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利折返了十次,只用了不到一刻鐘時間就搬完了暗室中的白糖。
這個時間,就算是有人看見了想要通風報信也是來不及的。
畢竟哈利街道的木屋巷子很窄,想要快速通行的話,不是很容易。
從哈利大道到那個小院的巷子已經算是寬的了。
上了馬車後,羅利吩咐道:「回治安所,速度要快。」
卡蒂埃爾對著駕駛馬車的馬夫吩咐了幾句,然後也上了馬車。
她真的感到很奇怪,甚至可以說是震驚。
昨天下午,羅利隨便在街上遇到一個人就是通緝犯,還是一個虛弱到站都站不起來的通緝犯。
今天早上,他又直接跑到了不知道哪裡,帶回來了數量如此之多的白糖。
事先可以說是一點徵兆都沒有,羅利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當然這都不是重點,卡蒂埃爾比較關心的點是,這麼多的白糖,羅利以前說過的不會虧待她的話還算不算數,能不能分她一個銅紋勳章什麼的。
要是有了銅紋勳章,卡蒂埃爾在成為見習騎士之後就可以直接修煉騎士修煉法了,不用像治安所的那些正式治安員一樣蹉跎歲月了。
卡蒂埃爾正想著,馬車行進中突然的一個顛簸讓她倒向了羅利,她趴在羅利身上,感覺自己的手好像按住了一個不得了的東西,臉頓時紅了。
羅利把卡蒂埃爾的手拿開,然後把她扶好,說道:「穩一點。」
卡蒂埃爾沒有說話,她突然後悔上這輛馬車了。
剛剛她的腦海里全是白糖,下意識的就上了這輛馬車,卻忘了羅利是一個大色狼了。
現在這種情況下,她和羅利共同處在這一個狹窄的小空間中,不正給了羅利下手的機會嗎?
羅利要是趁機對她做些什麼,她完全不敢反抗,更別說羅利還可以用銅紋勳章利誘她,還有羅利那張好看的臉估計讓她連反抗的鬥志都沒有。
卡蒂埃爾感覺自己已經完全被羅利給拿捏住了。
這一路上馬車顛簸了無數次,每一次的顛簸都讓卡蒂埃爾的內心狠狠一顫,生怕羅利會像惡狼一樣撲過來狠狠蹂躪無助的她。
終於,馬車到了霍爾本治安所的門口,羅利和卡蒂埃爾都深深吐了一口氣。
卡蒂埃爾有些慶幸自己逃過一劫,還有一種莫名其妙的失落。
羅利則是鬆了一口氣,一路上並沒有什麼意外發生,現在白糖已經到了霍爾本治安所,就更不可能有什麼意外。
他走下馬車,發現一名治安員正在和馬車的馬夫交涉。
「這裡是霍爾本治安所,不是你們賣布的地方,立馬把馬車從這裡駛走,不然別怪我不客氣了。」
羅利走近之後發現說話的人竟然是他的老組長喬賽亞。
他記得喬賽亞先前因為托馬斯的事情被撤職了,現在怎麼跑這裡來看治安所大門來了。
喬賽亞好歹也曾經是治安五組的組長吧,而且還是一位九階騎士。
「羅利?你怎麼在那輛馬車上,治安所大門前不能停馬車,這是規定,你有什麼事情儘快辦,我最多能讓你停一刻鐘時間。」
喬賽亞看見羅利愣了一下,換了一套說辭,願意多給一些時間。
他對羅利很複雜,一是因為羅利是他曾經的組員,現在卻是治安五組的組長,頗有一股一代新人換舊人的感慨。
二是因為羅利解決了托馬斯的事情,托馬斯的死是怎麼回事喬賽亞最清楚不過了,但是他不能說,如果把真相說出來的話,沒有靠山的他一輩子都會在後勤樓里看倉庫。
昨天羅利抓回了亨利,並且說托馬斯是亨利殺死的,要給托馬斯發放撫恤金,不管羅利是有心還是無心,都讓他原本的過失從大過變成了小過,只要看一段時間的大門,說不定能夠重新坐上治安組組長的位置。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羅利是他喬賽亞的恩人了。
所以喬賽亞才願意給羅利一些便利,雖然他現在只是一個看大門的。
「喬賽亞組長,馬車上都是我查獲的戰利品,一會兒要後勤部來清點的,馬車就先停在這裡吧。」羅利開口說道。
「呵呵,羅利你別說笑了,你現在是治安五組的組長,但我以前也是治安五組的組長,是你的老組長,哈利街道我門兒清,再說了戰利品只有白糖和菸草兩種,其他的東西治安所可不承認,要是麻袋裡裝的是白糖的話,你這幾車的白糖都夠拿下兩個銀紋勳章了。」
「我們霍爾本治安所都二十年沒有出現過銀紋勳章了,你太會開玩笑了。」
喬賽亞笑著說道。
一個治安組怎麼可能查獲幾馬車的白糖,這些麻袋裡要真的是白糖,要抓幾百個人才能查獲的到吧。
就算把整個治安所的治安員都派出去也抓不了那麼多的人。
羅利沒有說話,而是走到了治安所大堂門口,運轉非凡之力大聲朝裡面吼道:「格雷戈里,出來收貨了。」
這次他不打算低調,也不能低調,這麼多的白糖,這麼大的功勞,要是私下交給格雷戈里,可能會發生一些齷齪。
這麼多的白糖,這麼多的功勞很難有人會不心動。
他就是要光明正大的告訴治安所內的所有治安員,這些白糖都是他查獲的,所有的功勞都是他們治安五組的。
至於後果,他得到的銀紋勳章不僅僅是自己的,同時也是霍爾本治安所的,不僅能夠完美解決掉騎士團的問責文書,同時還可能讓霍爾本治安所的評級提升。
這對整個霍爾本治安所都有好處。
如果莉莉絲·伊恩想要對付他,必須要付出遠超過一枚銀紋勳章價值的代價。
他當初只是戰勝了莉莉絲·伊恩的弟弟凱文·伊恩,實際上並沒有給莉莉絲造成任何的損失。
那些貴族家族的親情想必不會太牢靠,只要羅利能夠給莉莉絲帶來好處,同時懲處羅利會給莉莉絲帶來壞處,羅利相信現在的他在治安所內就是安全的。
這是功勞帶給他的信心,他不再是任人拿捏只能忍氣吞聲,小心翼翼的那個貧民習藝所少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