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教官話音落下,周慎獨身上那股勁兒也徹底散了。
燃棘過後的虛弱感襲來,他乾脆直接躺在了擂台邊緣。
真他麼累。
擂台下面,莫思危和30號也已經分開。
莫思危第一時間抬頭看向周慎獨,「不是,你最後哪兒來的氣血?」
剛才他和30號可不是什麼戰術失誤。
因為周慎獨那會兒怎麼看,都是馬上就要不行的樣子。
結果最後居然還能爆發一次,這誰想得到?
「搏命的秘法。」
周慎獨沒有隱瞞。
韓教官雖然站得遠,但正式武者耳朵好使著呢,估計也在聽,正好借著莫思危這句話解釋一下。
「我爸教我的,有副作用,我也不敢多用。」
再次感謝老周同志。
莫思危看了看他半死不活的樣子,也不再懷疑。
「就為了一瓶蘊竅液?」莫思危還是有些不能理解,「這東西是好,但也犯不上拼命吧?」
「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飢。」周慎獨撐著身體坐起來,「你沒窮過,不懂。」
工作人員很快過來給他檢查了一遍,確認沒什麼問題,就是脫力。
第一組的比賽,也算徹底結束了。
周慎獨正準備找個地方坐一會兒,一名工作人員拿著個小盒子走過來,「獎勵。」
周慎獨一下就精神了。
他接過盒子打開,裡面靜靜躺著一瓶藥劑。
正式周慎獨見過的蘊竅液。
「也算沒白忙活。」剛才還覺得渾身哪兒都不得勁,現在再看這瓶蘊竅液,頓時就順眼多了。
其他幾個擂台上的比賽這會兒還沒結束。
周慎獨乾脆坐在旁邊一邊恢復,一邊看起了熱鬧。
看著看著,他就發現不對了。
林清禾第三個入場,陵陽一中那個傢伙,跟他一樣,也是1號入場。
周慎獨看了看遠處的韓教官。
隨機抽籤個屁,這姓韓的擺明了就是故意的,專門給他們提升難度來了。
但兩人最後都拿下了第一。
雖然過程談不上輕鬆,但也比周慎獨好得多,至少最後都是正面對決勝出的。
兩人強得如出一轍,開竅數量、武技、實戰、氣血強度,沒有明顯短板。
周慎獨看了一會兒,默默收回目光。
「第一之間亦有差距啊,自己現在還是碰瓷不了。」
話雖這麼說,也不妨礙周慎獨把蘊竅液揣好。
等所有比賽結束時,已經接近凌晨。
韓教官沒再折騰他們,直接宣布解散。
周慎獨回到宿舍後,第一件事就是把蘊竅液拿了出來。
他等不了了,今晚就用,沖竅。
事實證明,這東西的確是好東西,否則上次市武道局也不會把它拿出來當作獎勵。
配合著愈發熟練的《潮汐呼吸法》,原本固若金湯的第十一竅,只是一個晚上,就明顯鬆動了不少!
周慎獨估摸著,趁著藥效,應該就這兩天,自己就能沖開第十一竅。
這讓他心情大好。
這種好心情,一直持續到第二天早上。
「什麼叫林清禾昨晚又開了一竅?」周慎獨抬起頭,看向對面的莫思危。
「昨天她不是也拿了蘊竅液嗎?」莫思危正吃飯呢,用嘴朝食堂另一側努了努。
林清禾正和同宿舍的兩個女生坐在一起,其中一個就是二中的。
「我們學校那個女生告訴我的,她昨晚回去就把蘊竅液用了,然後直接開了第三十二竅。」
周慎獨:「……」
他下意識感受了一下自己體內的第十一竅。
比起昨天,確實已經鬆動了不少,本來他還挺滿意的。
可現在嘛……
周慎獨摸著良心說,自己這兩個月實力提升絕對算快得離譜。
可問題是,他現在大部分實力,都是靠一次次租賃得來的,而不是靠自己修煉出來的。
一旦像最近這樣,沒有合適的交易機會,他自身的天賦或者說悟性,和這些真正天才之間的差距,就顯現出來了。
就比如現在,同樣一瓶蘊竅液,林清禾直接再開一竅。
而自己只是鬆動不少,還得再磨上一兩天。
等以後進了武大,能接觸到的資源越多,這種差距會越來越明顯。
想到這裡,周慎獨想起了之前和莫思危交流時,設想過的租賃。
看來,這次特訓營的租賃,必須得想辦法做成。
「對了,還有一件事。」莫思危忽然開口。
周慎獨抬起頭,「怎麼了?」
「江城一中那幾個,好像挺看你不順眼的。」
周慎獨頓時好奇了,昨天他就沒搞懂這件事情。
「你怎麼知道?」
「聽見的唄。」莫思危一副萬事通的樣子,「昨晚比賽結束以後,我看見他們幾個沒回宿舍,在咱們經常被姓韓的拉去負重跑的後山那塊兒開小會。」
「我本來是打算去加練的,畢竟你進來的時候氣血極限也是194,結果……」
「總之就是他們說你最近太出風頭了,他們有些看不慣」
周慎獨聽明白了。
說白了,就是不服。
大家都是十七八歲的年紀,哪兒有那麼成熟。
一中一直覺得自己是江城最強的學校,結果來了這兒以後,別人一提江城,先想到的反而是六中的他。
更別說昨天21號,還被自己親手送下了擂台。
「還有沒?」周慎獨問道。
莫思危想了想,「我聽他們那意思,好像還準備在接下來的訓練里找你麻煩,你自己注意點兒吧。」
「找我麻煩?」
周慎獨聽見這話,反而笑了。
莫思危看他這反應,提醒道:「你別不當回事兒,一中這群人實力可不弱,只是這次特訓正好強調突破氣血極限而已。」
「放心,我心裡有數。」周慎獨當然不會不當回事。
只不過,比起這幾個人準備怎麼找自己麻煩,他現在更在意的,還是租賃。
原本他還在琢磨,到底該怎麼找這次的客戶。
結果現在,一中這群人正憋著氣準備把場子找回來。
這兩件事,好像能成為一件事兒啊?
……
吃過早飯,地獄般的訓練再次開始。
訓練間隙,周慎獨拿著瓶水,十分自然地從江城一中幾人旁邊經過。
走出去兩步後,他卻突然又退了回來。
「對了。」
一中的幾人紛紛抬頭。
昨天被他淘汰的21號也在裡面,看見周慎獨,臉色明顯不怎麼好看,「什麼事?」
「沒什麼。」周慎獨一副隨口閒聊的語氣,「就是突然想起來,身為江城最強高中的一中,昨天拿了幾個第一?」
空氣頓時安靜了。
周慎獨看了看幾人的表情,一副吃驚的樣子:
「該不會……一個都沒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