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元的氣量怎麼樣?
曹子安覺得楊元的氣量絕對不大。
某方面來說,楊元氣量上甚至不如張宗。
不管張宗是真的好脾氣,還是偽裝的。
至少張宗表面上還會選擇退讓隱忍。
楊元則恰恰相反,楊元這裡根本不存在退讓這樣的事情。
在之前,沒有任何衝突的時候,楊元都是一副壞脾氣的樣子。
現在,被他踩在腳下,楊元的眼神中更是帶著要殺人的神色。
曹子安不認為這會兒他放了楊元,以後楊元就會原諒曹子安。
或者說,為的什麼大局,選擇暫且不去計較被曹子安一招打殘,踩在腳下的事情。
以楊元的表現來說,楊元以後只會瘋狂的報復。
一絲絲殺氣在曹子安的眼神中匯聚起來。
「曹子安,你不要衝動,你已經得罪了任家,延慶,要是再得罪我們張楊兩家,就算你再強,你也扛不住的。」
「至少,這輩子你是休想走出青陽。」
張宗作為張家大執事,眼力最好,一下子看出曹子安眼神中殺氣孕育,當下吼叫出聲。
張宗的聲音才響起,楊真和張洛臉色已經一道變化。
正常來說,張宗吼出的話語沒有任何問題。
不算過於強硬,卻又的的確確給出了足夠的威脅。
可曹子安不是普通人。
這一路而來楊真和張洛已經可以大致判斷出曹子安的性格。
絕絕對對不吃一點硬的。
張宗這綿里藏針的話語,旁人或許會產生忌憚,然後借著一絲台階下了。
曹子安這裡卻只會給出最乾脆的答案。
「曹子安,冷靜,我們是可以繼續做盟友的。」
楊真幾乎是立刻開口想要做出挽回。
街道中間,曹子安踩著楊元的腳已經用力踩了下去。
街道地面,楊元原本在張宗的話語落下後臉上還露出一絲羞憤和強忍怒氣的神色。
此時,隨著曹子安腳下用力,楊元臉上的神色瞬間變成了恐懼。
「曹子安,你怎敢。」
張宗看著曹子安腳下發力,臉上神色變化。
他吼叫出聲是為的救楊元。
此時,楊元要是因為他的喊話而被踩死,張楊兩家的聯盟都會受到影響。
張宗身影動彈,人已經到了曹子安身側。
一柄寒光四溢的長劍出現在張宗的手上。
一絲絲劍意席捲,絢爛的劍芒瞬息之間籠罩曹子安。
劍意絕然,有攻無守,帶著摧毀一切的鋒芒。
張宗的這一劍只攻不守,顯然是想要靠著狂暴的攻勢讓曹子安無法繼續踏腳踩下去。
而隨著張宗出手,張洛猶豫了下,身影也跟著出現在曹子安的身後,長劍的寒芒同時出現,閃爍著朝著曹子安滾動過去。
楊真看著張宗和張洛出手,無奈的吐出口氣,腰刀出鞘,凌空彈起朝著曹子安劈砍下去。
勢大力沉的劈砍,和張宗一樣不留半點餘力做防守,嚴格來說是絕對的敗招。
一對一的話,這招分分鐘被人秒成渣。
這會兒,這一刀卻是最能夠逼迫曹子安躲閃的招式。
一隻腳踩著楊元的胸口,腳下力量涌動,曹子安目光微微掃視了一圈。
兩柄劍一柄刀朝著他環繞著席捲而至。
曹子安嘴角露出淡淡的笑容。
腳下力量不變,手腕翻轉,腰刀出現在手上。
「嗤」
輕微到幾乎不可聞的聲音,腰刀化作光點朝著楊真的胸口刺去。
沒有任何多餘的招式,這正是最純粹的阿飛快劍。
最單純的刺。
半空,楊真的臉上所有神色消失,無比蒼白的臉色出現。
曹子安的這一刺速度奇快,楊真幾乎瞬間可以預感,這一刺會在她劈砍之前落在她胸口要害。
一旦這一刺落實,她後續的所有攻勢都會失去效用。
腰刀刺出阿飛快劍最純粹的一刺,曹子安另一隻手則朝著側邊張宗拍了出去。
龍象內力激盪,在瞬息之間,曹子安身上的氣勢暴漲。
巨大的掌印憑空出現朝著張宗的劍式迎了上去。
看著驟然出現的掌印,張宗臉色再次變化。
張宗眼神深處後悔的神色更加濃郁。
曹子安單單靠著撞擊就掀翻了楊元,證明了曹子安的身體強度和內力強度。
此時,這掌印的出現則代表曹子安在武技上的修為也到了登峰造極的水準。
「大執事。」
身後,張洛的聲音在張宗還沒有完全對曹子安掌印忌憚的時候響起。
張宗下意識抬頭,隨即就看到曹子安腰刀的一刺。
那種快到極致的一刺。
倘若不是張宗的內力的的確確強悍至極,恐怕都看不清這一刺,看清也反應不過來。
半空,楊真蒼白的臉色映入張宗的眼帘。
「退。」
張宗視線的餘光掃視了一眼張洛,手上長劍抖動,一道劍意彈出,朝著半空的楊真飆射而去。
到此時,張宗已經可以確定,他們拿不下曹子安。
不只是拿不下,他們加起來甚至都不夠曹子安一隻手打的。
張宗現在已經只剩下能夠安然離開青陽一個念頭。
剛剛穿透胸口的腰刀還沒有徹底的損傷內臟,楊真已經借著張宗的劍意再次彈起。
而散出去一道劍意的張宗剩餘的劍式和曹子安大手印的掌印碰撞在一起。
帶著無盡流光的劍式瞬間被掌印直接抹滅。
恐怖的力量撞擊下,張宗整個人好似被巨浪拍打的小魚一般朝著後方飛了起來。
曹子安身後,張洛則是在張宗喊出『退』的時候已經快速抽身後退。
「噗」
地上,楊元一口鮮血噴出。
他艱難的瞪著眼睛,看著張宗三人上來。
又看著張宗三人被曹子安輕易的擊退。
巨力的力量卻是沒有絲毫消散的從曹子安的腳板底踩了下來。
街道上,安靜無比。
眾人看著張宗三人退後,曹子安一腳踩死楊元。
身份地位在此時變的毫無用處,曹子安這個捕頭,此時面對兩家世家,一個巡察使,卻好似帝王一般的耀眼。
「曹子安,我們認栽。」
張宗看著曹子安露出苦澀的表情沉聲開口。
「認栽。」
曹子安看著張宗露出一絲嘲諷的神色。
這會兒認栽了,早幹嘛去了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