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書豪看了眼手上的雞和狗,眼中倒是一亮,心中暗忖。
「真要畫符?這道士不會真要做法捉鬼吧?」
雖說在前世的教育觀念下,他已是接近於無神論者了,但切身遇到這種事情,說不好奇也是假的。
不一會,趙純一已從柴房中取出了幾樣東西。
柴刀、草木灰、香,以及一個盆子。
他將東西一一擺放在屋門外,又從挎包里拿出老頭家中沒有的東西,桃木劍、毛筆、一塊鏡子,和一摞黃紙。
拿出東西,趙純一招了招手。
老頭連忙上前,將懷裡的雞和黑狗仔遞出去。
黎書豪見狀,也跟著將手中的雞和黑狗仔遞過去。
趙純一擺了擺手,道:「不是這個,老伯去找張桌子來,要四個腳一樣高的,不要搖搖晃晃,順便幫我尋點牆根土過來。」
老頭聞言,只得是放下雞狗,轉身又去臥房中搬了張八仙桌出來,然後去屋角處拔了點牆根土過來。
趙純一將木桌放好,將東西一一擺放在桌上,將牆根土填入盆中,表面撒上草木灰,擺放正間充當香爐,將桃木劍、毛筆、黃紙按序擺好備用。
做完這些,他將鏡子面朝下鎮在黃紙上,道:「老伯,去尋三個杯子過來,黎兄麻煩你幫忙找根柳條來,我記得進村東面就有棵柳樹,你會輕功腳程快,麻煩了。」
黎書豪挑了挑眉,將雞狗遞給桃琳,腳下一點,身形已消失在了原地。
老頭拿著杯子走出院子,正好瞧見這一幕,頓時大吃一驚。
似是沒想到這年輕公子哥武功竟然這般高強,只一晃身便瞬間消失在了院中。
桃琳站在一旁,問道:「趙道長,接下來我要怎麼做?」
趙純一拿過杯子,從懷裡掏出了在馬車上順來的一罈子酒,三杯酒倒滿擺好了,又拿出一個小碗放在桌上。
這碗是趙道士自己的,碗底有墨汁。
他一伸手,抓過桃琳手中的公雞拋向空中,那公雞頓時撲騰起翅膀來,剛向下落,只見漆黑的刀身閃過!
公雞的雞頭立刻被斬斷,猩紅的鮮血濺出。
趙純一立馬將雞捉住,將雞血倒入碗中與墨汁融合。
待到一隻雞血放干,他又抓起另一隻,用草繩將雞腳困住,丟在了周書宜所在的屋門口。
中間一隻雞,兩邊小黑狗。
擺好了陣法,這時黎書豪也已回來了,將柳條放在桌上,便瞧見趙純一正好用毛筆蘸了那帶血的墨汁正在畫符。
黎書豪好奇道:「趙兄,這符為何不純用雞血繪製?」
趙純一道:「師父就這麼教的,小道也不知。」
黎書豪挑了挑眉,頗有感觸地點點頭。
有時候並不是所有的事兒都有答案的,就比如一些莫名其妙的規矩,很多時候都是老輩子遺留下來的。
至於為什麼這麼做,可能他們也不知道。
不多時,趙純一已將黃符畫好,將一摞符分成兩摞,分發給黎書豪和桃琳,讓他們幫忙著將臥房窗戶門面貼上。
好在,這老頭家的屋子小,總共也就一個窗戶,兩個門板,全貼上也用不出十張符籙,更不費什麼事。
弄好之後,趙純一燃上香,插在香爐上,口中開始誦讀什麼。
按理說,以黎書豪如今的內功修為,五感是非常敏銳的,哪怕距離十丈外,一絲蠅聲細語也能聽得清清楚楚。
可眼下他離這趙純一不過五步距離,卻還是聽不真切對方口中所念為何。
他都聽不清,桃琳就更聽不清了。
她瞧了眼師哥,眼神中好似在說:
師哥,這道士嘰里咕嚕在說什麼呢?
我怎麼一句也聽不懂?
黎書豪回了她一個眼神:
我也聽不懂。
老頭看著趙純一好像真有東西的樣子,臉上是又喜又憂愁。
很快,趙純一便念叨完了,連跺三下腳,口中「喝哼」兩聲,猛然抽起桌上的柳條,喝道:「開門!」
黎書豪走過去,將屋門打開。
趙純一腳下一點,身形在空中一個跟斗就翻進了屋內。
緊接著,便聽「啪!」的一聲清晰脆響。
「啊——!」
柳條抽打在周書宜的屁股上,瞬間出現了一道紅印,疼得她是哀嚎不止。
趙純一還喊道:「畜生!還不快快從婦人身上下來!再不下來,貧道便打到你魂飛魄散!」
那周書宜被抽打吃痛,慘嚎連連。
叫聲之悽慘,讓黎書豪聽了都不禁心生憐憫,心中暗道。
「我嘞個柳條打鬼啊,封建迷信害死人啊!!」
聽著裡頭不停地慘叫,桃琳都有些於心不忍了,走到師哥身旁,扯了扯他的衣袖,壓著聲音道:「師哥……要不,我們救救她吧。」
黎書豪看了她一眼,擺了擺手,目光偷偷看向了一旁的老頭。
只見這老頭聽著裡頭的叫喊,臉上非但沒有擔憂和可憐,反而渾身顫抖,好似特別興奮。
黎書豪和桃琳朝里望去,便看見周書宜上躥下跳,最終無力地靠在了門板上。
也不知打了多少鞭,她實在是受不了了,顫聲求饒道:「別……別打了……」
她赤裸的身子,此刻已滿是紅痕,看來趙純一下手不是一般的狠。
趙純一眉頭一擰,手中柳條揚起,怒道:「還不速從婦人身上離去!」
周書宜瞳孔一顫,身子本能地後縮,驚恐道:「走!我走!我這就離開這女人的身體,道長求求你別打了!」
說罷,她兩眼一翻,竟是渾身抽搐起來,然後口吐白沫,躺在地上。
過了一會,她又爬起身,一臉茫然地看著四周,疑惑道:「誒?我這是怎麼了?我這是……」
她看了看趙純一,道:「你是誰啊?」又看了看桃琳和黎書豪道:「你們又是誰啊?!」
見此情形,趙純一放下了手中的柳條,長舒一口氣,道:「看來是走了。」
桃琳柳眉蹙起,震驚地看了黎書豪一眼,驚駭道:「師哥,難……難道真有鬼上了她的身,先前是那個鬼騙我們的?」
黎書豪不動聲色,心中冷笑。
「你妹的,都他媽給人打應激了……直接打得能上奧斯卡拿金馬影后獎了。」
聽見桃琳的話,他斜了她一眼,心中腹誹。
「還鬼上身,你試試抽你看看,那道士這麼抽你你也鬼上身!」
你跺你也麻!
封建迷信害死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