銅錘村是個不大不小的村落,整個村子當中不過幾百口人!
下午時分,雷文騎上馬兒走進村落的時候
村口一群村口的老頭老太太們立刻投來了好奇的目光
然而更多的人則是讓坐在自己旁邊的媳婦或者是年輕女子把腦袋低下去。
手裡的豆子撒了幾粒都沒有覺察!
在她們的認知里,能騎得起這樣毛色油亮的高頭大馬的人。
穿得起整身皮甲還披著黑呢斗篷的人。
絕不會是什麼普通人,那是只有高貴騎士老爺們才配擁有的體面。
這要是被騎士老爺看上了,被抓去當奴隸可就慘了!
雷文沒有理會這些村民帶著害怕驚恐的目光,轉身朝著村子中的酒館走去。
在這個類似西方的中世紀的鄉野。
一個村子可以沒有像樣的教堂,可以沒有鐵匠鋪。
甚至可以沒有一口乾淨的深井,但絕不能沒有酒館。
就像是3D區不能沒有蒂法,西方不能沒有耶路撒冷一樣。
那些村民總是膽戰心驚地與他對視一眼,緊接著立刻關上了自家大門。
在格林蘭王國,農業女神與生命教會的信仰早已滲入每一寸土地。
農人們相信女神的恩賜藏在飽滿的麥穗里。
生命之主的光輝會驅散田壟間的邪祟。
「野花酒館」的招牌在風中吱呀作響,褪色的木紋上繪著一朵早已辨不出顏色的花。
雷文剛在門前勒住韁繩。
門內便猛地炸開一陣桌球亂響。
木桌被撞翻的悶響、陶杯碎裂的脆聲。
「我的……這些都是我的!」
「呸!這個凳子是我先看中的……」
聽到門外的馬蹄聲,
就在這時,酒館之中走出了一行差不多7、8個衣衫襤褸、面色枯黃的青壯年男子。
這些人應該是村子中的村民。
雷文騎在馬背上,不動聲色地打量了一下這群人。
這夥人明顯不是來喝酒的村民。
他們氣勢洶洶地走了出來,領頭的中年剛準備說些什麼。
突然就看見了酒館門口騎在馬背上的人影,黑色的長袍、腳上嶄新的皮靴,領頭的男人面色一變,趕緊閉上了嘴巴。
忐忑又敬畏地看了一眼雷文一眼。
「老大……老大……你快看,我找到了什麼了?」
「是這個災星瑪利亞的內衣……」
就在這時,一個面容猥瑣的齙牙禿頂男人大口大口吞咽著豆子。
氣勢洶洶、滿臉貪婪地將女人的內衣塞進了懷裡。
看著臉色都不對了的老大,還有突然出現在院子中的全副武裝的年輕人,
雷文對於這群突然出現的本地居民顯然沒有什麼額外的興趣。
現在的他只想進入酒館之中洗個澡,這一路上走來,大路雖然安全,可全都是馬糞的味道。
雷文將韁繩在馬廄的橫木上繞了兩圈,打了個穩固的繩結。
馬兒似乎察覺到了主人的情緒,安靜地垂下頭,沒有發出絲毫嘶鳴。
雷文拍了拍馬頸,轉身推開酒館那扇搖搖欲墜的木門。
酒館內部已經被徹底搬空了。
原本應該擺滿酒桶和陶杯的吧檯空空蕩蕩。
牆邊的桌椅東倒西歪。
有的缺了腿,有的被劈成了柴火。
就連天花板上懸掛的油燈也被摘走了。
吧檯後的陰影里,一個紅髮女人正背對著門口。
肩膀隨著壓抑的抽泣微微顫抖。
她聽見腳步聲,身體猛地一僵,卻沒有回頭。
一頭暗紅色的長髮如瀑布般垂落在脊背上,身上穿的是一件破爛的白裙。
幾縷碎發黏在蒼白的臉頰邊。
襯得肌膚近乎透明。
她的眉眼生得極好。
鼻樑挺直,唇形飽滿而柔和,有點女生男相,看上去卻極為順眼。
雙眼通紅,臉頰凹陷。
看上去明顯有些營養不良的樣子。
可就算如此,依舊是是個十足的美人胚子。
「你想要什麼,自己搬就好……」
雷文前世也算是閱片無數的老司機。
可看到女人的相貌他依舊陷入了短暫的失神。
這種紅髮在格林蘭王國南部極為罕見。
倒更像是來自霜風凜冽的北境。
那裡的人大多有著如烈火般張揚的發色和堅韌的骨骼。
並且女人看上去也不矮。
差不多有一米六七的樣子,比起雷文見到過的大部分男人都要高了。
「我需要一個房間洗澡,我的馬也需要餵養!」
「對對不起……野花酒館已經倒閉了……我什麼都沒有,我沒法招待你!」
雷文深吸一口氣,看了一眼外面一群面色不善的村民。
暗自告誡自己:
「不要多管閒事。你不是救世主,這片土地的苦難與你無關,你只是一個來執行任務的外鄉人,沒必要把自己搭進這灘渾水裡。」
他搖了搖頭,不再看她。
轉身走向門口。
可就在他踏出門檻,剛剛走到捆綁著馬兒的木樁前時。
那一群在外面守著的村民立刻就魚貫似的進去了。
酒館之中隨後就隱約傳來了包含著濃重鄉音的哭泣聲和乞求之聲。
為首的中年男人還警惕地帶著三四個男人守在大門口。
不讓人看到裡面的場景。
雷文有些莫名的煩躁。
這些人不讓自己看,那他就偏偏要看這一伙人要搞什麼。
雷文看著這幾個堵在門口衣衫襤褸的本地村民。
這些面色枯黃,只剩下皮包骨的村民竟然敢站出來阻擋自己的視線。
手中還拿著棍子,這是準備要偷襲自己這個冒險者嗎?
在雷文越來越犀利的目光之下,這幾個從來沒有出過遠門的村民終於抵擋不住了。
特別是雷文那高大、全副武裝的模樣看樣子極其得不好惹。
他們畏手畏腳地撤開了身子,膽戰心驚地看著面色發寒的雷文。
為首的中年人剛給手下使了一個眼色。
雷文則是冷哼一聲。
露出身上的皮甲和腰間的弓弩。
嚇得周圍的幾個村民頓時面如土色。
在雷文的強勢之下,他們讓出了一道縫隙!
只見酒館當中一個略顯強壯的男人扯著她的頭髮,將女人拖到了酒館的地板上!
女人似乎在哭訴著什麼,但是男人依舊無動於衷。
周圍的幾個本地村民更是一個個貪婪得像一頭餓狼。
「你們在幹什麼?」
雷文眯著眼,透出陰冷的目光。
他直接快步走了進去,酒館之中略顯嘈雜的哭聲瞬間安靜了下來。
他徑直穿過那些自動分開的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