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子安目光銳利的看向平遠。
六大幫派是被逼低頭的。
一開始曹子安就考慮過六大幫派會投靠新捕頭。
曹子安第一想法雖然是和新捕頭談,卻也做好了新捕頭談不攏的準備。
對有可能投靠新捕頭的六大幫派自然也是摸過底的。
現在和張奇談判破裂,曹子安本已經打算一拍兩散,找機會離開青陽城,再潛伏回來殺張奇。
平遠主動跳出來,恰好是給了曹子安挑事的理由。
「青山集三千畝良田,涉及兩百戶村民,你真是好大的膽子,這也敢一口氣吞下。」
曹子安的聲音繼續響起。
說話之間曹子安腳下一步邁出。
腰刀霍然出鞘。
寒芒閃爍,腰刀的刀尖已經到了平遠的咽喉前面。
街道上,曹子安腰刀出鞘的時候,巡捕司的捕快和差役散開,直接擋住六大幫的幫眾以及張奇帶來的捕快,給曹子安製造單殺平遠的機會。
「曹子安,你辦案是不是應該給我這個捕頭先知會一聲。」
張奇臉色陰沉下來。
他的身影如同游魚一般從青陽城巡捕司的捕快中間穿過,眨眼已經到了平遠的身前。
腰刀微微抬起,刀鞘頂在了曹子安腰刀刀鋒的下方。
曹子安眼神冷漠的看著張奇。
一刀未建功,腳下步伐變化,身影已經到平遠的身後。
腰刀從拔刀化作劈砍。
刀風凌厲。
平遠的身影轉動,手上多出一支判官筆,他的臉頰抽搐著,臉上神色略顯瘋狂。
沒有理會曹子安的劈砍,判官筆直接朝著曹子安胸口點去。
看上去平遠似乎是想要同歸於盡。
「曹子安,就算有證據,抓人以後也需要審訊,上來就下殺手,你以為巡捕司是殺手組織嗎。」
張奇身影緊隨其後轉過來。
曹子安的腰刀在平遠判官筆同歸於盡打法之下微微一頓,張奇的腰刀刀鞘已經朝著曹子安拍打過來。
「大衛律令,侵吞百姓田產者,誅。」
「大衛律令,官員敢庇護侵吞百姓田產惡徒者,可持大誥先行緝拿。」
「捕頭大人,你確定要庇護這個侵吞百姓田產的惡徒嗎。」
腰刀的刀鋒和刀鞘狠狠碰撞。
曹子安的聲音帶著某種凜冽響起。
金屬撞擊後的火花炸開,腰刀彈回,曹子安懷抱著腰刀,驀然間整個人撞在張奇的身上。
驟然而來的撞擊,哪怕張奇體內內力立刻運轉,身影也是踉蹌後退了兩步。
平遠的臉色驟變,判官筆在他的手上恍若書寫最玄妙的草書一般瘋狂的揮舞開來。
有攻無防。
平遠從一開始就沒指望自己能擋住曹子安,他只想能稍微拖延下曹子安的攻擊。
好等張奇出手救援。
「大衛律令,持械拒捕者,殺。」
曹子安目光冰冷看著平遠。
判官筆的華章絢爛,曹子安的身影消失在判官筆的前方。
「曹子安。」
側邊,張奇站穩身,目光憤怒到極致的看向平遠另一邊。
那兒,曹子安平靜站立,手上腰刀已經刺穿平遠的咽喉。
驚恐到極致,同樣後悔到極致的神色從平遠的眼中流露出來。
「恭喜玩家成功完成一次執法,斬殺犯罪團伙首腦,為王朝挽回氣運150點,玩家獲得40點氣運獎勵。」
系統的提示在眼前彈出。
氣運總數達到三百零八點。
曹子安看了眼系統提示,隨即目光看向張奇。
「曹捕快接下來是不是要按照大誥抓了本捕頭審問下本捕頭是不是包庇這個侵吞百姓田產的人。」
迎著曹子安的目光,張奇臉上露出冷笑。
到此時,張奇和曹子安算是臉面徹底撕破,已經再無半點和平共處的可能。
「屬下不敢。」
曹子安抱拳隨意拱了拱。
大誥,那玩意是大衛太祖立國的時候玩的,為的律法公正,那玩意甚至給了平頭百姓舉著大誥綁了縣太爺去京師告御狀的資格。
在太祖一朝,因為太過有用,那玩意的威名當真是響徹全國。
可有用的代價是官員不如狗,所以從太祖駕崩後,這玩意就被所有的文臣武將聯手給抹掉了。
曹子安要真敢拿大誥出來玩,恐怕整個大衛的官場都會聯合起來先摁死曹子安。
「好,不敢就好,那本捕頭的命令想來還是能指揮你們的。」
張奇的目光冷冷掃過曹子安,又看向於程遠等捕快和差役。
「縣令之前察覺青陽城有人意圖謀反,想要以錢莊和糧倉為代價想要將其引出來,本來已經要成功,卻不想被你們糊塗行事搞砸。」
「如今,縣令委託本捕頭重啟調查謀反一事,於程遠,你帶一部分捕快前往青陽城王家,將王家盡數緝拿,這個命令,你們不會抗命吧。」
張奇目光看著於程遠。
「我們自然不會抗命。」
曹子安淡然開口,王家,吳天明是他預留的籌碼。
他當然不可能真的讓於程遠等配合張奇拿下王家和吳天明。
從王志剛才找過來後,曹子安的小地圖一直關注著王家。
就在剛才,他斬殺平遠,和張奇交手的時候,王家莊園內真正的王家嫡系人馬,以及吳天明早已經離去。
現在,去王家便去王家,抄家而已。
「不是你們,而是他們。」
張奇眼神冷漠的看著曹子安。
「剛才你不是說要靠著青陽城的百姓歸心,發動百姓去搜尋任遠和洪濤的下落嗎,那就讓我看看,你是怎麼一個巡捕司的人都不帶,靠著百姓找到任遠和洪濤蹤跡的。」
「當然,若是你承認做不到,也可以現在反悔,對剛才的話認錯,本捕頭絕不會逼著你去做做不到的事情。」
張奇的語氣平靜。
作為一個被激怒的捕頭,他似乎只是想給點小鞋曹子安穿穿。
站在張奇的面前,曹子安心中卻知道,張奇絕不是只給小鞋穿那麼簡單。
小地圖上,張奇此時的顏色已經變成血紅。
這傢伙已經將曹子安當做了敵人。
他此刻激將曹子安獨自出城搜尋任遠和洪濤,後面絕對安排了必殺的手段等著曹子安。
「屬下,一定找到任遠和洪濤的下落。」
曹子安抱拳。
恰好,他想的和張奇一樣。
他殺平遠,也是想要挑起張奇的情緒,然後藉故轉移到追蹤任遠和洪濤的事情上離開青陽城,再潛伏回來殺人。
現在,張奇主動提出讓他去追蹤任遠和洪濤恰好合了他的意,甚至效果比他自己提出去追蹤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