噹——!
噹噹——!
銅鑼聲又響,呂傾城連敲了三下,示意剩下的十一位過關的「少年英雄」可以回來了。
等到明天再行決鬥比試,決出此次「少年英雄會」的魁首,那麼這次的大會便可圓滿結束。
黎書豪看了眼歐飄,便不再逗留,展開輕功向著竹台回去。
玉瑾公公指示,要他在「少年英雄會」結束之後,殺掉「崑崙劍」。
可是,以眼下歐飄所表現出的戰力來說,絕不是自己一個人能夠輕易搞得定的。
這件事情,還需要周密的計劃。
至於計劃,黎書豪還沒想好。
以他如今在江湖的人設來說,若是對付一些窮凶極惡的歹徒,隨便振臂一呼,就可以找來幾個武功不俗的幫手。
可是對付一個歐飄……
說實話,這位朋友在江湖上,似乎並沒有做出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
黎書豪跟他也是往日無冤,近日無讎,想要找個藉口讓人一起出手幫忙,都有些說不過去。
夕陽西下。
今日晉級的十一位少年英雄不用再去客棧了,由於過早的決出最後十一位參賽選手的原因,呂傾城表示要在龍門鏢局設宴。
既是給幾位慶賀,也是讓幾人結交一番。
十一位選手都很給面子,每個人都來了。
就連張遠青和歐飄都來了。
黎書豪這個本就住在鏢局中的,自然也不會例外。
「諸位願意賞臉,呂某感激不盡。」席桌上,呂傾城高舉酒杯,環施一禮道,「多得場面話就不說了,先祝賀諸位江湖英雄出少年,成功晉級第三關!」
話音落地,她已是仰頭喝下一杯酒。
其餘人見狀,也都紛紛舉杯喝酒。
無一不是一飲而盡。
歐飄卻不是,他只是象徵性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放下。
桌上有人看不爽他。
米俊飛看不爽他,道:「素聞『崑崙劍』劍法美輪美奐,今日見著也確實名不虛傳,只是沒想到,『崑崙劍』竟是個不會喝酒的。」
這話一出,坐在歐飄旁邊的人偷偷笑了。
他們很樂得看見這種情形,一個人在酒桌上挑事,然後吵著吵著打起來。
而他們,卻可以邊喝酒、邊吃花生、邊看戲,不然光吃飯,那這酒桌豈非很無趣?
歐飄卻渾然不理會他,仿佛沒有聽見一般,垂著眼,看著手裡的劍。
他連吃飯也不會放下手中的劍。
黎書豪很好奇,他拉屎的時候是不是也不會放下劍?
又或者,像他這樣的人,不用拉屎?
念及此處,黎書豪不由得看了眼他雪白衣袍的下擺。
還是如此潔白如雪,就連一點兒灰塵都不沾。
米俊飛見他不說話,臉上的表情一時間僵住,頗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頓時又覺得有些沒趣兒,轉頭自己喝酒。
呂傾城作為東道主,見酒桌氣氛有些僵,自然是要出口打圓場的。
只見她笑著道:「『崑崙劍』不喝酒許是喝不慣這個酒,來人,上一壺好茶來。」
話音未落,已有下人端上來一壺茶。
呂傾城起身,親自倒了杯茶水給歐飄,道:「閣下若是喝不慣酒,可以嘗嘗我這的茶,今年頭一茬的獅峰龍井,趕在夜裡露芽兒的時候采的。」
黎書豪眉頭一挑,心說。
「可以呀,這茶不錯!」
若不是現在人有點多,他都想跟自己這位「姐姐」要一點回去,將來讓桃琳給他泡奶茶喝了。
歐飄雖坐得不遠,但卻是在黎書豪左手邊兩人的位置。
呂傾城倒茶的時候,勢必要擋在黎書豪身前。
一時間,他只聞到一股甜香撲鼻,兩個巨大的乃子就擋在了自己眼前,還碰了碰自己的鼻子。
呂傾城身子微微一顫,顯然也察覺到了異樣,只不過她很快又掩蓋了過去,笑著又蹭了蹭,假裝自己並沒有發現,避免尷尬。
歐飄總算抬頭,看了她一眼,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道:「茶不錯。」
呂傾城笑了笑,道:「閣下喜歡便好。」
歐飄放下茶碗,拿起筷子,夾了口肉送進嘴裡。
他夾得是一塊雞肉,是呂傾城從廣東那邊請來的廚子做的白切雞,味道很好吃,她平日裡最愛吃的就是這個菜。
米俊飛見狀,也夾了一塊送入口中。
他是丐幫弟子,他們丐幫平日裡吃雞沒少吃。
特別是「叫花雞」,這道菜仿佛就是他們這些叫花子的標配。
可是現在吃到這一口白切雞,他眼睛也不由一亮,味道十分美味,看著雖然沒什麼調味,但竟比叫花雞還要好吃一些!
一口過後,他也顧不得形象,筷落如雨點,瘋狂掃蕩,很快一盤雞就被吃完了。
呂傾城見狀,又讓人去上了一盤,同時道:「諸位放心吃,今天這頓酒宴,酒菜管夠。」
吃了一會兒,歐飄邊起身了。
他已吃飽,他吃飽了就要離開,沒有人能夠攔得住。
當然了,也沒有人想要攔他。
呂傾城今天不僅擺下了宴席,還讓在鏢局內給幾人安排了房間,讓他們今晚就在龍門鏢局住下,明日一早再一同前去城郊竹台,打最後的擂台。
眼下,她只是叫人領著歐飄去住處,自己則是繼續在酒桌上吃喝。
因為還有人沒吃飽,黎書豪還沒吃飽。
「小黎,今天表現不錯哦~」呂傾城斜了他一眼,語氣中滿是寵溺。
黎書豪聽著,卻總是覺得很奇怪,就像是自己好不容易才滿足了女友一次的感覺。
他尷尬地笑了笑,道:「還好,還好。」
呂傾城端起他的碗,從桌上舀了一勺湯給他,道:「喝點這個……」
她忽然壓低了聲音,在他耳邊低語道:「我特意讓人準備的虎鞭王八湯,很補的,喝完明天好好表現。」
黎書豪嗅著鼻尖的奶香,渾身打了個激靈,連忙端過湯碗,道:「謝謝呂姐姐,不用那麼客氣的。」
「跟姐姐還客氣啊。」呂傾城笑著點了點他的胳膊,終於圖窮匕見道,「等將來你在華山要是待不下去了,就來姐姐這……姐姐養你昂。」
黎書豪斜了她一眼,心說。
「感情這是在挖我跳槽啊!你妹的,我說你怎麼變了一副樣子似的,騷里騷氣的!」
心裡雖是如此想,他嘴上卻說道:「是是,承蒙呂姐姐錯愛了。」
說罷,繼續悶頭吃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