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司。
鎮魔大獄,第九層。
四周的鎮魔符文,密密麻麻,封禁所有。
傅雲萱站在中央,一襲短髮,英姿颯爽。她雙手負後,目光平靜地看著前方刑架上的兩道身影。
十大親衛的張桓(隱衛統領)、水雲姬分立兩側。
刑台上,灰袍生靈與白骨女人被九幽寒鐵鏈貫穿琵琶骨,周身貼滿鎮魔符籙,氣息萎靡。
「說吧。」
「你們是誰派來的,目的何在?」
傅雲萱開口,聲音清冷。
白骨女人抬起頭,臉上滿是怨毒:「囚禁禁區生靈,爾等必死!」
「必死?」
傅雲萱揮揮手。
咻咻咻!
牆壁上,一道幽藍獄火分離而出,化作細小火蛇,鑽入白骨女人胸口。
「啊——!」
白骨女人慘叫,渾身白骨劇烈顫抖。
九幽獄火專灼神魂。
痛入骨髓。
「我說,我說!」
她終於崩潰,「葬……葬仙高原,那滴血……」
「什麼血?」
「仙殿裡,萬龍皇那滴,主上要……」
傅雲萱眼神一凝:「你們主上要那滴血做什麼?」
「長生……」白骨女人魂火劇烈跳動,「那血涉及長生之秘,主上極為重視……」
「你們主上是誰?」
「不,不能提……」白骨女人恐懼地搖頭,「提及真名,會引動因果……死……」
一旁的刑台上,灰袍生靈閃過獰笑。
「螻蟻窺天,可笑。」
「知道了又如何?葬仙高原的意志,豈是你們能懂?那滴血註定屬於高原,你們不過暫時保管罷了。」
傅雲萱看向他:「下次會派誰來?」
灰袍生靈大笑,笑聲癲狂。
「下次?下次來的就不是我們這種使者了,可能是某位醒來的葬老,也可能是高原深處走出的葬帝子……」
「世間終將沉淪,永夜將至,所有的抵抗都是徒勞的。」
「到時候,你們就會知道什麼叫絕望!」
……
審訊完後。
傅雲萱不再多問。
「封印。」
張桓、水雲姬同時出手。
九重鎮魔符文自虛空飛出,化作金色鎖鏈,將其徹底封鎖。
灰袍生靈瞪著傅雲萱,嘴角咧開。
「等著吧,楚天司……楚江……你們的好日子,不多了……」
啪!
一根巨大的巴掌,就扇了過來 將他的半邊臉扇爛,牙齒成排碎裂。
「說什麼鳥語,司主大人還輪不到你來評價!」張桓冷道。
尼瑪的。
灰袍生靈想要說什麼,卻不敢再開口。
……
靈溪山深處。
一口大鼎屹立。
此鼎高十丈,鼎身刻滿古老鎮魔符文,散發煌煌正氣,浩大的氣運,宛如汪洋。
正是最初的鎮派法寶,鎮魔鼎。
楚天司斬妖無數,此鼎如今匯聚的氣運難以想像。
此刻,鼎中烈火沖天,一張淡金色人皮懸浮其中,被不斷洗滌。
神山少年立於鼎前,正全神貫注催動大鼎。
「這皮真難洗。」
神山少年嘀咕道。
「都燒了三天了,魔氣才散去一成。」
的虧有鎮魔鼎,不然人力洗滌,得耗費幾十年。
突然。
仙人皮劇烈一震。
一縷殘碎意念,顯化而出:
血染蒼穹。
金色身影頂天立地,獨闖灰霧高原,所過之處葬土崩裂。
高原深處探出無數枯手,布下殺局。
身影力竭,被灰霧淹沒。
大戰連天,驚天動地。
突然被,卻被一隻極其霸道的大手偷襲,聖軀被生生剝離,煉化……
……
混天大聖站在一旁,看著鼎中仙人皮,眼中閃過嘆息。
「原來傳說,是真的,此皮乃大成聖體遺蛻,卻被煉成邪物……」
「聖體?那是什麼?」神山少年道。
「一種特殊體質,大成可叫板大帝。」
混天大聖道:「荒古年間,曾有一位大成聖體徵伐禁區,最終被暗算隕落,屍身被煉成邪物……」
「剛剛那個殘念,就完美映照這一點。」
奇怪的是,最後偷襲他的是誰?
居然能成功,可見戰力驚人。
難道是那一脈?
「能叫板大帝,那得多強啊。」
「很強。」
混天大聖點頭,「所以這張皮,雖被污染,但本質依舊非凡。若能徹底淨化,也是一件巔峰至寶。」
二人說著。
皮上,一道黯淡的仙紋亮起,投射出一段模糊畫面。
最後,定格在一座巍峨神山的輪廓上。
山有九峰,直插雲霄。
畫面破碎。
「九聖山……」混天大聖道。
「那是什麼地方?」神山少年問。
「不知,但這張皮的來歷,與那座山有關。」
他看向神山少年。
「繼續洗滌,看還能不能得到更多信息。」
神山少年點點頭。
……
青銅仙殿。
楚江也通過諸天傳訊儀,收到傅雲萱的情報。
「這滴血,果然不簡單。」
鎮仙塔,一滴黑血被牢牢禁錮。血光雖只一點,卻散發著令諸天顫慄的氣息。
【上蒼黑血(祖級/已嚴重削弱)】
【源頭之血,可污染諸天,侵染大道】
【黑血威能降低,依舊可污染大帝境之下生靈;污染後會產生黑暗意識,操控宿主,非大帝級力量,難以抵禦和淨化】
【融合上蒼黑血,可將各方面全面提升,實力發生劇烈暴漲,也有可能陷入黑暗,徹底失智,永世沉淪】
他雖然有混沌青蓮,不懼上蒼黑血,但是這滴血的層級太高,還需要等他晉升准帝,才可嘗試融合。
這仙門太過浩瀚,蘊含無盡法則,煉化確實非一日之功,但是在煉化過程之中,他對大道得感悟,也逐漸加深。
甚至已經突破極限,凝聚第九道仙氣。
九為極數。
九道仙氣環繞,讓他與天地共鳴達到前所未有的程度,彷佛要身化大道。
他有一種感覺,這依舊不是他的極限。
九是束縛世人的枷鎖,但僅僅是他的起點。
楚江閉目,繼續煉化仙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