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安,你不要太傷心,捕頭會為阿海討回公道的,狼幫,過不了今晚。」
「是啊,子安,想開點,將軍難免陣上亡,我們做捕快那天,實際上命就已經交出去了。
你現在不應該沉浸在傷心裡,明天,辦理了捕快入職,領了武技好生修煉,以後剷除更多的罪惡才是阿海希望看到的。」
山道,一群人將曹子安和丁海的屍體夾雜在中間,行路中,看著曹子安沉默著,帶頭的捕快於程遠口勸慰起來。
「我沒事,大家放心,明天我會好好領了捕快的武技,努力修煉,帶著阿海那一份執念一起繼續和罪惡鬥爭。」
馬背上,曹子安的目光從小地圖上移開看向於程遠。
於程遠帶的這群捕快和林源並不是一路的,在小地圖裡全都是綠色的。
曹子安此時對這些人的回應不管臉上的神色還是眼神中的神色都絕對真誠無比。
剛才捕快的一百點氣運獲取,讓曹子安更確信自己一開始的選擇。
他要做官,做大官。
捕快都能有一百點氣運,捕頭又該有多少。
再往上訥,那又該是多少。
做官,單打獨鬥顯然是不行的。
他需要和同事搞好關係,至少需要表面搞好關係。
當然,更需要,讓擋在頭上的領導,下去。
小地圖漂浮在眼角,曹子安清楚的看到林源隊伍里有人脫離。
小紅點上方文字顯示脫離隊伍的是方城。
這個傢伙快馬加鞭,曹子安等還沒下山,他人已經快到狼幫總舵。
看著小地圖上方城的蹤跡,曹子安的手慢慢握住刀柄。
狼幫果然是受林源控制的。
這個傢伙就小心到這種地步嗎?
僅僅因為狼幫兩個打手被確認伏殺自己和丁海就徹底捨棄狼幫。
狼幫雖然只是市井幫派,每年的油水卻豐厚異常。
林源竟然沒半點捨不得。
曹子安摩挲著刀柄,眉頭微微皺了下。
事情有點古怪。
林源會不會是受人指使的?
曹子安神色不動,小地圖快速的從青陽城緩慢掃過。
綠色,淡黃色,淡黃色,綠色。
除去林源一撥人,青陽城完全沒有任何紅點。
哪怕狼幫那邊也沒有。
林源背後沒人,還是說指使林源的人不在青陽城?
或許,今晚該努力嘗試下能不能碰一碰林源,探探這事情背後是不是有隱情。
小地圖上,隨著方城到達狼幫總舵,兩道身影在曹子安等下山時就飛快的從狼幫總舵後面飛掠而出。
那兩道身影速度極快,行進間絲毫沒有受到房屋的影響,顯然應該是懂得輕功的。
這是兩個真正的好手,身負武技的江湖中人,不是丁九,張四那種幫派打手。
在曹子安等人進城前這兩人已經埋伏在一進城的地方。
兩人在小地圖的紅點上方的小字。
「洪濤」「任遠」
前者曹子安沒聽過,應該是狼幫的秘密高手,後者卻正是狼幫綽號黑狼的幫主。
看著這兩個紅點,曹子安眼神深處閃過一絲笑意。
他剛剛想找機會碰一碰林源,後者立刻就將機會送了過來。
城外到城內不算遠,很快,曹子安隨著一群捕快已經入了城。
「子安,阿海的屍體我們先行帶回衙門的斂房,你先……」
進入城內,於程遠拉住馬匹,看向曹子安開口。
說話之間,曹子安突然間抬起頭看向洪濤和任遠藏身的地方。
「什麼人。」
吼叫聲從曹子安的口中吐出。
不遠處,剛剛到達,沒有急著出來,只是潛伏起來的洪濤和任遠身影微微一僵,停住潛伏的動作。
黑暗中,兩人目光對視,一絲無奈出現在兩人的眼中。
「殺。」
低沉的吼聲響起。
兩人身影掠空,從潛伏之處朝著曹子安飛撲過去。
「是高手,散開逃。」
曹子安看著洪濤和任遠飛撲而來,手臂用力,猛的拉扯胯下馬匹調轉馬頭。
「我是曹子安。」
黑暗中,曹子安的聲音散開,似乎是想要將危險吸引過去,他一邊喊叫一邊策馬狂奔出去。
周圍,諸多捕快微微一愣。
洪濤和任遠身影已經到眾人上空,看著曹子安策馬而出,兩人雙手揮舞,白色的粉末在夜色中彌散。
他們凌空的身影跟著猛的下落,腳尖踏在兩個捕快的頭頂。
黑暗中,沉悶的骨裂聲響起。
兩個捕快身影從馬背上掉落,不等屍體落地,漫天的粉末跟著籠罩下來,兩個捕快胯下的馬匹也嘶鳴著翻倒。
人仰馬翻中,洪濤和任遠的身影已經再次凌空朝著曹子安追了過去。
「迷魂散,都閉氣,用弩,攢射。」
於程遠急促的吼聲在黑暗中響起。
諸多捕快單臂掩住口鼻,另一隻手快速取出單手弩舉起,半空,洪濤和任遠的身影卻早已經渺渺。
「艹,姜傑去找捕頭,告訴他有內力高手追殺曹子安,其他人,跟我追。」
黑暗中,於程遠憤懣的聲音散開,隊伍跟著散開。
另一邊,曹子安策馬狂奔,眼神明亮無比。
系統的提示出現在眼前。
10點氣運快速消散。
腦海內,屬於阿飛快劍的奧妙在不停的演化。
一個恍惚之間,曹子安似乎再次回到曠野。
他手上唯有一根長條狀的破鐵片。
曠野,更加的荒蕪,他手上的鐵片也更加的破舊。
他每一次廝殺都需要將身體利用到極限,他每一次刺出鐵片也容不得半點錯誤。
錯,就會死。
記憶在被加載,烙印在靈魂的最深處,身體同時被影響。
曠野之中,食不飽腹,衣不蔽體,身體卻好似器物受到天地的錘鍊。
力量,敏捷,韌性,乃至於恢復力都在以某種難以明喻的方式提升。
眼前的世界豁然開朗,黑暗給與的影響似乎都消散了許多。
曹子安低下頭,伸手,握拳。
身上的傷勢還在,虛弱的感覺卻已經消散了許多。
阿飛快劍,顯然強悍的不只是劍,阿飛那一身在曠野之中磨練出來的野獸般的體魄同樣可怕。
夠了,足以試一試了。
曹子安伸手握住腰際的刀柄。
熟悉到如同本能的感覺湧現。
腰刀,和長劍對於阿飛快劍來說並無區別。
阿飛快劍,說是劍,實際上只是單純的一個刺而已。
用鐵片能刺,用竹竿,用腰刀,也都一樣。
快馬疾馳,轉向,潺潺河水出現。
曹子安勒馬,翻身下馬。
站在河邊上,曹子安握著刀柄,目光看向遠處疾速而來的洪濤和任遠。
阿飛快劍要是能快速殺了兩人,曹子安會立刻再一次抽獎。
抽到輕功類武技的話,他會立刻去找林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