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布魯斯也不知道該如何形容現在的心情。
怒其不爭？三觀受到衝擊？
畢竟前世的經驗告訴布魯斯，宗教就是一場欺騙，這些跪倒在地的信徒全是受騙者。
但在這個世界，神明是真的，信仰也是真的，神明也真的拯救過世界。
最終布魯斯把這個問題拋給了身邊的人：「維羅妮卡，你是如何看待光明女神的？」
「女神是人類的救星……」
聽著維羅妮卡下意識就要背教義，布魯斯連忙阻止了她：「我是說你自己，你本人如何看待女神的？」
「女神很好，很善良，她願意幫助布魯斯。」
聽著維羅妮卡的回答，布魯斯不可置否：「那之前呢？在你成為神選者之前。」
「我不知道，因為我從未接觸過女神，不過從教義來看，我挺喜歡女神的，她願意幫助大家，我也願意幫助大家。」
令布魯斯感到意外的是，雖然維羅妮卡在一座教堂孤兒院內長大，但她對女神的看法還算客觀。
布魯斯估計這些都是瑪麗的功勞，畢竟瑪麗本人也沒怎麼表現過狂熱的信仰。
看來瑪麗也不是壞事做盡。
誠如維羅妮卡所說，女神確實是個好神，在女神的注視下，教會也確實幹得不錯。
但眼前『恐怖』的景象還是讓布魯斯有些難以接受。
畢竟朝聖者就像被洗腦了一樣，將自己完全置之度外，唯一的念想就是他們『心中的光明女神』了。
更何況，人性本身的惰性也會讓人想要依賴一名全知全能的他者。
低下頭，布魯斯強迫自己不再去看外面的朝聖者們。
隨著離羅德里克越來越近，哪怕克制著自己不去往外看，但布魯斯瞥到了外面的景色。
只見朝聖者們如同喪屍圍城一樣，直接圍住了整座城池，不斷用手去撫摸著城市的外城牆，嘴裡還振振有詞。
幸好車隊很快就駛入了城內，這種壓抑的景色也隨之消失。
而城內雖然宗教氛圍也極其嚴重，但起碼沒有那種讓布魯斯喘不過氣的景色了。
「布魯斯，你怎麼了？」這時維羅妮卡也注意到了布魯斯的異樣。
「沒什麼。」布魯斯搖了搖頭並沒有說出內心的不適，這些東西暫時對維羅妮卡來說還是太遠了。
「維羅妮卡，第一次來聖城有什麼感想嗎？」布魯斯反問道。
「嗯……和想像中有些不同吧，我本以為聖城的大家會開心一些。」維羅妮卡望向窗外的風景。
布魯斯順著維羅妮卡的視線望去，正如維羅妮卡所說，來來往往的教徒、聖職者和朝聖者，沒有一個人在笑。
人們都板著個臉來來往往，仿佛有事要忙。
只有看到隊伍中騎著狼的教會騎士時，路人才會露出驚訝的表情，並對此議論紛紛。
很快隊伍穿過人群，來到了一座宏偉的教堂前。
布魯斯下了馬車，注視著這座高聳入雲的教堂，不禁咽了口唾沫。
「瑪麗，咱們不會要爬到樓頂吧……」
「少說廢話，跟緊點，別在教皇面前搞怪！」瑪麗少見地制止了布魯斯的插科打諢。
聽到瑪麗這麼說，布魯斯也只能老實地跟在了瑪麗身後，而維羅妮卡也緊隨其後。
讓布魯斯意外的是，瑪麗並沒有上樓，而是在一樓稍微拐了兩下就來到了樸實無華的大門前。
瑪麗伸手敲了敲門後，隨即傳來一陣清脆的女聲：「進。」
等瑪麗推開門，映入布魯斯眼帘的是一名坐在椅子上看書的白髮女青年。
就在布魯斯思考這位是不是教皇秘書的時候，瑪麗開口了：「教皇冕下。」
布魯斯看了看看上去二十大幾的瑪麗，又看了看比瑪麗還年輕的教皇，直接露出了震驚的表情。
「不要在門口傻站著，都進來吧。」
隨後，在瑪麗的帶領下，兩人一狗魚貫而入。
「辛苦你了，瑪麗。」教皇放下手中的書，朝瑪麗微微頷首。
「不，這是我該做的。」面對教皇，瑪麗直接立正了。
「好了，不要這麼緊巴巴的，我讓後勤部門給你的騎士團準備了補給，你先去領了吧。」
顯然，教皇這是在趕人了。
雖然布魯斯可憐巴巴地看著瑪麗，希望瑪麗能留下來，但瑪麗卻直接無視了布魯斯的眼神，徑直向外走去。
要不是注意到了瑪麗嫌棄的眼神，布魯斯都懷疑瑪麗是被教皇洗腦了。
在瑪麗離開後，教皇伸出手，示意布魯斯二人坐下。
布魯斯踱步到教皇身邊，坐在教皇指定的椅子上後，系統的提示聲也隨之傳來。
【近距離接觸傳奇人物！】
【這是帝國最後的防線，也是人類最後的防線，可能也是所有文明最後的防線，努力維持住它並珍惜我們最後的時光吧。——光明教皇·柯洛琳】
【傳奇點數+100】
在看完系統的提示後，布魯斯也放鬆了一些，畢竟從諫言來看，這位教皇並不是什麼反派人物。
「首先，我想要感謝二人在哈姆雷特鎮做出的突出貢獻，畢竟要不是二位幫助，帝國的版圖上可能就要出現一道永久的疤痕了。」
教皇的一句話直接把布魯斯干沉默了，這明顯就是知道哈姆雷特鎮的底細啊。
「其次，感謝當然不只是口頭上的，稍後我會為二位準備謝禮的。」
隨後，教皇話鋒一轉：「不過在此之前，布魯斯閣下你有什麼想問的嗎？」
面對教皇突如其來的問題，布魯斯一時間有些懵逼。
畢竟這教皇也太直接了，在這個時間點，問出這個問題，必然是想讓自己問一些敏感的問題。
不過既然確定了對方沒什麼敵意，而且瑪麗也一直很信任這個教皇，布魯斯也就把內心的疑惑直接問了出來：
「你為什麼這麼清楚哈姆雷特鎮的事情？」
「並不是我清楚，其實我什麼都不知道，是女神大人清楚。」教皇不緊不慢地回答道。
「所以……你能和女神大人對話？」
「不，我只能被動聆聽女神大人的話，而且也只是隻言片語而已。」
聽著教皇的話，布魯斯內心的疑惑愈發強烈：「所以女神不會正站在這裡，聽咱們說話，只是我們看不到也感知不到吧？就像那些另一個世界的生物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