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林看著克萊因,呵呵笑了一聲,然後無奈地點了點頭。
「那我只能歡迎你的加入了。」
「老實說,你的情況非常適合加入我們,只是還缺少一些訓練和考核而已……我想讓你以特殊情況加入應該沒問題。」
「那就好。」
克萊因鬆了口氣,肩膀也微微放鬆下來。
柯麗娜給喬林又倒上一杯茶,他喝了一口,才繼續說下去。
「這個年代會拉丁文的人可不多,除了那些貴族和神職人員。」
「守秘人裡面沒有貴族嗎?」
克萊因問,語氣裡帶著點好奇。
「那些貴族老爺可不屑於做我們這種工作。」
柯麗娜咧起嘴,像是聽到了一個笑話,喬林則附和般點了點頭,放下杯子。
「偶爾會有,不過很少。那些貴族的人都有自己的家族事業要做,他們的家族、他們的父母都不會允許他們加入我們。
這對於他們來說太危險了,而且他們……」
喬林話頓了一頓,沒有繼續說下去,一旁的柯麗娜表情看起來有些微妙,嘴角的笑意也淡了下去。
而且什麼呢?克萊因心裡冒出這個問題,不過他沒有刨根問底。
「那神職人員呢?」
克萊因換了個問題,喬林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就好像在說:你怎麼會問出這種問題?
他沉默了一瞬,似乎覺得這個問題有些多餘,不過還是回答了。
「神職人員會進教會工作。」
「……也是。」
克萊因撓了撓頭,感覺有些尷尬,目光也不自在地從喬林臉上移開。
「不過我們也在和教會合作,有棘手的情況就會請他們幫忙。」
喬林又補了一句,語氣隨意了一些。
「那我加入你們之後,能做什麼工作?」
「如你所願,我想你應該能做一個文職人員。不過你也別高興太早。」
喬林沒有直接解釋,而是看向一旁的柯麗娜,柯麗娜先是愣了一下,微微挺直了腰。
「其實我就是文職人員。」
「……你是文職人員?」
這下克萊因真的有些驚訝了,他上下打量了柯麗娜一眼,又看了看喬林。
喬林幫柯麗娜點了點頭。
「我們文職人員的工作可不是天天坐在辦公室,同樣需要外出,所以同樣需要冒險,畢竟我們沒有那麼多文書工作需要做。
只不過,文職人員一般不需要參與戰鬥,相對來說比較安全」
「好吧……我知道了,還有——」
「至於更多的事情。」
喬林沒有讓克萊因繼續問下去,抬手輕輕往下壓了壓,示意他打住。
「等你真的加入了我們再說吧,如果申請通過了,你自然就能知道關於我們工作的一切。」
克萊因把嘴邊的問題咽了下去,點點頭,沒有追問。
喬林滿意地笑了笑,然後從自己衣服的內袋裡拿出一個懷表,看了一眼。
他合上表蓋,放回口袋,抬起頭。
「時間不早了,我們該送你回去了……你有想去的地方嗎?我們可以直接送你過去。」
「我想去商業街一趟。」
「商業街?但現在是周日,大概沒有多少店會開門。」
柯麗娜奇怪地看向克萊因,偏了偏頭。
「沒關係,我只是想買些麵包和我妹妹的藥,我想應該還能買到。」
「這倒是應該沒問題。」
一般周日各種高消費的店都會休息,可惜我也沒有錢去進行高消費,他在心裡自嘲地補了一句。
「可以,莉婭會帶你去的,我們還有工作要處理就不陪同了。」
「那我去把莉婭叫來。」
柯麗娜站起身,率先離開了待客室,克萊因轉頭看向喬林。
「話說……我還要戴著頭套搭車嗎?」
「當然,畢竟你還沒有真的加入我們,如果這裡的位置傳出去,我們會多不少麻煩工作。」
喬林回答得沒有商量餘地,甚至沒抬眼。
「好吧……」
克萊因小聲應了一句。
這種保密程度,看來他們並不想讓別人知道守密人的辦公處在哪,他忍不住在心裡想。
換句話說,暴露位置恐怕會有危險,但如果有內奸怎麼辦?
克萊因又想,看來可能只是單純不想讓普通人知道吧。
過了一會,柯麗娜把不知道去了哪裡的莉婭帶回了待客室。
莉婭站在門口,有些拘謹地看向克萊因。
「跟、跟我走。」
「好的。」
克萊因站起身,朝喬林和柯麗娜點了點頭,然後跟著莉婭走了出去。
克萊因跟著莉婭回到那個停車場,又上了同一輛馬車,坐到馬車上後,莉婭一言不發地把之前的黑色頭套遞了過來。
「需、需要把你弄暈嗎?」
她小聲問,手裡還攥著一個小瓶子。
你也有那種藥嗎?克萊因在心裡問了一句,沒敢說出口。
「我想這次應該不用,呃……如果不舒服我會告訴你的,到時候再說吧。」
他接過黑色頭套,沖莉婭擠出一個不那麼自然的笑,然後把頭套戴了上去。
馬車行駛了一段時間,克萊因感覺到它轉了幾個彎,又上下了幾個坡。
車輪碾過石板路的聲音斷斷續續,車身偶爾輕微地顛一下,他只能憑這些推測路線的大致方向,眼前始終是一片漆黑。
「可以、把頭套拿下來了。」
莉婭的聲音從對面響起,這是她一路上說的唯一一句話。
「啊,哦。」
克萊因應了一聲,抬手把黑色頭套的系帶解開,扯了下來。
他眨了眨眼,等視線重新適應光線,才轉頭看向馬車外面。
他們已經來到了普通的街區,道路兩旁的建築有些老舊,偶爾有幾個行人低著頭走過。再往前走幾分鐘,應該就能到商業街了。
而且,早上的霧已經完全消散了。
馬車最終停在商業街外圍,克萊因朝莉婭點了點頭,便自己下了馬車。
腳剛踩到地面,他回頭想再道聲謝,但馬車已經掉頭離開了。
還真是個冷漠的姑娘呢,感覺和那個叫喬林的警官有點像,克萊因站在原地,望著遠去的馬車想。
他把外套攏了攏,轉身看向周圍的街道。
周日的商業街非常冷清,大多數店鋪都緊閉著門,只有零星幾家麵包店和藥鋪還開著,門口掛著的招牌在風裡輕輕晃動。
偶爾有一兩個行人匆匆走過,鞋跟敲在石板上的聲音顯得格外清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