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霍亞,德爾馬爾崖頂。
唐·哈維爾·德·索利斯坐在躺椅上,他把手機放在膝蓋上,看著窗外那片太平洋。
他今年八十一歲,已經換了三次肝臟,醫生說再換的話,他的身體就無法繼續承受排異反應。
這是他最後一次換肝臟了,而因為某些情況,他剛換了不到兩年的肝臟上再次出現腫瘤。
「基因...是祖先的詛咒。」
冷戰期間成長起來的這一批富豪,會在近些年的時間內達到了人類軀體設計的大限。
唐·哈維爾已經有很多熟人去見上帝了,他感覺自己也差不多了。
醫生給他預估的時間是十四個月。
管家把毯子往他腿上拉了拉。
「閣下,錢德勒先生來電。」
阿德里安·錢德勒,西班牙裔,新錢。
唐·哈維爾與那些腐朽的老錢們不一樣,他很喜歡接觸新鮮事物和前沿的事物。
這是古老家族保持長久的一個秘訣,那就是永遠要接觸到最新鮮的事物。
哪怕是做出錯誤的決定,憑藉底蘊,也不會讓自己完全消失,還有挽回錯誤的餘地。
固步自封才會消失。
唐·哈維爾現在的資產遍布房地產,科技,生物和網際網路。
阿德里安·錢德勒和他算是合作夥伴,即是西班牙裔,也是利益共同體,他們是一夥的。
「哈維爾閣下!我正想給您打電話,那個古董販子剛給我打了電話...關於長壽的藥劑...」
「哈哈哈,他也剛給我打完電話。」哈維爾的笑很坦蕩,老錢風。
「啊哈哈哈,您也知道了,但是我不得不抱怨兩句。」
錢德勒心中十分不滿,他是第一個接觸齊天的富豪,但迄今為止還沒有見到傳說中的這個藥水的哪怕一張照片!
「實話實說,年輕人的吃相實在是太難看了,這和搶劫又什麼區別?
對我們這些老年人和長輩實在是太沒有禮貌了。
而且,我對這種藥水的藥效,實在是存疑!我們是不是被騙了?」
哈維爾沉吟了片刻,才給阿德里安·錢德勒透漏了一些信息。
「惠特尼·卡拉威的事情,據我了解是確實發生的。
而且...這個人也確實有這許多不可思議的表現,他擁有超凡能力。」
哈維爾一說,錢德勒就信了八分。
哈維爾的消息渠道和勢力,可比他這個新貴強太多了。
「那他真的是上帝的使者?小耶穌?」錢德勒也聽到了一些風聲。
但哈維爾對於這個說法卻並不認同。
「沒有什麼上帝,也沒有什么小耶穌....即便沒有科學,但也不會真的有上帝。
如果上帝真的在注視人間,那麼你我做的那些事情早該應當被懲罰。
如果上帝沒有懲罰我們,代表上帝眷顧我們,我們所做的一切上帝都在默許。
遵從我們的本心,錢德勒。」
錢德勒都不知道自己要怎麼辦了,他在揣測哈維爾的想法。
「那您的意思是...」
哈維爾說:「如果你們覺得他太過分,將你們當做是待宰的羔羊,那你們就可以給他一個教訓。」
只有一瓶藥水?
開什麼玩笑!
誰會相信!
二桃殺三士的把戲,難道東方人知道,西方就沒有嗎?
想要把你和我們之間的矛盾,轉化為我們自己的矛盾,起碼也要讓我們生出不敢和你敵對的信心才行啊!
哈維爾對於齊天的動作,也有一些不滿,但他還不至於特意去針對齊天。
如果只有一瓶的話,那他肯定是會有這一瓶。
只是他不想做的太過,讓其他的老錢新錢們都覺得是他搶奪了他們的機會。
這明明是這個年輕人的過錯,不該是他哈維爾的。
他肯定還有更多的藥劑,他不想拿出來,那就讓需要藥劑的人逼他拿出來。
「給他一點教訓...大家都會默契的執行。」
錢德勒只是聽完,腦子都不用轉,就知道了哈維爾的意思。
多少年來,多少青年才俊,妄圖挑戰秩序。
都被這張密不透風的大網輕易捕捉,如果識趣一些,能夠及時的跪下當狗,那麼也能混一口飯吃。
如果不識趣,非要闖出個名堂來,把他們這些老頭老太太踩在腳下。
那麼太平洋底足夠寬廣,也埋得下這麼多的屍體。
錢德勒回復道,「我明白了...我之前購買古董有一些貨款,看來需要往後延期一些。」
哈維爾點頭,「你們自己看著辦吧。」
...
齊天回到西大,處理了一下帳單上的事情。
距離第一次穿越已經有一個多月了,他需要再還一筆房貸,然後是水電物業費,各種稅。
還有上個月的信用卡的一些帳單,以及SN的退市狀態。
這樣一查,結果很不好。
銀行那邊告知他還房貸的錢有些問題,需要凍結進行調查。
而信用卡那邊也以扣款失敗為由發起了訴訟。
「很奇怪。」
掛斷了銀行的電話之後,齊天的靈魂力敏銳的感覺到有人在針對自己。
銀行的帳單主要是兩個人在維護合法性,第一個是古董商埃米特,另一個是社區HOA主席卡拉威太太。
齊天先給卡拉威太太打了個電話。
如果會出現凍結問題的話,卡拉威太太的那一筆五十萬贈予出現問題的概率最大。
「餵...齊先生,我聽說了拍賣會的事情...嗯...名單上有邀請我嗎?」
「當然有。」齊天還是有意保留一下卡拉威太太的生命。
他會在這個老太太再次病重的時候,給她服用更高濃度的神仙水。
凡人的承受能力有限,最多也就是十分之一濃度,再高就要出問題了。
就算是巫師世界的學徒服用這東西,也是從十分之一濃度循序漸進。
「嗯...真是一件好事...齊先生,你問的是關於房貸的問題...
其實社區這邊也收到了來自銀行和金融管理機構的信件...
根據我的看法,裡面涉及了聖迭戈縣的幾個金融行業的巨星人物...
除了您得罪了他們,我實在想不到他們有什麼理由會把目光投在阿爾塔梅薩莊園。」
老太太人之將死其言也善,知道她並不像是其他人那樣有更多的選擇和餘地。
於是選擇提醒齊天。
「你放出去的拍賣會的消息,得罪了很多人...這麼多人去爭搶一瓶藥水嗎?這未免也太少了。
而且...入門費用,不是一個初級的拍賣會能夠有擁有的。
那種級別的人物很討厭自己被人束縛和安排...
我已經退休很久了,對於這方面的幫助實在有限。
如果你覺得可以的話,我可以給你一封信,你只需要道歉...應該就能解決你現在在金融方面遇到的問題。
如果你的銀行卡被凍結了,我這裡有一些零散的現金,我讓查理德拿去給你。」
齊天應了下來,他現在確實需要一些現金。
掛斷了電話之後,齊天坐在沙發上點菸。
「有人針對我?那些臭有錢的?」
「因為藥劑太少了,他們想要我拿出更多的東西來?」
他媽的,這怎麼可能?
我自己藥劑都不夠用,能拿出一瓶十分之一濃度的藥劑給你們爭搶,已經很割肉了!
叮叮叮。
是埃米特的電話。
齊天接通了電話之後,傳來埃米特的求救聲。
「救命救命!齊先生!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