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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沈康的母親

2026-10-20 12:25:48 作者: 雲袖纏香

  噹——!

  又過了一會,呂傾城敲響了銅鑼,表示第二關正式開始。

  今天的賽場上只有五十一個人了,所以竹台上看的人也多了,畢竟比賽的人少,看得也更清楚些。

  「諸位少俠們,請吧。」呂傾城笑道。

  話音落下,五十一人同時展開輕功,飛掠而出,向著前方高大的旗幟衝去。

  黎書豪還是不緊不慢,既不靠後也不靠前,穩穩噹噹地跟在後面。

  跑得最快的自然還是那個男人——張遠青。

  武當「梯雲縱」的輕功,已是這所有人中最上乘的了。

  除非是唐門的子弟在此,否則實在想不出還有誰能比他更快。

  可惜,這一屆「少年英雄會」沒有唐門的人參加。

  只聽得人群中有一人高呼道:「張遠青已掛上了令牌!」

  這一聲呼喚其實並不大,更何況竹台離著那高大的旗杆騎馬有一里多遠。

  一里多遠的距離,騎馬也要跑一陣。

  可張遠青施展輕功,卻頃刻已至。

  這聲高呼響起時,竹台上的一眾前輩們,已看見了一個小如黃豆的人影如同蒼蠅般飛上了大旗,然後,那人影就又落下。

  過了片刻,他們就聽見了一個趟子手騎馬來報,道:「張遠青已掛上了令牌!」

  「好!」武當派的長老聽見這話,也不由興奮了起來。

  他們武當派在這一次的「少年英雄會」上不可謂不出盡風頭。

  所有人都看向了他,這些人的眼睛裡有羨慕、有嫉妒,也有替他們高興。

  武當派的長老微笑著撫須,笑道:「諸位同道,遠青這小子終究還是年輕氣盛,不過……年輕人嘛,總是有活力的好,不然都像我們這般老骨頭一般,那這江湖豈非很無趣。」

  

  「昇虛道長說的是。」鐵刀門的張超斜了他一眼,淡淡道,「年輕人不氣盛還叫年輕人嗎?」

  頓了頓,他收回目光,看向了場上一直追著黎書豪不放的沈康,眼睛裡忽然露出一副奇怪的表情。

  這表情中帶著三分憤怒、三分譏諷,還有四分是什麼?

  他自己也不知道。

  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看好這個弟子,還是不看好這個弟子。

  他很糾結,每次傳沈康刀法的時候,他總是會藏下三招。

  他在害怕?

  他也不清楚。

  他是怕教會了沈康,沈康難道要轉過頭來殺他?

  為什麼會害怕?

  他豈非對沈康視如己出,向來都將其當做自己兒子一樣的看待,有時甚至就連沈康的娘親,他都會幫忙照顧一二。

  沈康的娘親,是個很漂亮的女人。

  起碼在張超看來,她是自己一生所遇到最漂亮的女人。

  這世上比她還漂亮的女人當然有,也很多,可是張超就只覺得她最漂亮。

  她的人已半老。

  半老的徐娘,就如同熟透了的桃子,總是甜美而多汁的。

  特別是她渾圓飽滿的臀部,豈非真的就像是一個又大又紅的桃子?

  想到這,張超已不知不覺地起了些反應。

  一個正常男人想到這樣的畫面時,都會有這樣的反應。

  只可惜,這個女人不是自己的。

  她並不屬於自己,而是屬於另一個男人。

  萬幸,那只是個普通的男人,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一個賣餅的男人。

  沈康的父親是個賣炊餅的。

  在保定府每一個人都嘗過沈父的炊餅,每一個人都吃過沈母的豆腐。

  又白又嫩的豆腐,配上又黃又皺的炊餅,所有人都覺得這兩樣東西搭配在一塊很怪。

  嫩白豆腐的豆腐很好吃,黃皺的炊餅也很香,可搭在一塊就成了不倫不類。

  張超也是這樣認為的,所以他幾乎只去吃豆腐,從不吃炊餅。

  有一次他在吃豆腐的時候,忽然瞧見了沈康。


  當時的沈康還在襁褓之中,正在他娘的懷裡吃奶。

  她的胸膛也如人一樣,成熟而高聳,像是個熟透的桃子,尖紅尖紅的。

  張超眼睛都看直了。

  然後……

  他就走了過去,逗弄起了孩子,藉口要收下孩子傳他武功。

  沈母起初很驚慌,覺得這是個色胚,但聽到後面卻又興奮起來。

  世上有哪個母親不願見到自己孩子成才的,她高興得都已忘記自己還在餵奶,直接抱著孩子就跪了下來。

  張超本想攙扶,但……他又僵硬住了。

  很多次,他都想要殺了沈康的父親,或是製作一些「意外」,這對他來說並不難。

  但他卻沒有出手,因為他知道這個女人只喜歡那個男人,她很忠貞。

  非常忠貞,如果沈父一死,沈母是絕不會嫁給別人的。

  而且,可能會每天都過得鬱鬱寡歡,然後快速地衰老,變得人老珠黃,不再那般嫵媚動人。

  他實在不願見到那樣一個她,所以他忍住了。

  沈康是個聰明的人,他的聰明卻不在武功上,而是在看人。

  特別是看他的師傅,他每次見到師傅看自己娘親時的眼神都會生氣。

  因為他知道那是在不是一個友善的眼神,可日子久了,他又發現那眼神變得溫柔、變得友善,變得……複雜而奇怪。

  他不明白。

  她卻明白。

  沈康的聰明是遺傳他娘親的。

  其實早在張超說要收下沈康當弟子時,沈母就已明白。

  她是故意跪下,故意泄漏春光的。

  正如前面說的,這世上的母子豈非都希望自己的兒子成才?

  而這樣一個機會來到了自己面前,無論什麼樣的代價,她都願意付出。

  哪怕……付出這個代價後,自己可能以後都沒法子抬頭做人。

  但讓她錯愕的是,張超並沒有對她做出那種事情。

  只是每天都來看看她,吃她的豆腐,和她聊聊天,然後起身走人。

  更讓她驚愕的是,張超對她的兒子很好,好到就像是對自己的兒子一般,這讓她很惶恐。

  她開始害怕,她怕自己對這張超的感激之情已變了,變成了那種感情。

  她不願再想下去。

  所以,她開始很少和張超見面,甚至後來關了豆腐鋪子,不再賣豆腐。

  張超卻並不知道,他只以為是自己最初的欲望嚇到了對方,對此他很憤怒,也很後悔。

  當然了,憤怒的不只是他一個人。

  還有一個人也很憤怒。

  ——沈康的父親。

  他自始至終都很氣憤,他早已經發現了妻子和這個武功高強的江湖人之間的事情,但卻無能為力。

  他打不過對方,也沒有辦法限制妻子。

  他害怕自己若是質問妻子,妻子就要離開自己,離開這個家,去嫁給另一個男人。

  這是無法容忍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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