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司頓住腳步,大手一揮。
霎時間,周圍那群骷髏從沉寂中甦醒。
眼中的幽綠火焰一瞬明亮,齊齊看向艾莉爾幾人的方向。
在艾莉爾的視角中,整個窪地像是倒映著天上的星空,出現無數明亮的光點,與天上的繁星交相呼應。
只是看著那些光點,艾莉爾只覺得脊背發寒。
尤其是,這螢火般的光點中,還有兩顆籃球大的火光。
那是巨人骷髏的方向。
她只隨意估算了一下數量,這些骷髏便至少有兩百之數!
順著這些骷髏望去,便可以看見它們圍著一群流民。
那些流民目光呆滯,裡面大多都是一些上了年紀或是有著各方面殘疾的人,甚至不乏一些孕婦。
他們跟不上逃難的大部隊,大概是在路上被這些邪神信徒給抓住了。
作為一名堅定的聖光教徒,她容忍不了這種事情的發生!
想到這,艾莉爾心中的憤怒竟是一時間蓋過了恐懼。
「聖光照耀!」
潔白神聖的光輝在她指尖綻放,像是晨曦的第一縷光,灑向窪地中的那些骷髏與邪神信徒。
光輝灑在骷髏身上的一瞬間,眼眶中那幽綠色的火焰無風自動地搖曳起來,身上蒸騰起縷縷黑煙。
至於旁邊那些目光呆滯流民,他們臉上出現的幾分動容,像是在哭泣一般。
聖光下,骷髏們變得躁動不安起來。
祭司沒來得及背過身,眼中留下兩行清淚。
這在他看來,無疑是最大的挑釁!
旋即,他指著艾莉爾的方向,朝那些骷髏發號施令道:
「幹掉他們!」
話音剛落,那些早已按捺不住的骷髏兵立馬朝山丘上衝去。
而這位祭司則是已經思考起了,等會要不要加快獻祭的速度。
在他看來,這些骷髏兵已經足夠殺死那些不知死活的冒險者了。
一時間,兩百多隻骷髏兵一齊衝鋒的場景蔚為壯觀。
山丘之上爬滿了白色、紅色的骷髏身影,它們奔跑著,揮舞起手中的武器。
艾莉爾眼見卡什交代的事完成了,立馬回頭去問:
「隊長,那現在呢?」
「趕緊回來!」
卡什一邊喊著,另一邊擦了擦額角的汗水。
術式結構的構築已經到了最關鍵的時候。
他身上的魔力是夠的,可精神力已經所剩無幾了。
這還是他第一次知道,精神上的疲憊竟是如此折磨。
卡什感覺自己就像是擱淺的魚,心中只剩下一個念頭,那就是趕緊睡覺。
但絕對不行!
他要是這個時候睡著了,那就是在拿全隊的命一起開玩笑!
卡什猛咬舌尖,試圖用疼痛來提振一下精神。
有效果,但不多……
終於,『獄火加冕』的術式結構在杖尖完整成型。
謝伊二人也已經跑回了他的身邊。
謝伊看著他那雙血絲密布的眼球,有些擔憂地道:
「隊長,你還好吧?」
「不礙事。」
卡什瞪大眼睛,有些害怕自己多閉一會兒眼睛,就直接睡著了。
恰時,那些骷髏兵漫山遍野地冒出了頭,猙獰地直直衝殺而來。
它們看著那些明顯矮上一截的小骷髏,一個個滿是不屑。
卡什也不廢話,杖尖往地上一拍。
一輪光圈再次自他腳下向外擴散,迅速蔓延到了那些骷髏兵的腳下。
於是,在片刻之後,一根根火柱沖天而起。
上百隻小骷髏瞬間變成了獄火骷髏,它們的骨頭摩擦著,發出嘶吼般的聲音。
熔岩在它們骨頭之中流淌,獄火隨它們伴生。
卡什食指與中指合併,做出劍指狀,指向那些骷髏兵。
「你們被增幅了,衝鋒!」
話音落下,周圍那些獄火骷髏毫不畏懼,頂著那些骷髏兵的衝鋒便殺了上去。
這又是開戰前方特效,又是變身的。
反倒讓那些骷髏兵生出了幾分畏懼,動作不由遲疑了幾分。
可就是這麼一點遲疑,導致它們的隊形擁擠起來。
見此一幕,卡什讓大部分獄火骷髏放緩前進的腳步,另一部分加速衝刺。
最前排的骷髏兵見到對面並沒有一股腦往前沖,而是試探性般派出了七八隻骷髏。
頓時來了勇氣,與旁邊的炮灰骷髏兵們一起衝殺上去。
獄火骷髏衝到跟前,面對那些骷髏兵的攻擊。
它全然沒有一點躲避或格擋的意思,只悶頭往前沖。
這番操作讓那些骷髏兵們都有些疑惑起來。
可它們的腦子並不足以讓它們思考更多,既然看到敵人來到附近,便秉持著骷髏多力量大的原則,十幾隻骷髏爭相恐後地圍了上去。
只是讓它們沒想到的是,這獄火骷髏的骨頭著實堅固,竟沒法輕易敲碎。
兵器敲擊著,砸出片片火星。
直到一隻黑鐵中階的精英骷髏兵走了過來,它揮舞著手中那生鏽的短刀。
只一下,便將獄火骷髏的腦殼敲得粉碎。
可不待它享受周圍骷髏兵們崇敬的視線,猛烈的烈焰自那顆破碎的顱骨之中迸發。
一時間,離得最近的精英骷髏兵被炸得粉身碎骨。
旁邊十幾隻聚在一塊的炮灰骷髏兵也沒好多少,直接成了骷髏拼圖。
而這樣的爆炸,不止這一個!
旁邊那一起衝鋒的七隻獄火骷髏相繼爆炸,震得大地咚咚作響,火光照亮了周圍的山丘。
戰鬥不過五息的時間,這些骷髏兵們便已經失去了近百隻。
不過,失去的骷髏兵大多都是黑鐵初階的炮灰。
實則對那些骷髏兵大軍的戰鬥力不會影響多少。
可,接下來就是一換一,卡什這邊的獄火骷髏也絕對不虧啊。
他指揮著獄火骷髏們繼續向前,跨過那些骷髏兵的碎骨,與後面那些更加強大的骷髏兵對撞在一起。
爆炸聲連綿不斷,像是鞭炮一般炸響。
原本還滿不在意的黑袍人祭司聽著這動靜,神色一點點變得嚴肅起來。
甚至大大的疑惑。
他不明白,一夥頂天了青銅級的冒險者小隊。
怎麼做到這麼高強度的釋放炎爆術?
祭司看向一旁正彎著腰,試圖尋找什麼的黑袍人。
他正在尋找自己那不知掉到哪個犄角旮旯的眼球,撅著屁股,扒拉青草,動作十分滑稽可笑。
仿佛另一邊的爆炸與他全然無關。
祭司眼角微微抽了抽,還是道:
「繼續偵查,看下那邊的冒險者到底用了什麼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