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的事情也發生在了另外兩處戰場。
一尊巨大的血色霧魅朝著唯唯發起進攻,它的手臂凝結著冰晶,正勢大力沉地砸來。
唯唯可沒有蕾雅那樣厲害的體質。
要是遭了這麼一擊,肯定是要重傷的。
撤退?
以她的速度來說,這是沒有問題的。
但,她並不是一個人啊!
一道身影出現在了她的身前,將唯唯保護在了後面。
銀白色的板甲在頭頂光球灑下的潔白光芒下,正泛著瑩瑩冷光,一層能量流光在板甲上時隱時現。
與此同時,謝伊身前已經出現一面水藍色護盾。
霧魅附著著冰晶的拳頭落下,可敲在那水藍色的能量護盾上,只激起陣陣漣漪。
便沒有然後了。
謝伊沒有退後一步,而大霧魅還呆呆地保持揮拳的動作。
清澈的眼中似乎還有些懵逼。
似乎有些不理解,自己明明已經青銅中階了,為什麼破不開這個青銅初階的護盾?
不給它更多的思考時間,唯唯攀著謝伊的板甲,已然高高躍起。
踩著霧魅手臂上的冰晶,已然來到了這霧魅的面前。
她手中黑色匕首泛著更深的寒芒,像是能撕裂一切。
霧魅下意識想要躲避,可唯唯的速度更快。
刀刃在霧魅的脖頸之上輕輕一剜,像是切豆腐般,將這霧魅的腦袋切下。
可下一刻,可被切下的腦袋兀地變成一隻小霧魅。
它趁著唯唯出手的這個空檔,也不攻擊,而是亡命逃跑起來。
唯唯沒法阻止,只能是將森冷的眸子看向下面那還沒有分離的大霧魅,嘴角翹起一絲戲謔的笑。
無數黑色的流光划過。
只在幾息之間,這霧魅已經被她切地變為成百上千塊。
在這密集而迅捷的攻擊下。
任這霧魅還有什麼手段,此刻也難施展出來。
一時間,嘩啦啦落下近十枚魔核。
還有好些凝實的冷白色霧氣,如同泡沫一般,正軟綿綿地趴在地上。
與此同時,被聖光屏障攔住的霧魅們也凝聚為了大霧魅。
它看著另外兩邊同伴們的慘狀,心中也已經有些發怵。
不過,它望著附近的瑞德與艾莉爾。
心中倒是安穩了些。
這一個黑鐵級的地獄雙頭犬,一個沒多少戰鬥力的牧師,肯定不是它的對手!
就在它想著要不要抓走其中一個,馬上就跑的時候。
遠處,一點紅光閃爍。
沒給這霧魅一點反應的時間,一桿血色長槍橫貫而來。
是克里斯蒂娜出手了。
要知道,這血之長槍就是上次那骷髏巨人都得萬分謹慎。
更不要說眼前這霧魅了。
長槍嗤的一聲刺入霧魅體內,同一時間,霧魅便由內而外地炸開,綻開一朵血紅色的花朵。
血花滴答落地,這大霧魅已然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最後,所有人的目光注視在了那最後一隻霧魅身上。
在蕾雅的高強度攻擊下,那隻大霧魅已經是支離破碎。
好些小霧魅從中脫離,想要逃跑。
卻都被早有準備的卡什攔了下來。
卡什冷笑著:
『來了還想走,真是什麼好事都讓你們占了啊!』
沒有一會兒,最後的戰鬥落下帷幕。
蕾雅喘著出氣,意識已然清明,不過臉上依舊掛著滿足的笑。
看來這場戰鬥可給她打美了。
「大家幹得好!」
卡什鼓著掌,從一邊走了出來。
說來,他還有有些羞愧的。
在叫醒艾莉爾後,他幾乎成了局外人一般的存在。
只偶爾釋放幾個火矢術幫幫場。
他也有想過多召喚一些惡魔來幫忙。
可面對霧魅這種魔物,單純的物理傷害是很難奏效的。
而他所契約能施展魔法的惡魔,也就是傘兵一號與瑞德。
已經早早釋放了出來。
他所還能做的,似乎只有看戲了。
與蕾雅等人招呼幾聲,卡什就開始收拾起戰場來。
讓瑞德與艾莉爾等人一起將那些魔核收集起來。
當然,那些凝實冷白色的霧團也是不可多得的材料。
在霧魅正常狀態下可不好收集。
算是意外之喜了。
卡什將那些魔核聚在一起數了數,一共三十四枚。
雖然都是黑鐵級魔核,可價值上可要比那些惡魔的魔核要值錢太多。
畢竟,那些受到污染的魔核只配作為魔導機器發動的能量。
像是鍊金、魔藥之類的,所要用到的,可不能是那些遭到污染的魔核。
因此,未被污染的魔核反倒有了幾分水漲船高。
這也算是來這迷霧之森的機遇了。
往往來一趟迷霧之森,賺的最多的,大多不是靠任務給的報酬。
而是路上可能遇上的各種魔物,或是一些珍貴的草藥。
甚至有傳言,有一個冒險者在這迷霧之森里,發現了什麼戰爭時期的寶貝,直接去聖城享福了。
不過,這只是一個傳言,卡什自是不會當真。
去追求什麼虛無縹緲的寶貝。
唯唯將那些冷白色霧氣用瓶子裝了起來,交給卡什的同時,也有些期待地看向他,仿佛在問:
「我打的怎麼樣?」
卡什微微一愣,卻是有些會錯了意。
「餓了嗎?那你要不將鍋里燜的鹿腿拿出來吃一點?」
聽到這話,唯唯頓時紅了臉,有些生氣了。
「誰、誰餓了啊?」
見此一幕的蕾雅、艾莉爾都笑出了聲。
卡什與克里斯蒂娜二臉懵逼,不知道她們在笑什麼。
至於謝伊,在鐵罐子裡,看不到臉。
可話都說到這裡了,唯唯還真有些餓了。
屬於麋鹿肉的膻香混雜的香料,正從燜鍋中飄飄然,鑽入她的鼻腔。
勾起那個一心美食的小饞蟲。
一時間,她喉頭不由上下滾動著,深深咽了口唾沫。
這下卡什看懂了。
『果然是餓了啊!』
他微微一笑,去將那燜鍋里的鹿腿拿出。
這時,死裡逃生的傘兵一號也探出了頭。
正目不轉睛地盯著那燜鍋,嘴角的口水毫不掩飾地流了起來。
注意到的卡什沉思了一會兒,發現,自己似乎還沒怎麼給這個小傢伙一點東西。
相當於,傘兵一號已經給他打了好些天的白工。
於是咳嗽兩聲:「你也來吧。」
傘兵一號頓時激動地謝天謝地,當然,最重要的是謝卡什。
旁邊的唯唯則無奈嘆息一聲,頭頂兩根呆毛有些無精打采。
事已至此……那還是開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