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羅利仍舊躺在艾米麗的床上,他本想收拾一個儲物間,從艾米麗的房間裡搬出來,但是卡特叔叔讓他明天再說。
卡爾父親一個月前就回到了原來的木屋家裡,他早上的時候會來這裡照顧卡特叔叔一會兒,下午去普賽街道替人修補鞋子賺錢,偶爾傍晚也會來到卡特叔叔的房子。
客房卡爾父親偶爾要住,艾米麗的房間她要住,所以羅利收拾出一個儲物間來,會更方便一些。
羅利腦海中想著亂七八糟的事情,很快就要睡著了。
但就在這時,屋外突然傳來了一陣硬物摩擦牆壁的聲音。
那種聲音好像是刀摩擦出來的?準確的說,可能是刀背摩擦牆壁的聲音。
在這個房子中,只有卡特叔叔和他兩個人,卡特叔叔的腿沒了,是不可能走上樓的。
至於艾米麗表妹,據卡特叔叔說,她幾天後才會回來,卡爾父親的話,他的腳步聲羅利聽的出來。
所以房子裡是進賊了?
羅利警覺起來,小心翼翼的從床上下來,藏到了門後。
在門開的一瞬間,羅利毫不猶豫的出手了。
他一隻胳膊勒住了對方的脖子,另一隻手想要卸掉對方手中的武器,但是手在穿過對方胸口的時候,他感受到了一股柔軟。
這還是個女賊?
羅利稍稍愣了一下,就感覺他的腰部被襲擊了,一股強烈的刺痛感直衝腦門,同時讓他的整個腰部不由自主的僵住了。
他連忙調動身體內的非凡之力往腰間匯集,那種刺痛感才堪堪消失,身體也恢復了知覺。
羅利不敢大意,卸掉了對方手中的武器,隨後用腳後跟敲擊牆壁,讓房間牆壁上的鍊金玻璃球亮了起來。
隨著房間內有了亮光,羅利也看清了眼前女賊的模樣。
身高大約比他低一個腦袋,明眸皓齒,皮膚很好,吹彈可破,身上自有一股少女的活力,單論容貌的話,不輸索菲婭。
這女賊倒是挺漂亮的,不過怎麼看上去有些眼熟。
羅利突然意識到了什麼,連忙鬆開了對方。
「艾米麗表妹,怎麼是你?」
羅利有些無措,畢竟這裡是對方的房間。
他彎腰把艾米麗的武器拾了起來,是一個圓筒狀的東西,應該是一種鍊金物品,威力不俗,起碼見習騎士以下的話,面對這個東西是不會有任何還手之力的,羅利剛才可是切身體會過了。
剛才艾米麗用這個東西劃牆壁發出聲音應該是想讓房間裡的鍊金玻璃珠亮起來。
「艾米麗表妹,我不知道是你,我之前在治安所當治安員,有些敏感。」
羅利把武器給對方遞過去,想要緩解此時的尷尬,他說到底是寄人籬下,還住的是艾米麗的房間,有些底氣不足。
「羅利·沃爾特,為什麼你會在我的房間?」
艾米麗並沒有接羅利遞過來的閃雷短杖,而是雙手交叉抱胸,臉上有些憤怒和不可思議的說道。
她以前見過羅利,那時候他很矮、很瘦,身上穿著破爛的衣服,髒兮兮的。
而現在的羅利整個人身材勻稱,皮膚很白,有一種陽光帥氣的感覺,身上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氣質。
「艾米麗表妹,我住在這裡比較方便照顧卡特叔叔,我不知道你今天就會回來,明天我就收拾一間儲物室出來,從這裡搬出去。」
羅利解釋道。
「哼。」艾米麗自然知道現在是羅利在照顧她受傷的父親卡特,雖然有些氣憤,但是也不好再說什麼了。
她沒有理會羅利,而是開始檢查自己房間內的各種東西,發現沒有被動過後,鬆了口氣。
隨後她來到床邊,聞了聞自己的羊絨兔子,一股濃郁的男性氣味直撲了過來。
「父親,父親。」
艾米麗大叫著衝出了房間跑下了樓。
「父親,你為什麼要讓羅利住我的房間,那可是我的房間,他把我房間弄得亂糟糟的,而且他剛才還……」
艾米麗開始控訴對羅利的種種不滿,不過在說到剛才的事情的時候,她頓了一下,實在不好意思把那種事情說出來。
現在已經深夜了,卡特原本已經睡著了,就這麼被艾米麗也吵醒了,他揉了揉眼睛,並不生氣,反而寵溺的看著艾米麗,說道:
「我親愛的女兒,消消氣,這段時間都是你的羅利表哥在照顧我,不然你的老父親沒了腿可不好過啊。」
艾米麗聽到這話,立馬撲到卡特的身上哭了起來。
「父親,你受傷了為什麼不告訴我,要不是我們學校的一位老師提起,我現在都還蒙在鼓裡。」
卡特摸了摸艾米麗的頭,說道:「我有羅利照顧,不想打擾你在學校里的學習進程,要是你知道了回來照顧我,那你的鍊金術不就耽誤了,後面想要再補回來可不容易。」
「而且你的羅利表哥現在已經是見習騎士了,說不定過不了多久就能成為正式騎士了,他可厲害著呢。」卡特看了一眼羅利,對艾米麗說道。
「哼,羅利是見習騎士怎麼了,別說他是貧民習藝所出來的見習騎士,就算騎士公會認證的見習騎士,我們學校都一抓一大把,難道見習騎士就可以住我的房間了?」艾米麗不滿的說道。
「艾米麗,你要叫羅利,哥哥。」卡特說道。
「不叫,我就不叫,誰叫他住我的房間,我才不要他當我哥哥。」艾米麗狠狠的瞪了羅利一眼,就又跑上了樓上。
羅利站在一旁,說道:「卡特叔叔,都怪我不好。」
卡特擺了擺手,說道:「羅利你很好,是艾米麗有些太任性了,今天晚上就住在客房吧。」
「好的,卡特叔叔。」羅利點了點頭。
隨後羅利上了樓,想到自己還有幾本索菲婭的書留在艾米麗的房間,想了想還是作罷了。
雖然卡特叔叔對他很好了,但是羅利終究是外人,像是艾米麗就可以隨時任性的發脾氣,他們才是一家人啊。
什麼時候,他在格蘭帝國才能真正闖出屬於自己的一片地方。
羅利躺在床上,客房並沒有艾米麗房間內的那些會發光的鍊金玻璃球,只有一片黑暗,他看著黑暗,莫名又想到了已經是修女的索菲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