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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信的第二面

2026-09-02 01:20:30 作者: 羊脂糕

  以往傍晚才到家的克萊因,今天下午就到家了,不過回家之前,克萊因去買了一點東西。

  安娜今天沒有出來迎接克萊因,而是在主廳的沙發上面專心看書,沒有發現提前回來的克萊因。

  「我回來了。」

  「啊,哥哥。」

  安娜抬起頭,眼睛微微瞪大。

  「今天回來怎麼這麼早?」

  「今天結束的時間比較早,而且有人開車送我回來。」

  「什麼車啊?」

  「一輛黑色的轎車。」

  「那位姐姐果然是有錢人啊。」

  「是啊。」

  安娜衝著克萊因擠了擠眼色,他裝作沒看見走進主廳,把手裡的一袋東西放到她面前。

  「這是什麼?」

  「培根三明治,你吃午餐了嗎?」

  「好耶!」

  安娜馬上從紙袋裡拿出培根三明治,比起自己製作的,直接買來的看起來要好很多。

  「剛好肚子餓了。」

  「那就一起吃吧。」

  午餐過後,安娜繼續看書,而克萊因則做完家務後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父親信上的新內容,他還沒有來得及看。

  不過打開信時,他卻發現信上的內容已經消失不見,恐怕那些顯現的內容有時間限制。

  按照之前薇薇安所教導的流程重新調動起以太,克萊因讓信的第二面重新顯現了出來。

  ……

  

  我的孩子克萊因:

  克萊因,既然你看到了這封信,那你應該已經知道了一切。

  替我感謝薇薇安,我沒有為她做多少事情,但她卻為我們做了那麼多,所以我把那本希伯來語的鍊金書作為了她的報酬。

  當她遇到困難時,我的孩子,請你幫助她,我相信善良的你一定會那麼做的。

  很抱歉給你設下這些考驗,最後還要讓你承擔我做鍊金實驗時留下的債務、承擔如此沉重的真相。

  那些債務即使你還完了恐怕也沒那麼容易脫身,但這種毒的解藥我已經研製出來了,製作方法和配方我放在了我的筆記最後面。

  筆記本里還記錄了我的所有研究和一些鍊金學知識,我希望你通過它找到治好安娜的方法。

  我們的安娜,她的病來自於你的母親,你的母親和我一樣,早年熱衷於追尋神秘,直到我們見識到了帷幕之後的可怖,才放下了一切想要安穩生活起來。

  起初我以為你母親的病只是普通的病,後來我才發現那並不是可以被普通人治好的病,它要靠的是那些不詳的知識才能治癒。

  恐怕這個病,是懷下安娜時留下的,所以並沒有傳給你。

  直到你的母親死去,而安娜同樣出現那樣的症狀時,我才不得不重新拾起這些已經塵封的過往。

  我用盡我所知曉的一切去嘗試,但直到我寫下這封信,我甚至都沒有搞清楚她們染上的到底是什麼。

  但好在,最終我還是找到了暫時延緩這一切的藥物,配方就像你所知道的那樣,那銀瓶的藥液是必不可少的。

  但根據我的推測,即使一直服用這個藥物,她也僅僅只剩三年的時間。

  說真的,為什麼要這樣對待我們,這樣對待我們可愛的安娜?

  不要讓她受到嚴重的刺激,不要讓她接觸到大量的以太,那樣會加劇病情。

  現在我不得不逃亡,或許這封信會是我們最後一次交談,請不要悲傷。

  值得悲傷的是我不得不暫停了一切研究,那本筆記就是我所有的成果,而那顆眼睛就是一切的關鍵。

  那是生命神樹組織的三十二顆樹眼之一,效果是激活後短暫寄宿在觸手接觸到的生物身上,治好它身上所有疾病的同時改造它的身體。

  不過十天之內只能使用一次,一定要裝在盒子裡面,那個盒子能隔絕一定的以太泄露,但並不是完全穩妥。

  那隻老鼠就是樹眼的產物,它變得巨大同時長出許多眼睛和觸手,甚至連殘缺的肢體也長了出來,不過改造的過程迅速且充滿痛苦,所以一定要小心使用。


  在啟動樹眼後,它就會開始吸取周圍的以太和宿主的以太。

  而且改造之後宿主也開始變得瘋狂,開始攻擊一切生物,並且嘗試奪取以太,這就是樹眼的副作用,或者說這才是它真正的用途。

  生命神樹的人是一群瘋狂的傢伙,而且他們是個龐大且強大的組織,一定不能被他們盯上。

  所以我才不得不離開。

  但我沒有煉出能治好安娜的藥,所以一直在嘗試去除樹眼的副作用來治好她,但一直到最後,我也僅僅只是實現了對其產物的略微改造。

  你應該也發現了,那隻老鼠聞到特定氣味就不會攻擊,或許按照這個方向繼續下去,能夠真的去除掉那些副作用,治好安娜。

  真希望能夠真的做到……

  我把所有筆記都留給了你,但我所知曉的一切知識卻沒有能夠書寫下來留給你,因為我離開得太匆忙,這只能靠你自己了。

  希望你能繼續下去,救下你的妹妹,我們最愛的安娜。

  永遠深愛著你們的父親。

  ………………

  讀完這封用拉丁文寫的信,克萊因坐在床上久久地沉默著。

  雖然父親的文字大多數時候都冷靜而克制,但時不時穿插的那幾句獨白,卻無論如何都掩蓋不了他的無力與愧疚。

  不知道父親身處何方,也不知道他現在正在面對著什麼,但為了自己的孩子他不得不選擇離開,恐怕嚴重的程度遠超想像。

  即使那並不是現在的克萊因真正的父親,但那些厚重的情感隨著記憶湧來,還是讓他感覺呼吸都變得沉重起來。

  克萊因小心折起那封信收進信封,最後放進了抽屜的最深處,再把抽屜上鎖。

  他不打算把這封信給安娜看,安娜不能收到刺激,她只要知道希伯來語書寫的那些內容就好了。

  克萊因把裝著樹眼的盒子拿了出來,和薇薇安給他的鏡子一起放到書桌上。

  打開盒子,那顆栩栩如生的眼睛靜靜地躺在那裡,在知道

  這些是他現在最大的依仗,他擁有幻術可以偽裝自己,但幻術並沒有攻擊能力。

  而樹眼可以讓生物變得畸形且瘋狂,似乎反而會增強敵人,鏡子可以短暫致盲,提供逃跑的機會……好像都不怎麼樣啊。

  不過保險起見,這些東西還是隨身攜帶吧,也算是一種後手。

  克萊因嘆了口氣,然後又拿出父親的實驗記錄,上面每頁都密密麻麻地寫滿拉丁文。

  從如何設置實驗到實驗結果全部都寫得非常清楚,但稍微看一段都感覺頭疼。

  太複雜了……現在以我的知識儲備看不懂,要研究出治好安娜的方法,對現在的我根本就是天方夜譚。

  他把厚厚的一疊筆記翻到最後面,那裡夾著一張書籤。

  從書籤之後記載的內容,則是父親信里說的解毒藥配方,大多數都是普通草藥,只有兩種被特意標註出來要在神秘學者自己的市場購買。

  在這之後,則是一套完整的鍊金流程。

  買這些藥恐怕要花不少錢啊……現在還不能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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