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奇蹟之夜的內場席位，僅限五席。」
「每一張入場券的門檻，是五百枚神聖金幣。」
「本次拍賣會，一共有兩千四百枚金幣，一百枚為一組，一組起拍價為...五十萬美元！」
嘩啦！
整個宴會廳都騷動起來。
雖然之前已經聽說了這個華裔在和整個聖迭戈縣的上層軟對抗。
不僅只拿出一瓶聖水作為拍賣品，還屢次削減參會名額。
但聽說是一回事，確定又是一回事。
這麼多人面前宣布這種規則，和宣戰有什麼區別。
埃米特迎著這麼多人的目光，腿都要軟了。
就在這時，有一個新貴站起來。
「我有一個問題！」
「你說有五個名額！」
「但是一個名額需要五百枚金幣，但你只拍賣兩千四百枚金幣。
這是個簡單的算術題，剩下的一百枚金幣在哪裡？」
埃米特勉強鎮定，「在之前就曾經有幸購買過天使的金幣的人手中。」
一部分人迅速將視線轉移到了錢德勒身上。
錢德勒布滿皺紋的臉瞬間僵住。
看我做什麼？！
還沒有到那一步！
人家甚至都沒怎麼開口，你們就準備內訌？！
唐·哈維爾為錢德勒解了圍，他拍拍手，示意大家看他。
隨後說道：「流動性擠壓而已，股市常見的手段。
都不是什麼中產或者底層，不用被這種低劣的手段影響心情和決策吧？」
看向錢德勒的目光少了一些。
而除了錢德勒之外，還有幾個人也和其他人的臉色不同。
他們隱約的面露喜色。
因為他們之前為了討好齊天，在齊天改規矩之前，已經通過埃米特購入了幾十枚上百枚不等的金幣！
唐·哈維爾只是轉頭掃視一眼，就已經將所有人的表情都收入眼中。
他輕輕的嘆了一口氣。
他們這群烏合之眾，總是在追求局部最優解。
當所有人都是聰明人，那這個由聰明人構成的團體一定會成為最蠢的團體。
雙輸好過單贏，這就是他們無法團結的原因。
「埃米特先生，開始拍賣吧。」
「二十四組金幣，依次競價，支持各大離岸信託與瑞士銀行即時結算！」
「錢貨兩清！不支持賒帳！只要現款！」
埃米特深吸一口氣，舉起拍賣槌敲擊一下。
當！
「第一組，一百枚！起拍價五十萬美元，競拍開始！」
「五十萬！」
唐·哈維爾的管家連一秒遲疑都沒有，直接叫價。
無人跟隨。
「五十萬第一次...第二次...好的，成交！」
前五組，五百枚金幣，第一個名額，無人跟隨。
放在加州這個層面上，在座的各位各顯神通。
但如果非要在聖迭戈縣找出一個能決定所有行業的人選的話。
德·索利斯家族當仁不讓。
強龍也不壓地頭蛇，那些沒有根據地的新錢們只能低頭。
「第六組...五十萬起拍..」
「六十萬！」有人都等不及埃米特喊完價格。
「八十萬！」立刻有人跟隨。
「一百萬！」道爾頓·阿什比替身側的維克多·奧爾特加舉牌。
競爭一瞬間進入了白熱化。
「二百萬！」
第六組一百枚金幣，以二百萬的價格成交！
是起拍價的四倍，成交價單枚兩萬！
金錢在這一刻退化成了純粹的數字，大家遵守著遊戲規則，瘋狂的報價。
第八，第九，第十五組...
「二百六十萬！」
「第二十四組...三百一十萬！」
當！
「成交！」
「本次拍賣會，圓滿結束！」
五張通往內場的門票，實際最終只有三家完整湊足了五百枚。
唐·哈維爾、維克多·奧爾特加，以及靠著原本持有的九十九枚順利拼盤湊滿的錢德勒。
剩下的兩個名額，一個由日裔健二·黑田拿下，他在現場通過各種手段，聯合了一部分矽谷新錢。
他是黑田量子與神經擬態風投創始人兼CEO，崛起於九十年代的日本。
曾經的主要工作是承接高通和英偉達代工晶圓算法，後轉移資產至西大，聯合軟銀及東京財團創立了科技基金，自此在矽谷立足。
同樣也是聖迭戈縣新錢的代表之一。
第五個名額是巴哈加州跨境重工與保稅物流聯合體的董事長費爾南多·卡斯蒂，聯合其他拉美資本，共同拿下。
他曾經盤踞美墨邊境四十餘年，專營美墨邊境跨境業務，手下小弟數千。
不過現在已經年過七十的他據說是金盆洗手了，已經將產業有序交接，現在只靠合法生意賺錢。
在拿到金幣之後。
老錢和新錢們在保鏢的嚴密護衛下各自散去。
大廳中很快就只留下了濃重的古龍水味道。
埃米特來到後台，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任誰被十幾杆狙擊槍瞄著腦袋足足一個小時，都會有他這種感覺。
好在並沒有人違反規矩，他們都在等今晚的結果。
在虛脫之後，就是一種自豪感。
一個小時。
全場總成交額，五千四百二十萬美元！
五千多萬美元的現金！
他拿出手機給齊天打電話。
「齊先生，結束了！五千四百二十萬美元！」
齊天那邊好像剛起床，只是平靜的嗯了一聲。
隨後便是衝擊埃米特腦海的一句話。
「這次工作做的不錯，這些錢你拿百分之五。」
五千四百二十萬的百分之五？
二百七十一萬美元！
埃米特的喜悅瞬間產生，沖入腦海，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他辛辛苦苦攢了好幾年，從開始從事這一門行業開始，最大的一筆也才賺了幾十萬美元。
但算上各種開銷，成本，實際上這些年也就攢下一百多萬。
前幾天還剛花了一百萬買了齊天的一批金幣。
現在...全都回來了！
甚至...到達了一個新的高度！僅僅一天！
「哦...上帝...這是我這輩子最刺激最緊張也是最高興的一天...」
他低頭看電話，電話已經被掛斷了，於是他發了個簡訊問齊天。
「今天晚上還需要我嗎，先生？」
齊天很快回復，「你願意來也可以，現場很危險，但你可以賭一賭，你賭我會贏。
你賭贏了的話，收穫也會很豐富。
來不來看你，我不會因為你不來而拒絕你為我工作。
對於你的工作，我一直很滿意。」
埃米特猶豫了，他想起來剛才被一道道狙擊槍的瞄準雷射掃過的感覺...
但想到齊天對待自己的態度和兜底的能力...
「賭了！」
...
奇蹟之夜。
地點在阿爾塔梅薩莊園。
卡拉威太太的那個真正的莊園。
五家的人並不多，而且早早的就在莊園中等待。
這裡的原主人卡拉威太太反而有邊緣化的傾向，沒有人搭理她。
最後臨開場前的十分鐘，唐·哈維爾被人推著進來。
他和卡拉威太太打了個招呼，邀請她在副手位置坐下。
「嗯...今晚會很瘋狂。」
卡拉威太太笑的有些苦澀，「不遠處一直在天上徘徊的那一架武裝直升機是誰弄來的？
我真怕這裡會變成廢墟。」
唐·哈維爾安慰她，「放心些，卡拉威太太，那只是氣氛組。
就算是大家鬧得不歡而散，上面搭載的AGM-114地獄火飛彈也不會在我們離開後不小心落在阿爾塔梅薩莊園。
當然，小心也是有必要的，社區年久失修，可能會有一些工程失誤，就像是落日崖那次一樣。」
維克托·奧爾特加正在低頭閉目養神。
費爾南多·卡斯蒂哼著歌輕敲扶手。
錢德勒在四面觀察，日裔健二·黑田拿著一把左輪在擦拭。
砰！
門被踹開，所有的保鏢紛紛掏出槍來！
有兩個甚至激動的立刻壓在了僱主身上。
場面一度有些混亂。
「維爾康木！」
齊天放下大腳，迎著起碼十幾個槍口，快步走進門口。
他大大方方的來到會場中心，張開雙臂。
「歡迎來到奇蹟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