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蕾娜小姐今天出門了，沒有說幾點回來。」
沉重的現實，給林恩上了一課，讓他心底有些無奈。
「她有說明去哪裡了嗎？」
見眼前的先生沒有攜帶花朵、首飾、珠寶，外表有些著急，且有被邀請做客的經歷，女僕排除了林恩是僱主潛在追求者的可能。
她思索一陣，不太確定的說道：
「塞蕾娜小姐說，她和布萊德投資信託公司有合作，說是什麼......唱片機。」
「為了音樂的效果，似乎去了歐莉絲婭歌劇院。」
唱片機......這個東西問世，知名音樂家塞蕾娜肯定要參與的，看來她最近賺了不少嘛......
「感謝你的告知。」
林恩禮貌行了一禮。
花費3個便士，他用節省的方式，又一次來到了西區，伯明罕大道，歐莉絲婭歌劇院。
瞄了眼這座宏偉的建築，出示明天就到期的套票，林恩成功進入歌劇院內。
「小伙子這邊，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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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蒼老的聲音從側方傳來。
循聲望去，林恩發現竟然是有過一面之緣的莫里斯大師。
你們師徒二人怎麼都願意蹲在劇院門口啊......
「莫里斯大師，今天難道有您的專場魔術？」
林恩禮貌打了聲招呼。
「不，我的演出在八月中旬，要來張靠前的票嗎？」莫里斯抖了抖花白鬍子。
「呃，我會考慮的。」林恩沒有拒絕，旋即看了下四周問道：
「納塔莉小姐不在？我記得前幾天是她的第一次魔術專場，成績怎麼樣？」
聞言，莫里斯露出了曖昧的笑容，上下多打量了偵探幾眼。
「年輕人的確得多多接觸才行，我覺得你挺不錯的。」
話說到一半，似乎意識到自己的不著調，他咳了一聲道：
「納塔莉的專場一個觀眾都沒有，她受了打擊現在每天都在苦練魔術技巧。」
「其實她不知道，那天劇院根本沒給她安排演出，我是騙她的。」
哈？大師，難怪魔術師小姐對你很有意見......
林恩一時語塞，停頓幾秒鐘，忽然想起偵探社很缺人。
於是抱著試試看的心態問道：
「您要不要讓納塔莉小姐換個職業試試？」
聽見這話，莫里斯瞪起眼睛：
「你想讓她加入控制局？想都不要想！」
「小子，如果你讓納塔莉動了這方面心思，我就，我就......」
「我就每天躺在你們小隊門口不走了！」
林恩笑容僵在臉上，打消了這個可怕的想法，想要將話題引導到另一個方向。
就在這時，歌劇院深處傳來一陣騷動。
雜亂的腳步聲與可攜式相機的拍照聲同時傳來。
循聲看去，林恩見到塞蕾娜.瑪吉斯提斯被人群簇擁著，宛如最明亮的星辰。
她銀色長髮挽起，美貌一如既往，穿著出自名家之手的黃鵝色長裙，淡紫色的眼眸足以讓眾生傾倒。
在林恩看過去的一瞬間，她察覺到了偵探的視線，回了一個晦澀的眼神，接著被人群簇擁著走上二樓。
待塞蕾娜的身影消失，林恩身側十米外的年輕男人忽然喊道：
「她看我了，她看我了，天哪，她一定是喜歡我！」
迎著一道又一道異樣的目光，年輕男人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撓了撓下巴道：
「呃，萬一呢？」
——
與莫里斯繼續閒聊幾分鐘，林恩禮貌告辭，繼而從歌劇院側廳上到二樓。
就在他打算尋找塞蕾娜的蹤跡時，等待已久的女僕薇洛從側門出現。
「林恩先生，小姐邀請您去休息室做客。」
「好的。」
按了下禮帽，林恩跟著女僕從側門來到休息室。
歌劇院的休息室裝潢與外界維持了同一風格，繁複、古典、且充滿藝術氣息。
當僕人全部離開，房門被緊緊閉合，沙發上的漂亮女士才掩嘴輕笑道：
「我猜你肯定有急事，不然就半夜偷偷來我家找我了。」
面對這帶有些調戲意味的招呼，林恩裝作沒聽見，開門見山地說道：
「我今天又遇見了魔女，就是你口中的希瑟。」
他話音剛落，塞蕾娜淡紫眼眸內的笑意收斂少許。
「嗯~讓我猜猜看，她是為了尋找某些東西對嗎？」
「你知道？！」林恩略感詫異。
「不，只是根據她的性格分析，如果不是重要的事，希瑟只會派遣手下，而非親自現身。」
漂亮女士變換了下坐姿，用宮廷圓扇抵住下巴。
「既然親自現身，就說明肯定有什麼東西丟了。」
「不要因此小瞧她，希瑟受那位溺世者器重，非常非常非常危險。」
我從來都很謹慎，還有，你這是典型的推理錯誤結果正確......
心中嘀咕一句，林恩順勢接過話頭：
「女士，我正為此事而來，你能猜到她丟的是什麼嗎？」
「你當我是通曉過去預知未來的先知嗎？」漂亮女士眨了眨眼睛。
見到這一幕，林恩意識到自己犯了個嚴重的錯誤。
他略微猶豫幾秒鐘，將連環殺人案一系列疑點拋出，包括背後的政治鬥爭。
在林恩看來，只有知曉連環殺人案的目的，才能明白整個案件的邏輯。
根據控制局的表現，他們肯定知道但卻嚴格守密。
而推理俱樂部的西奧多似乎也了解一點......
想到這，林恩問出疑惑：
「女士，你知道這個案件的目的是什麼嗎？」
塞蕾娜.瑪吉斯提斯迷茫了一瞬，旋即胸有成竹地輕輕頷首。
「我大概能猜出來，但知識是需要報酬的，你能拿什麼來交換？」
其實我想白嫖......
「這不是合作夥伴之間該有的態度，而且這有助於對付魔女。」
林恩的回答一本正經。
「......」
看了無恥的偵探幾秒，漂亮女士無奈嘆氣：
「好吧，也就是你，如果是別人，我才不會輕易透露呢。」
說著，塞蕾娜將一個空杯子放至茶几上，問道：
「這是什麼？」
「茶杯。」林恩瞄了一眼。
「那這又是什麼？」
講話的同時，她將茶杯注滿茶水。
「裝滿的茶杯。」
希爾先生言簡意賅。
「......」
漂亮女士塞蕾娜沉默了一秒鐘，解釋道：
「這個叫一樣事物從一個地方轉移到另一個地方。」
「而我倒茶水的行為，就對應著你所知道的殺人案。」
「......」
林恩陷入了沉思，總感覺自己忽略了某些事情，而塞蕾娜的講解就像濃霧中的明燈。
這時，他想起了連環殺手，想起了瓦萊莉講解的里世界構成，想起了對方提及的富集要素理論。
「隱秘，異常，科學無法解釋的現象，就是因為某些要素在一件事物或一片區域過於集中。」
類比曾經遭遇的連環殺手，以及我手裡的血色短刀，它們都是類似概念的產物。
但如果需要類似概念的產物，而進行人為干預，人為的創造環境呢？
「連環殺人案的目的是製造超凡要素！？」
「是足夠高階的超凡要素！」
而這種東西被法比安藏在了碼頭......
林恩錯愕出聲，竟有些無法回神。
他從未想到，謎底竟然就在謎面上，甚至在一個多小時前，自己還富集了一枚【血肉】要素。
「你比我想像的要聰明，但有一點我要糾正，並非是製造而是吸引。」
「如果超凡要素在世界中的位置足夠高，花費的時間必然以年為單位。」
塞蕾娜輕聲笑道，用修長白皙的手指沾了沾茶水，在茶几上畫了一道波浪線。
「或許我們這個世界的底層定律就是這樣，正常之下總是藏著暗面，就拿大海舉例，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會有海嘯？」
「說不定就是某些要素在看不見的領域悄然推動呢？」
照你這麼說，地震、火山噴發、颱風都有要素推動，咋不說世界上還有神靈呢？
想到這，林恩忽地陷入沉思。
因為這個世界上不僅有神，甚至還有邪神，而且還有冠冕。
見狀，漂亮女士輕哼道：
「其實比起吸引要素，我更喜歡另一種說法，神靈的恩賜。」
「你可以把連環殺人案看成一種儀式，只要達成某些條件，無論有意還是無意，超凡要素都會不可避免的聚集。」
「除非儀式被終止，否則要素的聚集無法被打斷，無法被阻攔。」
「像不像人類為了追求力量，而取悅某些事物？」
這種理論很自洽，你這種說法應該指代的是非人格化神靈，難怪控制局要對此嚴格保密......
超凡要素對超凡者是不可替代的必需品，如果知識不做限制，現有的秩序將會崩塌。
既然要素富集會有類似連環殺手的產物，當富集到一定程度，會不會出現執掌某些詭異權柄的神靈？
就比如沒有超凡道路的是邪神，有超凡道路的是冠冕。
而「翻譯軟體」似乎更喜歡前者，應該說能在前者那獲得好處......
深吸口氣，回過神來的林恩不著痕跡地詢問道：
「女士，我個人比較崇尚科學研究，不知道你是否能列舉出足夠說服力的案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