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如何成為校董？
布萊恩·陶德抬起頭看了一眼瑪格麗特和唐哈維爾，又低下頭，假裝自己是空氣。
唐·哈維爾轉頭看向瑪格麗特，語氣加重了一些。
他強調，「這件事是我提議的。」
瑪格麗特面無表情，「這件事不是我拒絕的，也不是您提議就能通過的。
首先，聖迭戈分校沒有校董會，更沒有校董職位。
加州大學只有一個統一的校董和校董會，十個分校都受到校董會的直接控制。
但如果唐·哈維爾先生說的是加州大學校董會的職位的話，那就更沒有可能。」
齊天插嘴，「為什麼？」
他記得唐·哈維爾也是加州大學的校董來著。
瑪格麗特看了他一眼，又看了唐·哈維爾一眼。
唐哈維爾面色不太好看。
瑪格麗特對齊天解釋說。
「現在加州大學有校董26位，其中18位來自加州州長任命，由加州州長提名並經加州
參議院確認批准。
七位加州政要，其中包括加州州長本人。
在之後是兩位教師校董和一位學生校董。」
她轉頭對唐·哈維爾說道。
「我強調一下，我並沒有因為這位先生的華人底色而產生任何歧視。
加州大學的二十八位校董中有三位華裔。
如果這位先生能通過加州州長的提名和加州參議院的審批，我十分樂意加州大學能多一位校董。
但現在...您可以提議他來聖迭戈分校基金會來當一位名譽主席。
這才是他應該去的地方。」
齊天沒生氣，這女人雖然語氣硬邦邦，但確實沒針對自己。
而且她還提醒了自己一下。
這狗屎聖迭戈分校其實是沒有校董的，這老唐純他媽的編造了個職位想要給自己上套。
加州大學作為州立大學，校董的格調很高，他現在謀求個縣治安官都費勁，想要邁步校董，確實跨度太大異想天開。
他好奇的問了一下，「校董的權利有多少？這個基金會的主席權利邊界又在哪裡。」
唐·哈維爾沉默了一秒鐘，「抱歉..齊先生，我有點考慮不太周到。
嗯...校董這邊...是的，我們可以先當聖迭戈分校的校董...
嗯，聖迭戈分校基金會主席這個名頭您覺得怎麼樣？」
瑪格麗特看了他一眼，「我並不是有意拆破您的禮物，唐·哈維爾先生，只是這是我的職責所在。
我不能任由隨便什麼人都能在聖迭戈分校亂搞。
另外，我認為這位先生應該也具有一些應該有的知情權。」
齊天無所謂，叼著煙兩手一攤，「沒事，這都無所謂，誰能先回答一下我的問題。」
瑪格麗特抱起雙臂，「加州大學校董會...是州一級別的權利機構。
它掌控著州憲級別的立法權和自治權，掌管著每年超過五百億美元的運營預算和超過一千六百億美元的資產與基金。
掌管三個聯邦級國家實驗室，包括有著能夠自主研發核武器能力的勞倫斯利弗莫爾實驗室。
校董會可以決定十個分校的校長和所有校內職務以及教師的任免。
而聖迭戈分校基金會...僅僅只是個基金會而已，可能能夠影響基金會裡面的私人捐贈基金的流向？
加入這個基金會成為榮譽主席並非沒有好處。
起碼對於您這樣的一位華裔...或者說華人來說，您獲得拉霍亞或者說整個聖迭戈上層圈子的承認。」
加州大學校董會的權利這麼高？甚至能自主製作核武器？
加州大學除了沒有自己的軍隊之外，和一個軍閥有什麼區別？
甚至它自己隨時都能拉起一支屬於自己的武裝！
齊天還注意到了一個問題，「我這個主席可以管理基金會中的捐贈資金流向？什麼叫可能？」
瑪格麗特似平和唐·哈維爾不太對付，她很樂意給齊天解釋唐·哈維爾言語中的漏洞。
「基金會的主席，和東方語境中的主席不同，這裡的主席一般指的是名譽主席。
名譽主席無法影響任何事情，投資委員會委員才能決定資金走向，這是兩碼事。」
齊天看向唐·哈維爾，對於他的禮物表示滿意。
「嗯哼..．看得出來，你很大方。」
唐·哈維爾有些頭疼，「不，齊先生，您聽我的解釋。」
「哈哈哈，我不聽！」齊天捂著耳朵。
唐哈維爾和瑪格麗特都有些無語。
但緊接著齊天把手放下，換了個話題，「算了，這場鬧劇到此結束吧。」
「我會成為加州大學的校董，但不是現在。」
那可是能自主研發核武器的實驗室！
還有另外兩個和勞倫斯利弗莫爾實驗室齊名的實驗室是做什麼的？
當年的曼哈頓計劃似乎就是加州大學領頭參與的來著？
齊天若有所思的點頭，東方的思維讓他下意識忽略了東西方大學的差距。
在東大，大學通常受到政府的直接領導，研究方向，人員變動和資金流向都受到嚴格
限制。
而在西方，早就在中世紀就獨立的大學體系有著屬於自己的力量。
這是獨立於西大的行政立法司法之外的第四大權利體系。
總的來說，西方的學閥比東方的學閥更有力氣。
齊天岔開話題。
「現在我們該看看我們的拉撒路計劃推進到了哪一步。」
在齊天給的台階下，校董會這個話題被一群聰明人暫時略過。
他們的注意力終於回到了萬斯身上，而萬斯在這極短的時間內也已經做好了應對檢查的準備。
「是的，我們一直在努力！」萬斯挺起胸膛，「歡迎各位看到我們的成果！請跟我來」
萬斯把人領到了一處辦公室中，這裡面掛著一塊投影幕布。
這是他們通常開會用的地方，會用來討論一些跨學科的難題。
隨後，萬斯發簡訊讓拉撒路計劃的其他研究者來到這一處辦公室。
看了一眼齊天，對著齊天眨了眨眼之後，並沒有得到齊天的任何回應。
萬斯決定先說廢話。
「拉撒路計劃致力於研究腦機接口生物電的數據化的模版化，意圖將生物語言轉化為可編譯的計算機語言，從而實現...」
很快，在座的大部分人都搖搖欲墜昏昏欲睡起來。
在長達一個小時的誰也聽不懂的廢話之後，唐·哈維爾起身，「抱歉，我想起來我還有些事情！」
「哦，我也是，我有一場會議，在今天上午。」瑪格麗特也是。
「是，我也有些事情要處理。」
「嗯，先告辭了，萬斯先生。」
人們匆匆散去，只剩下齊天和校辦主任布萊恩還留在這裡。
研究所的其他人已經陸陸續續的到了，包括陸天放，海倫娜，西爾維婭等人。
萬斯看了一眼齊天，停下了講述。
齊天已經在低頭打呼嚕，手上夾著的煙都快要燒到了手指。
「呃，齊先生？」
齊天睜開眼，依舊有些朦朧，下意識的把煙杆塞嘴裡吸了一口提神。
「呼...昂？結束了？好久沒有睡得這麼舒適了。」
「你果然是一流的學者，萬斯！你的講述很有力量！」
「好吧，我懂你的意思，但其實這種東西無所謂保密。」
「讓我看看你把模型優化到了哪一步？」
齊天提了提褲子準備走，忽然轉頭看向了一旁偽裝空氣的布萊恩。
布萊恩有些不明所以，「額...先生，我是準備對接拉撒路計劃...」
齊天決定給這個小輩一點小小的機緣。
「沒事，你先回去吧，或者你也可以跟過來。
跟過來可能會死，也可能會得到一些意想不到的驚喜，取決於我的心情。
要不要賭一把？這可是我坐莊！我輕易不會讓人賭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