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敵人,玄道子,因為你的詛咒隕落】
【您的敵人,青天聖王,因為你的詛咒,遭受重創,壽元衰減大大半】
楚江看見生死書上,給予的反饋,瞳孔一震。
這生死書,還能反饋對方的狀態。
詛咒對象,大聖以下,基本都是秒嘎。
對於大聖絕頂的存在,就算耗費壽元,也不一定能隔空將其咒殺。
媽的。
大聖都這麼難咒殺,要靠這個詛咒准帝,幾百萬砸進去,都不一定能成。
也是。
准帝,已經領悟一絲皇道法則,要是這麼容易被咒殺,也不配稱帝。
也有可能,是消耗的壽元不夠,要真砸個幾百萬,就算是准帝不死,也得受到嚴重影響。
不過沒必要。
他現在的戰力,就算準帝一重都能殺。
不管怎麼說,這生死書,升級的不虧,屬於陰人利器。
殺人於無形。
……
九天聖國。
祖地。
三大天王,來到聖帝修煉閉關之所。
一個偉岸的身影顯露,眉頭一皺。
「奇怪,我竟絲毫推演不出,對方的蛛絲馬跡。」突破准帝之後,修士就是行走的法則本源。
能清晰地感知到自身與外界萬事萬物的因果線。
任何針對自己的算計、詛咒,都會在因果層面顯現為一條線或一個點。
如果是低境修士,准帝能瞬間逆溯因果,順著那條清晰的詛咒之線,看到施術者的容貌、大致位置。
如果同為準帝。
對方有能力混淆,斬斷因果,推演會變得困難,可能需要付出一定代價,即使無法看清全貌,但能鎖定大致方向,感知到借用的詛咒器物。
但眼前,一切都是空的,根本無法推演。
除非,對方的實力,遠在他之上,准帝三重天以上,才有這個資格。
那等強者,絕對不屑用這等下作手段。
「這幾日,你們就在本座這裡,如果他在詛咒,我可第一時間揪出。」聖帝虛影,傳來淡淡的聲音。
「遵聖帝法旨。」
青天聖王等三大天王齊齊拱手道。
「聖帝大人,咱們真的要……蘇屠乃我九天聖國,第一天驕,未來有希望踏足准帝。」青天聖王忍不住開口道。
「欲成大事,一些犧牲,自然在所難免。」
「只有他死,我們九天聖國,這盤棋才能活。」
聖帝神色冰冷,若是計劃成功,別說一個蘇屠,就算是十個蘇屠又如何。
「是!」
就在此時。
聖帝的眼神,突然一變,望向虛空盡頭,看向無數萬里長空之外。
「有人在渡准帝大劫!」
青天聖王,白日天王,神元天王神色一驚,准帝大劫,如今靈域,有資格渡准帝大劫的,一個巴掌都能數的過來。
是誰?
下一刻。
聖帝的投影消失,飛向渡劫之地。
……
聖國境內,仁帝盟的兩個金袍巡察使,本來想調查九天聖國,會不會在大賽動手腳,結果人家根本沒有。
反而維護大賽。
灰白僧袍老僧,突然間望向遠空。
「有人在渡准帝劫。」
金炮男子:「那是……太陰古教的方向!」
……
天仙城。
楚江也睜開雙眸,瞬間離開修煉室。
「師尊,怎麼了?」葉清歡上前一步,問候道。
「有人在渡劫,帶你們去見見世面。」
「渡劫?」孟觀疑惑。
大聖劫嗎?
不等他們反應,下一秒,一個鯤鵬橫擊九天,跨越萬里山川,直奔渡劫地。
……
太陰古教。
不朽大教。
乃靈域的絕頂大勢力。
數十萬里外。
黑雲翻湧間有血色閃電穿梭,像是一頭沉睡萬古的太古凶獸復甦。
靈域各方勢力皆有感應,無數道神虹劃破長空,落在太陰古教數十萬里外,遠遠眺望。
「是月無常。」
「他終究還是忍不住了。」
有人低語,聲音裡帶著複雜的情緒。
太陰古教的太上長老,活了近十三萬年的老怪物,聖天榜第二,半步准帝。
靈域的頂層修士。
大多都知道他的大限將至,也知道他遲早會走這一步,渡准帝劫,要麼破繭成仙,要麼灰飛煙滅。
劫雲中央,一道蒼老的身影凌空而立。
月無常身著道袍,髮絲雪白,面容清朗。
「十三萬年了……」
他仰頭望天,聲音平靜,「今日,老夫就要與天一爭。」
天劫沒有給他太多感慨的時間。
第一道雷落下,赤紅如血,大如山嶽,直接砸向他的頭頂。
月無常探出大手,五指虛握,一輪太陰神月從他掌心升起,將那血雷碾碎。
「太陰古經大成,果然名不虛傳。」遠處,一位老輩大聖嘆息,「當年他剛剛踏入大聖,便以此法獨斬三尊大聖,一戰封神。那時的他,何等意氣風發……」
旁邊一個年輕天驕忍不住問道:「前輩,月前輩當年究竟有多強?」
老輩大聖沉默片刻,緩緩道:「他巔峰時期,曾與一位真正的准帝交手五十招而不敗。那一戰後,被譽為靈域准帝下第一人,聖天榜第一的位子坐了數萬年,無人撼動,直到劍魔的出世。」
如今屈居第二,只是因為他太老了而已。
巔峰期,月無常,不比他弱。
年輕天驕倒吸一口冷氣。
遠處,有來自其他古教的觀劫者驚嘆,「太陰古經修煉到極致,便是演化混沌。老教主的太陰之道,怕是已經觸摸到了准帝的門檻,掌握部分皇道之力。」
「可惜啊……」有人嘆息。
「可惜什麼?」
「你看他的頭髮。」
眾人凝神遠望,這才發現,月無常原本全白的頭髮,正在一根根變得死寂。
那是大限將至的徵兆,並非雷劫造成。
他的壽元,已經到極限。
這一戰,無論成敗,他都活不過今天。
天劫越來越猛。
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赤雷、紫電、黑芒,每一種都蘊含著不同的大道法則,交織成網,鋪天蓋地。
月無常身形飄忽,太陰神月化作九輪,環繞周身,將天劫之力一一化解。
他的動作依舊行雲流水,但他的呼吸已經變得急促。
「他老了。」
人群中,一位身穿黑袍的大聖冷冷開口,「換作一萬年前,這種程度的天劫,他單手可破。」
這話難聽,卻無人反駁。
所有人都看得出來,月無常的速度和反應都比傳說中慢了。非他變弱,而是身體已經撐不住了。
十三萬年的歲月,耗盡了太陰古教最好的丹藥,續命的聖物,也耗盡了他體內最後一縷生機。
轟隆隆!
月無常招式簡單至極,一指點碎虛空,一掌拍滅雷霆,一拳打散劫雲。
每一招都完美,挑不出破綻。
「他這是在給後人看。」
有老輩強者喃喃自語,「他在用最原始的方式渡劫,讓後人看清雷劫的本質……這是在用命教學啊。」
第六道雷落下時,月無常動了全力。
他雙手虛抱,像是懷抱著什麼沉重的東西。
然後,他緩緩攤開雙手。
掌心之間,演化出了一片星空。
無數星辰在其中運轉,按照某種玄奧的軌跡生生不息。
他像是將一片真實的星域封印在了掌心,此刻釋放出來,迎上了天劫。
轟隆隆——
天雷與星空對撞,十萬里虛空徹底破碎。
無數觀劫者被餘波震飛,大口吐血。
有人看見,那片星空中,有星辰墜落,有星河倒轉,有黑洞吞噬雷霆。
劫雷碎了。
月無常勝了這一輪,但他的嘴角溢出了鮮血,道袍出現大大小小的破洞,血肉被洞穿。
他的身體微微顫抖,像要斷了一般。
「太上長老!」太陰古教有弟子悲呼,想要衝上去,卻被長老攔下。
准帝劫,任何人闖入雷劫,都會被標記。
灰飛煙滅。
「他的狀態,不太對勁。」楚江的主宰之眼,早已經看穿虛妄,層層迷霧。
這月無常,應該早就該坐化才對,壽元早就已經枯竭,不知用了什麼手段強行續命至今。
如今,已經到極限。
只能殊死一搏。
第六重劫,五行劫。
金木水火土五種本源化作五條真龍,從劫雲中探出頭來,每一顆龍首都比星辰更大。
月無常再度出手。
一個藍白神圈顯露。
當它成形的瞬間,方圓十萬里的大地突然裂開,無數神光從地底噴涌而出。
那是太陰古教花廢驚天代價,為陰無常布下的道紋,把整片蒼茫大地都煉成了他的陣眼。
「月照大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