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是這種惡蘑嗎？」
安蘇有些意外。
他本以為足以稱得上是領主的惡蘑。
肯掌握的各項能力肯定都極強。
無論是飛行能力，近戰能力，遠程能力...
還是探查能力與各類血脈，都足夠出眾的強力惡蘑。
然而映入安蘇眼帘的，卻是一片一望無際的椰子樹林。
確切地來說。
這道椰子樹林就像是榕樹一樣。
每一棵椰子樹看上去像是一個單獨的單位。
實際上都是一棵巨型椰子樹的一部分。
而這隻椰子樹惡蘑的體表也不像是其他的惡蘑一樣，長有鱗片或其他能夠防止受傷的強力護甲。
只有一層強度略微比尋常鋼鐵強一點的特殊樹皮。
放在安蘇構建的深淵中，能夠打破鋼鐵的惡蘑不在少數。
可以稱得上是幾乎沒有護甲。
但即便如此。
椰子樹惡蘑也幾乎未受到半點傷害。
見狀，安蘇當即將精神力探入其中。
再通過各類已疊代了近百萬次的人造天賦的加成，以此進行解析與探查。
沒一會兒，安蘇就明白了其中的緣由：
椰子樹惡蘑每時每刻都在散發著一股特殊的氣息。
其他惡蘑在聞到這股氣息後。
只會將眼前的這一片椰子樹惡蘑視作環境的一部分。
不會將其當做其他惡蘑。
也正因如此。
椰子樹惡蘑才能在不斷吸收孢子黑霧的過程中。
成長為了覆蓋整片深淵半數區域的樹林。
不過在這之中。
偶爾也會有惡蘑在吸收孢子黑霧與進化的過程中，免疫椰子樹惡蘑的氣息。
重新將其視作敵人。
亦或者本就已經混亂嗜血，無差別地攻擊能看到的一切事物的惡蘑也會無視這類氣息。
再度將椰子樹惡蘑視作可攻擊的目標。
不過即便遇到這類惡蘑。
椰子樹惡蘑也並非沒有半點反制手段。
在安蘇的眼中。
每當有這類惡蘑出現在椰子林中。
附近的椰子就會迅速搖晃。
隨即在清脆聲響中脫離樹枝的束縛。
砸向試圖襲擊椰子樹惡蘑的其他惡蘑。
即便這一輪攻擊未生效。
落地的椰子表層也會浮現出道道裂痕。
緊接著就會有大量剛孵化的蜘蛛惡蘑從中爬出來，以蟲群戰術解決對方。
再把剛殺死的惡蘑，以及其他惡蘑的屍體埋在椰子樹惡蘑腳下的土壤中。
以此充當養料。
儼然一副井井有條的模樣。
「這道進化方向...有點意思啊。」
安蘇對化作樹林的椰子樹惡蘑提起了興趣。
他還記得椰子樹惡蘑對應的知識源頭：
此前被翼人巫師背刺，操控椰子蜘蛛的中級學徒。
「本來以為只能與尋常蘑菇相結合後，培育一群稍微強一點的蜘蛛型蘑菇大軍。
沒想到運用了混亂算法後，還能發揮出這麼大的用途。
不過...我要怎麼處理椰子樹惡蘑呢？」
安蘇陷入了思考。
他很清楚。
要是繼續放任無底深淵自行運轉的話。
椰子樹惡蘑必定會在不斷成長中鋪滿深淵地表。
對安蘇來說，這既能算是好消息。
也能算得上是件壞消息。
好消息自然在於自己能藉此得到一隻強力眷屬。
而壞消息也很明顯：
局部最優解。
等到椰子樹惡蘑徹底遍布了深淵地表。
其餘惡蘑必定會朝著局部最優解的方向發展。
安蘇已經看到有惡蘑進化出了擬態與寄生的能力。
同時偽裝為椰子，掛在椰子樹惡蘑的枝頭上。
藉此吸收著椰子樹惡蘑的養分。
在可預見的未來中。
此類適應了椰子樹林環境的惡蘑必定會越來越多。
要是放在深淵中，那也還好。
但外界可沒有能夠將椰子充當蛋殼，批量培育海量蜘蛛惡蘑的椰子樹惡蘑。
到時候對深淵環境來說的局部最優解。
大概率不會完美適配深淵之外的環境。
甚至可能都無法在深淵之外的環境中存活。
「要把椰子樹惡蘑從無底深淵轉移到隨身蘑菇園中嗎？
還是要調整混亂算法的邏輯，避免椰子樹惡蘑徹底遍布深淵地表。
又或者...」
正當安蘇思考要怎麼選的時候。
一陣呼啦啦聲音響起。
聲音源頭正是遍布了深淵半數區域的椰子樹惡蘑。
咔嚓嚓...
椰子樹惡蘑的每一條樹枝，每一片葉子都開始晃動。
而眾多能夠孵化為蜘蛛惡蘑的椰子仍牢牢地掛在枝頭上。
沒有半點掉落的跡象。
這是在幹什麼？
安蘇有些好奇。
正想著時。
椰子樹惡蘑的晃動聲變得規律了起來。
隨即在大量聲響中形成了一句話。
「我神，不要殺我！」
嗯？
安蘇頓時一愣。
他確實誕生過想要殺掉椰子樹惡蘑的念頭。
只不過並不是想要徹底解決對方。
而是打算把椰子樹惡蘑拆分為成千上萬株個體，投放到深淵各處。
以避免惡蘑的進化方向產生只適合深淵環境的局部最優解。
「估計是探測到我產生的殺意，所以才向我求饒的吧。
不過...為什麼椰子樹惡蘑會說話？」
安蘇很確信。
無論是自己，還是麾下的眷屬與混亂算法。
都從來沒有教過惡蘑一個字。
那椰子樹惡蘑是從哪裡知道通用語的？
正想著時。
椰子樹惡蘑繼續操控樹林形態的身軀規律地晃動著。
同時發出了相同的聲音。
「我神，不要殺我。」
「我神，不要殺我。」
「我神，不要殺我...」
聽著椰子樹惡蘑在晃動中發出的聲音。
安蘇當即確信，這絕對不是巧合。
於是立刻通過面板輔助。
又激活了各項能夠增強感知能力與探查能力的法術和魔法道具。
解析起了這隻正不斷求饒的椰子樹惡蘑。
沒一會。
安蘇就知道了對方是怎麼學會說話的。
並不是誰偷偷教的。
而是與椰子樹惡蘑吸收的生命能量有關。
安蘇將生命能量結晶投入到無底深淵中的時候。
沒有進行半點提純工序。
結晶內自然包括大量雜質。
而在這之中。
也包括大量源自巨龍血脈的養分。
於是在吸收了源自巨型龍血蜥蜴，蘊含龍血養分的生命能量後。
椰子樹惡蘑也得到了不少血脈傳承記憶。
比如蘊含於龍血之中的通用語。
至於為什麼要管安蘇叫神靈...
則是因為在巨龍血脈的傳承記憶內。
沒有比神靈更強的存在了。
但安蘇不怎麼喜歡這個稱呼。
在巫師界。
這個稱呼一般會與實驗品的稱呼共同出現。
思索片刻後。
安蘇當即調用起了一道法術。
隨即藉此將聲音傳入了椰子樹惡蘑的靈魂中。
「不要稱呼我為神靈。
我為深淵之主。」
安蘇話音剛落。
椰子樹惡蘑的晃動聲停滯了一瞬。
接著又再度擺動起了樹枝與樹葉。
在陣陣晃動聲中。
所散發的聲音再度變化了起來。
「禮讚深淵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