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師靜靜的站立在台階之下，神色自若。
聖座非帝。
但不亞於帝，或者說，帝在某種程度上奈何不了他。
大帝是個人修行的極致，肉身，元神，道果，三者皆達圓滿，一人可鎮壓一方洲陸，一念崩碎星河。
而永恆聖座，是另一種東西。
文明的載體。
天使文明億萬生靈的信仰、力量、科技、神性迴路，盡數匯聚於他一身。
如果說，大帝是全態無敵，橫掃所有疆域。
那麼聖座，可以看做是區域無敵，他的無敵，僅限於天使文明的疆域。
但聖座擁有大帝，沒有的東西，那就是長生。
這一切，都是有代價的。
聖座之下，有著天使文明最大的災禍之源。
下方，有魔，大恐怖，不可名狀之物。
其名魔淵。
一旦魔淵爆發，整個天使文明，將淪為廢土。
這個聖座，就是天使文明，最偉大的科技裝置。
需要有一個足夠強的人，坐在那個位置上。
聖座，就是那個人。
至於他是什麼時候坐上去的，這個裝置，又是誰製造的，誰發現的魔淵，沒有人知道。
九大主神都不清楚。
永恆聖座坐鎮王座，鎮壓魔淵。
鎮壓的方式，不僅僅是單純的封印，而是煉化。
他以自身為爐，以王座為鼎，將魔淵中溢出的碎片，魔物殘軀一點點煉化、提純。
煉化的產物，是一種銀金色的液體，仙髓。
仙髓，是魔淵的力量被馴化之後的形態。
他有三個主要功效，其一是長生，可讓壽元暫緩衰老。
其二，修為增長，進化的至高聖物。植入者無需苦修，修為便會自動增長。一名聖天使，植入仙髓後，三年內，便能晉升熾天使，百年內可觸及准帝門檻。
其三，靈魂歸網。植入仙髓者死後，靈魂不散，歸入聖座構建的神性網絡，可在聖域中復活點重生。
所以，他是最大的災禍，也是天使文明最大的機緣。
但這也讓聖座，永遠無法離開這個寶座。
換句話說。
他是文明的神，也是文明的囚徒。
「你來我天使文明，多久了？」
聖座沒有直接回答。
「自南炎出，巡遊諸海，直到加入天使文明。」
「已有十萬三千二百零七年！」
國師回應道，這十萬年，天使文明的版圖，擴大了無數倍，成為無盡海無數文明之中，真正意義上的巨無霸。
因為，天使文明，疆域越大，坐在王座上的那個人，無敵的範圍就越遠。
「這十萬年，你對我天使文明，幫助甚大。」
「這個位置，是一個詛咒，你天資很好，還優化天使族的修煉路徑，吾一直把你當做天使文明的下一任接班人。」
「不到萬一，你還是不要做這個位置。」
聖座拒絕了他的提議。
「可那個人……」
國師神情激奮，表達忠誠，絲毫不在意死亡，哪怕是付出任何代價，也在所不惜。
「吾自有打算。」
牠的聲音充滿神性，讓人心神巨震。
國師只能作罷。
「關於天使神計劃，研究的如何？」聖座道。
國師微微點頭，虛空投影向牠展示成果:「快了，已經在最後階段。」
仙髓來自魔淵，魔淵的本質是混亂、扭曲、惡念。雖然聖座清除了大部分，但依舊會有少部分殘留。
長期植入仙髓，會逐漸被魔淵的力量侵蝕，產生異化。
而墮落天使，就是異化產物，不過他們可以通過特殊藥劑控制，削減副作用。
但這玩意，治標不治本。
天使神計劃，製造的仙化裝置，才是一勞永逸的辦法。
「做的不錯，下去吧。」
「若有需要，天使文明一切資源，你都可以調動。」
「咳咳……」
聖座的聲音突然虛弱三分，神性光輝削減。
「聖座，您這是……」國師眼神急迫，當即割血，一股股磅礴到無法想像的能量，大量生命精血，本源湧入王座之中。
神性光輝再度輝煌。
「不必如此，老毛病了。」
聖座揮了揮手，阻斷了國師的傳輸，並讓他離開。
「聖座，等我研究出來，下一次再像您請安。」
國師退去。
永恆聖殿再度恢復平靜。
聖座之下。
一片平和。
……
天使文明。
第二城，墮神城。
歸來的國師，獨自端坐大殿，坐在王座。
臉上面容詭異。
「呵，偉大的聖座……」
話音落下。
大殿震盪。
……
南炎皇洲。
中天域。
楚天庭，仙工部。
一個身披銀白戰甲的女子，走了過來，正是仙工部負責人艾麗西亞·陳。
「始祖，這座鋼鐵之城，以及准帝級軀體，或許可以製造出准帝級戰艦，不過缺少能量驅動。這座鋼鐵巨城，催動的力量，似乎不與我們南炎兼容。」
這座鋼鐵巨城，以及鋼鐵之主軀體，都被楚江帶入楚天庭。
「這是鋼鐵之心，用於鋼鐵之城能能量驅動，我已經將你設置為第二權限。」
楚江把鋼鐵之心，交給了艾麗西亞，進行研究。
「謝始祖！」
楚江微微點頭，看向手中的虛空寶庫，破解到最後一步。
下一刻。
咔嚓！
虛空寶庫大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