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子安的眼神中沒有絲毫多餘表情。
張奇和縣令沒死之前,他會和幾個幫派的首腦談一談。
他只是想離開青陽城,去府城拿到更高深的秘籍,去更大的地方,有更大的舞台。
可以有理由隨意使用系統抽取的任何神功,不用費心去想怎麼解釋他的武功怎麼來的。
這一切,在張奇肯寫一封書信的情況下,只要青陽城平平靜靜,安安穩穩,他就能輕易得到。
可張奇死了,縣令也死了。
沒有張奇的書信。
曹子安註定不可能輕易拿到通往府城,攀爬更高位置的通行證。
那只能讓青陽城亂起來。
天理教造反,王家跟隨,市井幫派不穩。
兩個捕頭死亡,一個縣令死亡。
他作為青陽城巡捕司虎賁三刀修煉的最好的年輕武道奇才,不得不去府城求援。
腰刀閃爍著寒芒落在了石樂的咽喉位置。
「恭喜玩家……獲得45點氣運獎勵。」
系統提示出現。
石樂的屍體直愣愣朝後倒下。
滅神針被石樂按下,數之不盡的細針席捲。
曹子安身影已經消失在石樂的前方。
密密麻麻的滅神針瞬間籠罩沙長旺和豬肉三。
「我艹……」
「剁了你。」
怒吼聲從沙長旺和豬肉三口中吼出。
兩人猝不及防被數之不盡的滅神針釘入體內。
眨眼間兩人的臉龐已經黢黑。
滅神針,除了數量眾多,細小不可查,更是浸泡過毒素。
兩個青陽城市井幫派中最蠻橫和暴躁的傢伙帶著黢黑的臉轉身。
明明毒已入臟腑,手上刀子依舊朝著曹子安狠狠揮舞。
曹子安身影晃動,兩道寒芒已經快速沒入兩人咽喉。
「恭喜玩家……獲得40點氣運獎勵。」
「恭喜玩家……獲得40點氣運獎勵。」
系統的提示出現。
五個幫派首腦,兩百點氣運。
曹子安的氣運來到五百八十九點。
身影展動,曹子安快速朝著深山內而去。
山林幽深,曹子安踩著樹梢而行,很快,已經落在一處山坳當中。
他握著腰刀從樹梢上跳下。
山坳中,一個不大的洞穴映入曹子安的眼帘。
站在地面,曹子安的眼神微微呆滯了下。
漆黑的夜晚,山坳下的洞穴里點燃著篝火。
兩個狼狽不堪的身影靠坐在篝火的兩邊。
是任遠和洪濤。
兩人此時看上去竟似乎快要和之前被滅神針覆蓋的沙長旺和豬肉三差不多。
「你再不來,我們兩個都想去城裡找你了。」
靠坐在篝火邊,任遠和洪濤臉上帶著苦澀的笑容看著曹子安。
這兩人是曹子安預留的籌碼。
基本上每一天曹子安都會從小地圖上看兩人好幾次。
他想過無數次殺兩人時候的場景。
眼前的景象卻不在他任何一次想像當中。
「你們,被人提前下了毒。」
曹子安皺著眉頭。
他可以肯定,這幾天沒有任何人接近過任遠和洪濤所在的這裡。
眼下兩人這一幅中毒的樣子唯一的解釋只能是兩人早已經中了毒。
一直到這兩天才爆發出來。
是指使林源殺自己的人。
林源給那人透露任遠和洪濤知曉一切情況,本是為的自保。
沒想到最終卻害了任遠和洪濤。
不,或許在林源說出任遠名字前,那人就給任遠和洪濤下了毒。
那個人壓根沒打算留任何活口。
「是讓林源殺你的人幹的。」
任遠的眼神死死看向曹子安,他的臉上滿是痛苦。
「那天,林源找到我,讓我找人殺了你,這樣的事情林源讓我做了不止一次,大概他以為我不會多想。」
任遠緩緩開口,說到這裡,任遠的臉上露出一絲嘲諷的笑容。
「林源不知道,實際上我早想擺脫他,所以早已經找了最信任的心腹偷偷監控他,在他找我之前,我的兄弟看到有人找過林源。」
「其實,我不在意殺誰,我也不想對林源不利,我只是單純的想要退隱江湖,江湖險惡,我只想好好的活著。」
任遠的眼神呆滯,他的毒素似乎已經開始入肺腑,他的聲音甚至都開始低了下去。
洞穴外,曹子安眼神冷漠的看著任遠和洪濤。
突然,曹子安的手抬起。
一根細小的針筒出現在他的手上。
「嘶。」
細密的聲音響起。
密密麻麻的滅神針頓時籠罩任遠對面的洪濤。
篝火的火焰跳動,洪濤身影猛的蹦起。
他的臉上淡淡黑色席捲,身上衣衫鼓動,整張臉緊跟著漲得通紅。
洪濤將內力激盪到極致,蹦跳之間人已經離開篝火。
洞穴外,曹子安的手上又多出一個針筒。
又是一波細密的滅神針籠罩向洪濤。
身在半空,洪濤的眼中露出絕望神色。
他的輕功,內功也都算不錯,可本身中了毒,又身在半空,已經沒任何可能閃避第二波滅神針。
另一邊篝火旁,任遠剛剛還呆滯的眼神驀然間凌厲起來。
他的身影也蹦了起來。
一道道爪影在篝火上激盪開來。
隱約的,有黝黑的痕跡划過。
任遠的手上竟是套了爪套。
任遠一張同樣帶著淡淡黑氣的臉漲的通紅,漫天的爪影擋下絕大部分籠罩向洪濤的滅神針。
另一邊,洪濤看著任遠蹦起來,臉上露出驚喜和無奈交織的神色。
他的雙手同樣展開,同樣黝黑的爪影,將最後一部分滅神針擋了下來。
「哐啷。」
兩人的身影落地。
兩張手弩從兩人身上掉落下來。
他們喘著粗氣勉強站立著,臉上原本僅有淡淡黑氣的臉已經變的比沙長旺和豬肉三之前還要黢黑。
更有黑色的血液從他們的嘴角不斷流淌出來。
看上去兩人體內的劇毒已經徹底爆發,兩人再無任何活下去的可能。
曹子安站在洞穴外,看著似乎已經當真再無半點反抗餘力的兩人,手腕翻轉,又是一個針筒出現在手上。
「好,好,果然夠狠,曹子安,這樣的你或許能給指使林源的人造成一點麻煩。」
任遠看著曹子安手上再次多出針筒臉頰扭曲起來。
「我的人看到,那人是女扮男裝的,她的脖子上,有一朵梅花狀的胎記。」
洞穴外,曹子安聽著任遠說出這句話,手指摁了下去。
密密麻麻的滅神針再次朝著洞穴內席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