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多年?
與地獄邪神的戰爭四十年前才結束,這大祭司活躍了四十多年。
也就意味著,這個大祭司竟然是戰爭中遺留下的老東西!
卡什的一顆心瞬間往下沉了些。
「他到底是什麼實力?黃金級?亦或是……」
卡什話還沒說完,塔西婭導師已經輕輕搖了搖頭。
「他的實力一般,只有白銀高階,可手段繁多,尤其是行事縝密,很少主動現身。」
『原來是老陰比啊。』
心裡如此想著,可卡什的面色更加難看了。
他的命運抉擇可是要將這大祭司給幹掉啊。
且先不說打不打得過,要是找都找不到的話,那抉擇該從何做起呢?
不過,從命運抉擇中的描述上看。
這大祭司應該是與對他們的報復行動強相關的。
不然,也不會是在報復行動前將他殺死。
「能具體介紹一下這個大祭司嗎?」卡什問。
這當然自無不可的,塔西婭很快便將關於這大祭司的事一一道出。
這位大祭司名叫馬洛·薩頓,與那些被污染而進入邪神教會的人不同。
他從前是個認為那些邪神不堪一擊,並戰鬥在一線的軍官。
直到他第一次真正面對那些完全被邪神污染的惡魔與怪物。
他才發覺,自己的想法是多麼天真。
一直所堅信的信念瞬間破碎,轉而認為邪神的入侵已成必然,並深以為然。
帶著前線大量資料投靠了那個邪神下屬的教會,給他們帶來極大的損失。
雖然同樣被污染了精神,可作為主動投靠的人,他在靈魂上的扭曲程度終究要好些。
因此,相比於那些蠢笨的邪神教徒,他的智力使之一步步成為了終焉教會的大祭司。
可有一個問題,就連塔西婭也想知道。
現在邪神被擊退了。
那這個馬洛大祭司到底會是後悔還是悲傷呢?
靈魂到底是個複雜的東西,尤其是這些被扭曲了靈魂的傢伙。
聊了背景,之後就是這馬洛大祭司的職業了。
這些年裡,若非他改了職業,此刻也絕不會只是一名白銀級法師。
現在,他的職業是一名腐朽法師。
聽名字便可以知道,這是一個以腐朽為手段的職業。
他們專精於物質的衰敗,可以在眨眼間讓鋼鐵生鏽、食物腐爛、傷口惡化,乃至於讓城牆崩塌、魔法效果大減。
這門職業相當多魔法都是大範圍的。
在戰爭中,這可是一個讓人極為頭疼的職業。
但有句話說的好,魚和熊掌不可兼得。
範圍大了,傷害上定然就要做出一些讓步。
因此,有這類職業的人也只適合在後面做老陰比。
要是被人抓到了,那定然要落得個痛不欲生的下場。
可現在的問題是,知道了有關這大祭司的一些信息。
卡什反而覺得更棘手起來。
至少現在是一點眉頭也沒有。
不過這也正常。
要是這麼容易被他找到尋找那個大祭司的切入口,那城衛軍的人早順藤摸瓜地將之抓了。
他能做的,也只有多想而已。
這時,塔西婭導師好奇地問道:
「埃德蒙主教準備怎麼處置那些受污染者?」
問及此事,卡什也有些沉默了。
他深深嘆了口氣,才道:
「聽主教那語氣,這事估計不好辦,最後……也不知道會如何處置那些人……」
「那我行事倒是方便些了。」
塔西婭導師微微頷首,眼中多了一抹對科研的興奮。
行事?方便?
卡什有些沒聽懂她這話是什麼意思。
「方便?你這是要做什麼嗎?」卡什問。
「我之前在研究一件能夠尋找或祛除污染的魔導裝置,只是苦於沒有受污染者作為試驗參考。」
塔西婭解釋道:
「就在剛剛,我聽到你說解救了一群受污染者,我第一時間就想到了這事。」
卡什恍然大悟,旋即注意到了她說的東西。
能夠尋找、祛除污染的魔導裝置?
他也詢問過埃德蒙主教,知道想要祛除那污染,需要怎樣大的代價。
這樣難纏的東西,真的能用魔導裝置進行祛除嗎?
卡什保持一定懷疑的態度。
並將這個疑問問了出來。
塔西婭並不意外,甚至在她的意料之中。
「符文自新紀因戰爭興起而擴散,其種類雖只有數百種,其中能夠組成的組合卻數以億計!
其中所能產生的用途千奇百怪,和法師摸索術式結構的過程沒有什麼本質的區別。
要說真正的區別,那便是用這符文製作的魔導裝置更具有普適性。
只要我能找到針對污染的符文排列,便能成批量產……這將是那些邪神教會的噩夢!」
塔西婭仰著下巴,緩緩吐出她這番豪言壯志。
卡什看得也不由呆了呆。
就已有的原理而言,塔西婭的想法並沒有什麼問題。
可符文的排列哪能那麼容易摸索出來?
這和大海撈針其實並沒有什麼區別。
符文學的發展總伴隨著意外,實驗者買櫝還珠的事時有發生。
塔西婭不會不明白。
除非……她在之前的試驗中偶然發現了一個針對污染方向的符文組合!
這才想以此為基礎,去研究關於污染的魔導裝置。
卡什越想越有這個可能。
不過,這畢竟是塔西婭導師的私事,他並不打算去問。
而且,他也很為這件事高興。
如果塔西婭導師真能研究出這類魔導裝置,也就意味著那些受污染者能被治癒了。
想必埃德蒙主教也十分樂意看到這樣的事發生。
不過,說到這些受污染者。
又結合剛剛所聊關於終焉教會的事。
他腦中兀地出現一個身影。
那是一個跛腳男人,神情呆滯地走在安置受污染者的營地中。
這本沒什麼,可問題是……
他曾經見過這個人啊!
就在城外的難民營中!
那時,艾莉爾鬧情緒,蕾雅去追。
而他則無所事事起來,只無聊地觀察周圍。
正好便見過這個跛腳男人,雖然只有一面之緣,可那時他對這人的印象可不小。
這才能在這時記起來。
那麼問題來了。
一個原本在城外難民營的正常人,怎麼相隔幾天,就出現在了綠芽平原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