那板寸男人,打著哈欠出現在了營地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