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蕾雅在想什麼,可另一邊的艾莉爾心理活動卻是非常活躍。
在躲到這鐵壁魔像之下後,她幾乎是下意識地抱住卡什的手臂。
這讓她譴責起自己來。
艾莉爾啊艾莉爾,你怎麼能這般自然地抱住隊長手臂呢?
要是被人誤會了怎麼辦?
要是被隊長誤會了怎麼辦?
要是被蕾雅姐姐誤會了怎麼辦?
可也不知是不是相處的多了,艾莉爾對卡什已經沒了一點牴觸之心,甚至是有些習慣於有這麼一個可以讓她隨意胡鬧的隊長。
至於後面的克里斯蒂娜,她就沒想那麼多了。
她趴在卡什的後面,原本只是為了避開外面的冰雨。
可漸漸地,她聞著那屬於卡什的氣味,默默咽了口唾沫。
心中天人交戰起來。
雖然現在遇到了敵襲,不是時候,可……
要不就一口?正好今天的鮮血份額可還沒要呢。
而前面的卡什對這幾人的想法渾然不覺,他只默默觀察著周圍。
沒錯,他在事前就已經知道了他們大概率要被襲擊。
因此早早準備,讓謝伊幾人隨時準備出手。
開始那番想要休息的話,其實是說給那些人聽的。
如果他們真的想要出手,那麼一定是這個時候。
此刻,他們剛與撼地熊交戰完,身心俱疲。
又奔走一路,定然是疲憊不堪,最需要休息的時候。
果然,那些藏在暗處的人果然抓著這個機會出手了。
只是,他們絕對沒想到卡什等人竟然早有準備。
而卡什小隊也沒想到,這些人的火力竟然這麼強。
至於卡什為什麼知道這些人的存在。
卻還要從殺死那受傷的撼地公熊,回到營地後說起了。
蕾雅一臉憂心忡忡地將她的感知結果告訴卡什:
「隊長,在戰鬥時,我總感覺有人在監視我們,只是現在又沒有了。」
「會不會是那附近還有什麼魔物?」
「不清楚。」
面對這含糊不清的話,卡什卻是非常謹慎的面對。
在去布置致幻陷阱的一路上,卡什一直讓蕾雅去感知那種感覺。
可那種感覺並未出現。
計劃依舊照常進行。
可卡什留了個心眼子。
在戰鬥結束後,蕾雅再次東張西望。
卡什就知道肯定有問題!
餵克里斯蒂娜魔藥以恢復魔力,又讓她裝作虛弱的模樣,就是為了演戲給那些人看。
他們還保持著虛弱的狀態,讓對方放鬆警惕。
只是現在看來,對方同樣經驗豐富。
並未貿然攻擊,而是先行消耗一波。
而趁著這個時候,卡什趕緊又叫艾莉爾把口袋裡的魔藥拿出來分一分。
「催什麼,別急呀。」
艾莉爾將自己系在腰間的小袋子解下,裡面裝有她提前準備好的魔藥。
可花了她好些錢的。
為此,她一路上可向卡什哭訴了好久。
卡什也覺得,他們小隊也確實有必要組成一個專項的資金,用來採購這種公用的資源。
魔藥種類很多,生命藥水這種最基本的。
蕾雅拿上一瓶就狠狠灌了起來。
另外還拿上一瓶恢復體力與精神的藥水,只是喝下後,效果結束會有一種透支效果。
可沒辦法,為了殺死那撼地熊,蕾雅是真的有些身心俱疲。
不喝點東西,有些難以維持接下來的戰鬥。
至於卡什,他則是拿起了一瓶恢復魔力的魔藥。
雖然他的體質非常強大,能很快恢復魔力。
但架不住消耗太多了。
召喚惡魔的地獄之門他已經來來回回施展好些次了。
等會可還要施展,得多留些魔力才行。
相比於他們幾人,外面的謝伊就有些慘了。
穿著板甲的她難以擠進鐵壁魔像的庇護之下,只能靠一身板甲硬抗。
可沒一會兒,那身堅硬的銀白色板甲已經坑坑窪窪,出現好些豁口。
甚至,有一兩根細長的冰錐刺穿板甲,直接攻擊到了謝伊的身上。
「謝伊,你沒事吧?!」
沉悶的聲音自板甲內傳出,她將嵌在板甲表面的冰錐拔下,尖端帶著絲絲血跡。
「沒事,小傷。」
話語簡潔,卻讓卡什不敢大意。
「艾莉爾,快為謝伊施加治療術。」
艾莉爾嘆息一聲,「這個小隊沒我得散啊。」
如此說著,她從旁邊拿起牧師杖,朝著謝伊輕輕一揮。
術式結構瞬間構築,溫暖而柔和的光芒灑在謝伊身上。
這是艾莉爾學會的二環治療術,效果顯著。
只一瞬間,板甲內的傷口已然止住了血,並緩慢癒合起來。
只是,冰錐如雨。
沒時間細想,謝伊再次構築出一面護盾。
水藍色的能量護盾如傘一般在她頭頂撐開,冰錐淅淅瀝瀝地砸在上面,激起片片漣漪。
好一會兒,冰錐雨終於落盡。
卡什等人這才從鐵壁魔像的庇護下走出。
此刻的鐵壁魔像身上那層鐵皮般鎧甲坑坑窪窪,比之謝伊的板甲也沒好多少。
回憶著剛剛那冰山,卡什不由蹙起眉頭。
這樣的攻擊,至少是一個三環魔法。
而施展的人,至少是青銅級中階,乃至白銀級!
想到這,卡什愈加警惕。
不時,六道詭譎的身影自四面八方的迷霧中走出。
而艾莉爾釋放的光球也在不斷升空,柔和的光照亮他們的面龐。
同時,他們也看清了場上的情況,發出一聲讚嘆:
「在這種攻擊下,竟然還能保持這樣的狀態嗎?」
看著他們的身影,卡什的臉上不由陰沉幾分。
事情已經非常明了了。
果然沒有什麼魔物或是什麼東西,就是有人跟蹤、埋伏他們!
而且……
卡什看著這些人的臉,莫名感覺熟悉。
很快,他就將這些人認了出來。
「冒險者破曉之翼小隊!」
「竟然這麼快就被認出來了嗎?」
居中最前首的一個騎士擦了擦鼻子,獰笑道。
卡什更加謹慎起來。
破曉之翼小隊,之前他們在解決迷幻樹精回城後遇見過。
那時,他們就似乎非常想要那迷幻樹精的髓心。
而當時的卡什還面臨著命運抉擇。
因此印象就更多了。
只是時間過去了好些天,卡什都有些將這事給忘了。
現在看來,他忘了,可有些人記得非常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