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夏普?
那隻……蜥蜴人!?
不好,禍事了!
見狀,莎拉頓時緊張起來。
她不清楚蜥蜴人為何還活著,明明當初發生了那樣的慘狀,就連她和卡洛斯都是僥倖才免除最糟糕的下場,可一隻實力孱弱的蜥蜴人不僅還活著,身體看上去竟是也和無事發生一樣完好。
——這樣的事情,分明就不現實!
當然,好吧,她可以暫時先將這件問題忽略,因為眼下擺在她面前的還有另外一件,更加值得她去關注的事情。
身份問題!
沒錯,其實早在傷勢得到療愈,不必再懼怕對方時,她就已經打算好了,若是這隻蜥蜴人再敢向自己說什麼失禮的句子,或是某些過分言行,那她就直接動手收拾對方!
可是現在……
她的傷勢不光變得遠比那時還要糟糕,甚至就連處境……也是如此。
雖說,夏普方才說的「事實」,純粹就是胡扯,可像這種事情她又該怎麼和對方解釋呢。
實話實說?
那夏普肯定是不信,並且還懷疑自己是在找藉口的吧——至於卡洛斯,以他身為一隻黑龍的自尊,莎拉覺得他多半也不會選擇承認——而當那樣一幕當真來臨,以她現今體能,根本就不足以反抗……區區一隻蜥蜴人。
「嗚……」
想著,莎拉不由頗感羞恥地咬了咬牙,暗恨自己明明就連最難的一關都過去了,可現今竟是要被一隻蜥蜴人給難住,這種事情實在是……
等下。
不對啊,我有什麼好怕的?
明明剛剛是我一直在和卡洛斯並肩作戰,而夏普……這隻蜥蜴人從當初事故發生再到現在,卻只知道苟在暗處看熱鬧,待到現在戰局清楚明了這才跑出來,這樣的行為還算是忠誠於卡洛斯嗎?
恐怕,連她都不如吧!
想到這裡,莎拉計從心起,當即冷笑一聲道:「是又怎麼樣?」
「我的確是塞倫涅女士的信仰者,可這……又有什麼關係呢?」
「……你!?」蜥蜴人瞪大眼睛,仿佛沒想到卓爾少女竟是會這樣說:「你怎麼——!?你……」
「我怎麼?」莎拉接著笑道:「至少在你的主人遇到麻煩時,我和他一直在一起,並且還和他戰勝了一名強力的對手。」
「而你,身為對黑龍素來絕對忠誠的蜥蜴人,不僅當危險來臨的時候,竟然第一個跑了,剛剛我們一直都在全力奮戰,可你卻又只知道躲在暗處看熱鬧……呵,我想那時你肯定是在想,若是我和卡洛斯閣下打輸了,那你就棄我們於不顧轉頭跑路,而如果打贏了……那你再鬼鬼祟祟跑出來以表忠心。」
「是這樣的沒錯吧!」
「呵,真是可笑,像你這樣愚蠢、毫無忠誠可言而又膽怯弱小的蜥蜴人,現在竟是敢跑出來,擠兌我和卡洛斯閣下的關係,你到底哪來的資格?」
「不錯,就像我剛才說的,我信仰的的確是月之女神——我夢想追隨伊莉絲翠的舞步,終結羅絲的邪惡統治,而月之女神更是被我和伊莉絲翠共同視若母親一般的人——可這……到底和我剛才說的又有什麼關係呢?」
「不論怎樣,至少我不會像你……咳咳!像你一樣,做出這種請卑鄙、荒唐而又不忠誠的行為!」
沒辦法,莎拉身體受的傷實在太重了,這也導致她慷慨激昂說完了前半部分,最後關頭卻是咳嗽出好幾口鮮血,這才勉強將話補全。
不過,儘管過程有些不完美,可這番話促成的效果還是相當不錯的,便見夏普聽完以後,不僅嚇得全身動彈不得,就連卡洛斯聽了,也不由饒有興趣地眨了眨豎瞳。
老實說,蜥蜴人這玩意兒純粹就是炮灰或是計量單位,而卡洛斯對夏普原本的確也沒抱太大期望,可像它方才這樣一直待到最後關頭才偷偷冒出來說風涼話的愚蠢行為,還真有點將他給整笑了,想聽聽看在莎拉拿出這番話嚴厲訓斥後,這隻蜥蜴人又該拿出怎樣的辯詞來應對。
「……你現在還有什麼話說?」
卡洛斯抬起頭,威嚴說道。
「這、這個……」
強烈的恐懼,促使蜥蜴人就像是受了「塔莎狂笑術」一般,渾身連同尾部止不住的顫抖,但偏偏最後關頭,就在卡洛斯耐心已然喪失,剛想要一口將對方給幹掉時,夏普這才終於想到了什麼,猛地跳起來拍了一下大腿道:「主人!能力越大,責任越大,也許戰鬥這種事情,確實不是我夏普的強項,可『保命』……這件事情我還是在行啊!」
說罷,它扁回身,像是拔蘿蔔一樣,勉力將身後藏於暗處某樣東西向外拔,而這東西看樣子分明還像是一件活物——
只見正當卡洛斯被夏普所做一番猴戲逗得氣笑,就要忍不住打斷它時,那根藏在蜥蜴人身後的「蘿蔔」竟然動了,甚至還靈活到像是一根彈簧一樣,被蜥蜴人「——咻」的一下就拔到了身邊。
而當卡洛斯眨了眨豎瞳,目光向「蘿蔔」方向望去,卻發現這玩意兒他看起來,竟是也……相當面熟!
「您瞧,主人,他是誰?」
邊說著話,蜥蜴人邊來到巴圖身前,為這名地底侏儒拍打去身上灰塵,滿懷驕傲說道:「這個地底侏儒,當今毫髮無損!」
「而且,它也是——」
說罷,夏普轉身折返,而這回它「拔蘿蔔」動作整體則要顯得流暢許多,只來回拉扯了一兩次,就把地底侏儒的另一好搭檔、卡洛斯尾部所佩戴尾環發現者,此次戰鬥某種程度上的最大功臣……岩精昆奇也給成從地底「拔」了出來。
「瞧,主人!不光巴圖毫髮無損,就連在它身旁這個小傢伙也一樣!」說罷,夏普甚至還將尾巴驕傲地抬了起來:「嘿,卓爾精靈,我問你,身為眷屬,應當如何才能做到最好、起到為主人排憂解難的作用?」
「我以為,必然應當是像我一樣!」
「沒錯,主人的確從未說過這類話題,可我偏偏就是能提前揣測清楚主人的想法,並提前——注意啦,重要的是『提前』這兩個字——為主人將他牽掛的事情提前落實好,使他不必將心思多餘花在這種不必要的事情上。」
「至於你……」
「呵呵,我承認你的確和主人一同並肩作戰了,可其實若是沒有你,主人屆時必然也將取得勝利,論作用……你起到的作用遠沒有我排上的用場多!」
「所以,你到底究竟還有什麼顏面,敢沖你的夏普大爺我如此講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