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克萊因點點頭，不過另一邊的莉婭卻沒有停下來，從克萊因身邊擦身而過。
「那、那麼，我的任務完成了，隊長。」
「嗯，辛苦你了。」
莉婭平靜地點點頭，沒有多說半句話就直接離開了。
克萊因總感覺她雖然表面看著很羞澀拘謹，但莫名帶著神秘感，帶著和喬林的冷漠不太一樣的疏離感。
「好了，我們走吧。」
「嗯。」
從樓梯間離開，直接轉入建築內部的走廊，煤氣壁燈在黃銅托架上，帶著典雅的花紋，和地下那些簡單的燈型不太一樣。
走廊很長，地上是硬木拼花地板，牆面的下半截是橡木護牆板，上半部分是灰褐的啞光牆紙，沒有華麗花紋。
兩側帶著不少房間門，每一扇都是深色硬木，嵌著磨砂玻璃，玻璃後面透出模糊的景象，可以看到裡面有人在。
門牌是蝕刻的銅牌，用細長的字體刻著名稱：「歸檔室」、「標本間」、「資料室」、「辦公室」什麼的……這是守秘人的辦公樓嗎？
最後，喬林帶著克萊因來到了待客室，柯麗娜則在路上去了其他房間。
「請坐，你想喝點紅茶嗎？」
克萊因在黑桃木的椅子上坐下來，面前的桌子也是黑桃木的，桌子上有沏好的紅茶和空茶杯。
「謝謝，我喜歡紅茶。」
喬林拿出三個杯子，一一倒上紅茶，一杯放到克萊因面前，一杯放到他旁邊的位置，還有一杯留給自己。
「那接下來我們就直入主題了。」
喬林坐到了克萊因對面，等到克萊因喝了一口茶之後又繼續說。
「艾德里安先生，你應該記得卡羅爾的身份吧？」
「呃……債務審計員？」
「是的，最近這段時間他一直在用這個身份去接觸其他人。」
喬林點了點頭。
「根據我們的調查，他應該是從你的債主那邊拿到了資料，然後尋找可以幫他進入那個密室的人，最後他選擇了你。」
他喝了一口茶，又繼續說。
「恐怕是因為你其實也是神秘學者，而且中了他的毒可以任由其擺布，對吧？」
「恐怕……是的。」
克萊因把嘴邊的茶杯拿在手裡，沒有放糖的紅茶味道感覺有些淡。
「我們最近徹查了他的身份，但實際上他並不是什麼審計員，那只是他接近你們的藉口。」
「……那他是什麼？」
克萊因做出一副意料之外的表情，連茶杯都停在手裡沒有繼續動起來。
「他實際上是默頓街的一個靈媒，靠著給那裡的人占卜、除靈之類的來賺錢。」
除靈……難道說那枚戒指裡面裝的就是他除過的靈嗎？
按照之前鬼魂的說法，恐怕是當地的黑惡勢力殺人之後會有惡靈來報復，然後卡羅爾再為他們除靈，順帶補充自己的戒指嗎？
還真是臭味相投……
「不過背地裡，他還有一個鍊金師的身份，他在給那裡的非法高利貸組織提供毒藥，以此來控制像你這樣還不上錢的債戶。」
「也就是說……我身上的毒是他製造的？」
克萊因一副震驚的樣子，卡羅爾點點頭。
「沒錯。」
咔噠——這時，待客室的門被打開了，柯麗娜走了進來，手裡還拿著一個紙袋子。
「怎麼不等我就開始說了？哦，謝謝你的紅茶，我正好口渴了。」
柯麗娜坐到喬林旁邊，把袋子放下然後喝了一口茶，喬林沒有理會她的打斷，繼續說了下去。
「你每個月都要去那裡拿一枚解藥，對吧？」
「嗯。」
「那個解藥也是卡羅爾煉製的，只不過那只是暫時延緩型的解藥。」
「也就是這個。」
柯麗娜插了嘴，然後從袋子裡面拿出克萊因非常熟悉的一個小瓶子，這次克萊因是真的感到了驚訝，瞪大了眼睛。
「你們怎麼有這個？」
「我們徹查卡羅爾的同時，順藤摸瓜挖到了那個高利貸組織，因為那是非法行為，所以他們已經被警方一鍋端了。」
也就是說，我不用繼續還債了？
柯麗娜把那個解藥瓶子拿到手上，轉了一圈，露出上面被貼上的標籤「39」。
「而且這些藥也就全部被我們找到了，不過只有五十瓶，而且全部都是暫時延緩毒性的解藥，可以完全解開毒性的藥我們沒有找到。」
「卡羅爾每個月會給高利貸組織提供解藥，對應欠債的人數，我們會把這些解藥發放給像你一樣的人。」
喬林補充了一句。
「五十瓶……那我身上的毒怎麼辦？」
「很遺憾，這就是我們想說的，你身上的毒恐怕暫時無法解開。」
喬林頓了頓，把柯麗娜手裡的解藥拿到了手裡。
「毒藥和解藥只由卡羅爾提供，但我們沒有從卡羅爾的住所找到這種解藥的煉製方法，也沒有找到毒藥和完整解藥的煉製方法。」
「也就是說，解不開了？」
喬林的臉上沉了沉，緩緩點頭。
「是的，不過我們會在毒效發作之前儘快研製出解藥。」
一邊說著，喬林把那瓶解藥遞給了克萊因，克萊因接過那瓶解藥，陷入了沉思。
現在卡羅爾死了，也就沒有人可以煉製解藥，也就是說，他只有這一瓶解藥了。
但我有父親留下的完整解藥，可以自己煉製……錢夠嗎？
一瓶解藥大概還能撐一個多月的時間，現在沒有了債務問題，好像可以支撐得起？
但我還沒有學習過如何鍊金，現在又因為要瞞住他們把密室暴露了，沒有了可以利用的實驗設施……
要麼找到新的設備研製解藥，要麼……等守秘人他們把解藥煉製出來？
克萊因看向兩人。
「解藥大概要多長時間才能研究出來？」
「我們也不太確定，這個毒藥比較複雜，雖然有毒藥樣本，但恐怕還是要花一段時間才能研製出來。」
「你們會免費提供解藥嗎？」
「這個嘛……我們會儘量降低價格的。」
果然還是要錢。
克萊因看著手裡被自己捻轉的瓶子，思緒跟著流轉起來。
我手裡有真正的解藥配方，不知道能不能和他們進行交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