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枚銀奧郎，再加上之前欠下的40枚銀奧郎，一共是60枚。
試藥的報酬一共是八十枚銀奧郎。
「這是打算在我身上最後撈一筆嗎？」
韓亞在心中冷笑了一聲。
只要不是弱智，都能看得出黑鼠打的什麼主意。
但現在和黑鼠撕破臉皮，對他並沒有什麼好處。
他黝黑的眼睛閃出一抹亮光，故意裝出一副高興模樣。
「太好了，麗貝卡期待這場話劇很久了！」
別誤會，倒不是他想繼續做舔狗。
而是接下來的任務沒錢還真不行。
想要轉職成為隱藏職業，需要接到試藥的任務，在任務評級中達到【A】
必須具備藥理學和鍊金學入門級的知識。
這座莊園內就藏著前期為數不多能夠獲取到兩種知識的辦法。
黑鼠從懷中掏出錢袋，如倒豆子似的將銀色錢幣倒出，清點了一番，將帶著艾斯塔亞開國皇帝頭像的銀幣摞在桌子上，
「一共十八枚銀奧郎，下周我會來收取報酬的！」
試藥七日為一個周期，七日後也就是韓亞拿到報酬的日子，十二號藥劑，試藥獎勵足足有八十枚銀奧郎，他自然不擔心韓亞還不起。
「親愛的朋友，祝你和小美人有愉快的一天！」
又在韓亞身上賺了一筆，黑鼠心滿意足，起身朝屋外走去。
走到門口，他忽然又停了下來。
「對了，我之前好像在城外見過你的小女友和艾文看馬戲團的表演來著，但願是我看錯了吧……」
說完話，黑鼠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小屋。
他比誰都希望韓亞能繼續活著，這樣韓亞才能為他帶來更多的奧郎。
至於麗貝卡，他實在是希望這傢伙不要再為了這個舞女繼續折損身體試藥了。
這傢伙竟然把寶貴的金錢浪費在一個舞女身上？簡直愚蠢得像是他鄉下爺爺家養的野驢。
在東城區的酒館裡，只需要五十枚銅奧郎就會有大把的舞女會對你掀開裙擺，
一枚銀奧郎足以讓大部分的舞女放下尊嚴，陪你解鎖一些貴族老爺們的玩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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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頭蠢驢竟然在那舞女身上浪費了足足八十枚銀奧郎？
八十枚銀奧郎，就算是韓亞讓他舔鞋底，他也會毫不猶豫地伸出舌頭。
甚至要問問今早上出門有沒有踩到狗屎。
否則這筆錢拿著實在是不安心。
韓亞拿起桌上的奧郎，忍不住端詳起來。
銀幣的正面，是留著一叢絡腮鬍，面容嚴肅古板的艾斯塔亞王國開國皇帝。
背面則是一株類似於水仙之類的植物，在原身的記憶里，這種植物似乎叫月亮草。
許是受到前身記憶碎片的影響，又或許是刻在身體本能中對於金錢的渴求。
韓亞覺得銀幣上那泛著微弱銀芒的月亮草格外好看，就連古板嚴肅的開國皇帝也變得分外可愛。
要是變成金色，他說不定會更喜歡它們。
想到這兒，韓亞忍不住嘆了口氣。
「唉！舔狗不得好死啊！」
前身竟然為了一個舞女，砸進去了這麼多銀奧郎。
甚至還不惜損耗身體試藥，就是為博美人一笑。
韓亞只覺得荒誕得可怕。
不過他對於前身愛恨情仇也並沒有太多興趣。
當務之急是先儘快解決前身留給他的「遺產」，身上的這些病灶。
還有找到溫布頓莊園內隱藏的超凡職業，踏入超凡之路。
至於黑鼠所說的麗貝卡和艾文的齷齪，他壓根兒就沒放在心上。
一個毫無背景的舞女，能在試藥院內呆這麼久的時間，實驗的還都是一些危險係數極低的藥物。
但凡腦子正常，都知道背後必然有某些不可告人的交易。
他只是可惜前身投入的奧郎，連手都沒摸到就打了水漂。
他來到桌前，上面擺放著四種規格的銀幣，大小不一。
最大的在正面刻有西大陸的字符「十」，其餘的是「五」和「一」。
明明約定好的二十枚銀奧郎，結果到手僅有十八枚，足足少了十分之一。
「之前欠下了40枚連上利息一共五十枚，再加上這次的二十枚……」
「見鬼！刨掉利息幾乎就不剩下什麼了……」
韓亞忍不住罵了出來，沒想到異世界也搞校園貸那一套。
《詭秘》自由度極高，基於不同的人物背景，系統都會給出不同的任務。
顯然，他抽到的人物並不算多好。
一個欠下黑幫巨額債務的...舔狗？
要說這具身體唯一有用些的身份，恐怕就是國立大學歷史系的學生了。
在這個蒸汽時代背景的遊戲世界，能識字已經可以謀一份比較好的差事了。
幸好是有金手指，否則他恐怕就要被這時代的斬殺線所吞沒了。
「總之，明天還是先去試試攻略可不可行……」
韓亞思索著，感覺眼皮有些沉重。
不知是不是藥劑的原因，一股不可阻擋的困意開始蔓延。
他強撐著困意，將銀奧郎塞入錢袋，然後才晃晃悠悠地躺倒在床上，蓋上亞麻布毯，進入了夢鄉。
……
當他再度醒來時，是被系統的提示音吵醒的。
【您反轉了未完成的生命魔藥副作用。】
【生命值上限提升至160。】
【智力+3，意志+1，魅力+1】
【貧血79%→29%。】
【肺炎59%→49%。】
【肝硬化：77%→57%】
【……】
除去貧血外，身上的每種病灶都降低了百分之十的進度。
若是能保證穩定供應，只需要再吃五六次，身上的病灶就能夠痊癒了。
「嘖！難怪試藥院每個月都要求至少要試一次十以外的藥劑，這是把人當耗材了……」
韓亞嘖了一聲。
這玩意兒普通人吃一次基本上就不行了，結果還要吃個五六次，他才能恢復到健康的水平？
藥效經過了一晚上的時間消化。
他能感覺到身體更舒服了些。
昨晚虛弱到打顫的右手如今已經平穩下來，如同吸血鬼白皙的手臂恢復了一絲血色，因為貧血而乾癟枯槁的靜脈此刻飽滿了幾分，泛著青色。
頭暈窒息的症狀消失了，肺部的異物感減輕了大半。
隨著時間推移，他感受到四肢百骸忽然湧起了一股微弱暖流，房間的寒意消散幾分，身體的深處正發生著某種改變。
原本模糊的視野，變得清晰了些。
疲憊得就像是灌鉛的身體，也輕盈了不少。
直到現在，他這才有了一絲活著的感覺。
如果說之前他的身體就像是繃緊到極致、隨時會斷掉的彈簧。
那現在總算是不至於隨時都會崩潰了。
雖然猛地起身還是會感覺眼前一黑，但比起之前虛弱的狀態要好上不少。
韓亞從懷中掏出一枚精緻的小鏡子，發現自己原本慘白陰森的面色恢復了些許氣血，黝黑的眼睛更深邃了幾分。
「這應該是魅力帶來的改變？」
韓亞暗暗揣測。
魅力影響玩家與npc之間的交互行為，甚至一些魅力高的玩家，還能從npc那裡獲取到更多的任務。
在現實世界中，就是長得更好看了。
「看來這世界也看臉啊……」
韓亞將鏡子揣進懷中，伸了個懶腰。
「好了，該辦正事兒了！」
他推開房門，從院子裡的水缸中舀了一瓢水，冰涼的觸感瞬間驅散了困意。
儘管這個世界已經有了城市水利系統，不過這遠不是他們這些小白鼠能夠享用的。
一缸水，院落里的十幾戶輪流使用，已經是貴族老爺們的恩賜了。
韓亞伸出手掌從上到下對著臉用力一擦，將臉上的水珠抹下。
根據之前的內測攻略，想要在這兒獲取到藥物學方面的知識。
賄賂管事，翻看之前的藥物記錄是個不錯的法子。
這也是他又借了一筆高利貸的原因。
只是...攻略帖的時間是在內測時，現在連玩家都沒有降臨。
換算到這個世界，差不多是西曆2353年，也就是三年後。
而且前世他的出生地並不在艾斯塔亞王國，當他來到這裡時，已經是1.0版本後期。
試藥院已經被玩家們給搗毀了。
他只能從前世的攻略和原身的記憶中拼湊有關信息。
他也不知道如今這個攻略是否管用。
「唉，希望攻略能管用吧……」
韓亞嘆了口氣，如今他也沒別的法子了。
出了五號試藥院，是一條小巷，寂靜得可怕。
石磚縫隙滲著前些日子暴雨下過後的積水。
灰褐色的水中漂著爛菜葉和抽過的菸絲。
菜葉腐敗的氣息和大小便的惡臭混合在一起。
韓亞下意識屏住呼吸，加快了腳步。
穿過三條小巷後，視野豁然開朗。
腐敗的惡臭與積水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條筆直大路。
青石板鋪成的平地正好能容下一輛馬車通過，兩側的街道上鑲嵌著金屬柵格的煤氣燈，黃色的微弱火苗如同靜止般，靜靜立在燈罩內，發出微弱光亮，牆上每隔一段距離，便有一枚紫荊花的圖案點綴。
這是溫布頓家族的徽章，在深夜裡會散發淡淡光芒。
行走在街道上，韓亞感覺心境逐漸平和下來，不自覺放慢了腳步。
原本兩分鐘的路程，足足走了五分鐘。
沿著十字路口一直走，一棟帶有紫荊花圖案的氣派建築，便是管事樓。
掌管三十六個試藥院落的五位管事平日便在裡面負責整理、提交試驗記錄之類的工作。
直到看見不遠處那氣派的洋樓，才有了他印象中遊戲的樣子。
庭院中鋪著整齊的石磚。
花圃中栽種著各式各樣的花卉，發出淡淡香氣，掃清了盤踞在鼻腔中的惡臭。
原本試藥院裡的人是不允許進入管事樓的。
因為識字，他被格林管事叫來過幾次管事樓，幫忙整理藥物記錄。
後面他便得到了進入樓內的許可。
當然，他覺得格林管事允許他進入的更多原因是他會在外面將鞋子清理乾淨，避免踩髒大廳的地毯。
所以每次進入管事樓，他都會仔細將鞋底的污垢給清理乾淨。
韓亞走到花圃的水龍頭前，輕輕一擰。
「嘩啦！」
帶著鐵鏽味的水柱砸在地上，濺起的水花弄濕了他的褲腳。
他後退了一步，用手指沾了些帶著冬日冰冷的自來水，不斷搓著自己破舊老皮鞋上的泥點。
直到老舊破皮鞋上的泥點全部消失不見，他才用力甩了甩腳，走進了管事樓大廳。
剛一走進，他便感覺臉被暖融融輕飄飄的暖風包圍，原本凍僵的手指逐漸恢復了些知覺。
腳下同樣是傳來一股暖意。
大廳中鋪著的紅色暖絨，踩上去軟綿綿的，讓他不想挪動腳步，只想就地躺下，再睡一個回籠覺。
比起床上那粗糙的亞麻布毯，這才應該是給人蓋的。
金碧輝煌的大廳中，一盞水晶燈自天花板垂下。懸掛在大廳正中央，足足有三四米之高。
鎏金雕花層層向外延展，切割成晶瑩剔透的水晶錯落垂掛著，長短交織。
窗外微弱日芒斜照進來打在菱形的水晶吊墜上，與原本水晶的光明交相輝映。
就是這水晶燈究竟是電力供應，還是由超凡力量點亮，韓亞看了半天也並未得出結論。
總之他可以肯定，不是煤氣燈那種需要火焰引燃的光源。
他右拐沿著半螺旋的台階走上二樓，來到一扇紅木門前。
韓亞深吸了一口氣，沉穩屈指。
「咚！咚！咚！」
「進！」
格林管事低沉的聲音從辦公室中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