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嘔——!!」
約瑟夫扶著牆面,大口地嘔出了大片黑血。
他很快癱軟在地上,感到一陣虛脫,但是原先那種強烈的瀕死感已經退去。
「得,得救了……」
他輕輕喘著氣,眼神感激地看向康納和戴著白色面具的妮可。
「我勸你還是暫時不要高興太早。」
妮可語氣平淡地說道,
「我只是幫你排出了體內殘餘的詛咒之力,同時凍結了你的生命狀態。你現在還處於一種嚴重失血和生命能量匱乏的狀態,如果七天內不想辦法補起來的話,最後也活不了多久。」
神術通常與神明權柄相關,凜冬之神掌握的權柄中含有「凍結」和「排斥」的要素,但缺乏直接的救治手段。
因此妮可也沒辦法將約瑟夫直接治好,只能是讓他暫時脫離生命危險。
約瑟夫聽到前半段的時候,還頗為緊張。
但是當他聽到後半句時,立刻長舒了一口氣。
「剩下的這些我都能夠解決……感,感謝您的救命之恩!」
黑水鎮這地方,最不缺的就是各種滋補之物,只要有錢有權,什麼東西弄不到?
別說七天了……他明天就可以直接把狀態回滿。
幹了兩年的副鎮長,手裡怎麼可能連這點東西都掏不出來。
「走!邊走邊說!」
康納見約瑟夫脫離了生命危險,也鬆了口氣,他接著又想起了什麼,
「他這邊詛咒爆發了,汶萊特那兒估計也好不到哪裡去。」
約瑟夫被一名雪熊戰士架了起來,跟著康納一行人趕往汶萊特的住處。
「這,這到底怎麼回事?」
約瑟夫大腦一片空白。
「有人給你們下詛咒了。」康納面色陰沉地說道,「不過詛咒原本應該會在明天或者後天才爆發,對方在今晚提前引爆了詛咒,不然你也活不到現在。」
「什麼?!!」
約瑟夫情緒一激動,又咳出了一小口血。
他不得不平復心情,強作鎮定地問道:「到,到底是什麼人,這麼大膽,竟然敢給我和汶萊特騎士下詛咒?」
「不知道,但應該和科爾曼有關。」
康納語氣冰冷地說道。
「啊?他……」
約瑟夫一愣,心想他不是跟您一夥的嗎?
不過這話還是讓他給憋回去了,要康納真的與對方是同謀,那也沒必要大費周章地來救他。
「先說說你這邊到底什麼情況。」
康納說道:「把今天晚上在你身上發生的事情,全都告訴我,一個細節都不能漏掉!」
「是!」
約瑟夫一邊思索,一邊回答道:
「我,我下午的時候與您分別之後,就回府邸吃了個晚飯,之後又去了一趟夜市,購買了一塊高等淬藍結晶,想要作為謝禮送給您……」
康納眉頭一挑。
淬藍結晶是一種超凡鍛造材料,最低等的淬藍結晶,至少能夠鍛造出二階魔杖或者魔劍,
中等結晶則對應三階,
而高等的淬藍結晶,保底是四階,若是鍛造水平足夠高的話,甚至有機會鍛造出五階的超凡武器。
並且由淬藍結晶為核心鍛造出來的超凡武器,通常自帶至少一項凜冬派系的巫術或者鬥技。
一塊高等淬藍結晶,在市面上普遍可以賣到兩千到三千金幣,而且還不一定能買得到。稀缺的時候,溢價百分之三十到五十都不是沒可能。
約瑟夫幹了兩年的副鎮長,帳目上流水估計不少,但手裡的真實存款估計不會超過五千金幣……
相當於他至少掏出了一半到三分之二的存款,來報答康納的「舉手之勞」,而且後者這會兒說明文書還沒遞上去呢,最終是什麼結果還很難說。
約瑟夫這人,能處!
「繼續說。」
不過康納只是把淬藍寶石的事兒默默記在心裡,並未在此時繼續深究。
「後來我就回到府邸,看了會兒書,又喝了一點葡萄酒,就睡著了……」
約瑟夫繼續說道,
「再之後,我就突然驚醒,發現自己渾身上下布滿了黑線,這些黑線滲入我的體內。
「我的身體開始湧現出一種說不上來的腫脹感,那個時候,我差點以為自己的身體要爆炸了……呃,字面意義上的爆炸。
「不過那股力量凝聚到一定程度後,似乎就停了下來。接著我就感到一陣噁心和暈眩,然後就是不斷地吐血和四肢乏力。
「我府邸里的傭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全部消失了,我找不到人求救,只能一點一點往外爬。
「後面的事情,您就都知道了。」
約瑟夫臉上還掛著心有餘悸的表情。
雖說詛咒沒有當場要了他的命,但如果康納來得稍微晚一點,自己估計也得因為失血過多而死。
不過這也側面反映出,
這個詛咒的烈度並不是很大,
又或者因為提前爆發導致詛咒的威力大打折扣,連他這麼一個普通人都沒能殺死。
「汶萊特那邊應該不會有太大問題吧?連我都扛過來了……」
約瑟夫不由得替自己的搭檔感到擔憂。
雖說那傢伙平日裡總是趾高氣昂,看誰都瞧不起的模樣,但是除了態度之外,他絲毫沒有在其他地方過於苛責別人。
即便經常使喚人,但人家也是真給好處……這年頭肯先餵草再讓馬兒幹活的領導,已經不多了。
康納看向妮可,
詛咒相關的知識他也不太懂。
畢竟超凡知識他也才剛剛入門罷了。
妮可搖了搖頭:「不好說,如果是針對性的詛咒,你們二人受到的威脅自然會不一樣。
「如果我們沒來,你一樣會死,只是死得慢一點罷了,頂多就是有個留下遺言的機會。
「他那邊的情況,說不定會跟你差不多……如果對方真的鐵了心想要殺人的話。」
「那就快一點吧,去晚了說不定就只能給他收屍了。」
康納催促道,不由得加快了腳步。
汶萊特在黑水鎮上沒有專門的府邸,
當然,並不是他沒有資格有,而是他拒絕了。
理由是不想占用那麼多的公共區域,畢竟他平日裡也沒有讓人伺候的習慣。
因此,汶萊特在市政廳騰出了一個房間,作為自己的住處。
而他在鎮子上的大部分時間裡,也都是在市政廳辦公。
當康納等人趕到的時候,他的屍體正懸掛在大廳的橫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