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日高升。
整個練武場被光芒染成金色。
原本還喧鬧的場地內，如今靜得可怕。
此時偌大的場地，僅有陳凡和周芷若二人。
陳凡看著被汗水打濕，全身微微顫抖的周芷若沒有說話。
雖然有些心疼這丫頭，但既然對方做出了決定，那他自然是選擇尊重。
「倒是自覺。」
丁敏君那討厭的聲音響起。
陳凡冷眼瞥了對方一眼，沒有言語。
「師弟可是在怨我，我這可也是為周師妹好。」
「腿腳利索些，也方便未來在江湖上逃跑。」
丁敏君話里話外全是為周芷若好。
可那副得意揚揚的嘴臉卻將真心想法暴露無遺。
「看來丁師姐屁滾尿流的心得倒是挺足。」
陳凡嗆聲道。
丁敏君臉色一凝。
「油嘴滑舌的小子。」
她知曉自己在陳凡嘴下討不到好處，索性不再搭理陳凡。
「周師妹，這一個時辰你可得蹲足了，莫要偷懶。」
可此時周芷若已經無法回答丁敏君。
她正緊緊咬著牙關，胸腔劇烈起伏。
一旦分心回答都可能導致整個人徹底倒下去。
丁敏君滿意地笑了兩聲，隨後轉身朝外走去。
「這筆帳，會算清楚的。」
陳凡盯著丁敏君的背影在心中默念道。
這清算的時間不會拖到太晚。
『撲通』
耳邊驀然響起動靜。
陳凡一驚、轉身望去，赫然是周芷若沒能撐住倒在地上。
「芷若。」
陳凡趕忙上前將其抱在懷中。
「芷若，你怎麼樣。」
周芷若扯出虛弱的笑臉。
「陳凡哥哥，我沒事的。」
這故作堅強的模樣看的陳凡心頭一緊。
不由將周芷若又往懷裡挪了挪，企圖這樣能讓對方舒服一點。
隨著整個人被陳凡緊緊抱在懷裡，周芷若臉上不由多了一道紅暈。
「要是能一直被陳凡哥哥這麼抱著該有多好。」
周芷若在心中想道。
然而這念頭升起沒多久便被周芷若拋之腦後。
她可不想拖了陳凡後腿。
想要站在陳凡身後，首先她得跟上陳凡的進步步伐才行。
見周芷若想要掙扎的起來，陳凡趕忙小心攙扶。
可出乎陳凡預料的，周芷若並非想要離開，反倒是想要繼續。
「芷若，你現在的狀態不......」
周芷若出聲打斷。
「我能堅持。」
她的眼睛很亮，亮得不像是一個扎了半天馬步，剛剛更是虛脫摔倒的小姑娘該有的。
「傻丫頭。」
陳凡有些無奈，語氣卻也不由得溫柔了幾分。
一個原著里能在滅絕嚴苛訓練和丁敏君排擠針對下成長起來的孤兒。
內心的堅韌和能吃苦自當超乎想像。
怎麼可能就這麼簡單的被區區的一個樁步給打倒。
終究是自己被對方這柔弱的外貌給迷惑。
陳凡還是緩緩鬆開了攙扶的手。
但整個人僅僅退了半步。
萬一對方有摔得跡象，自己也好及時攙扶。
這一個時辰顯得格外的漫長。
周芷若也因為雙腿發軟而倒了好機會。
好在陳凡時刻盯著對方，倒是沒讓對方再有倒地情況發生。
【周芷若苦練樁功一個時辰，你的樁功經驗+2，入門，2/10。】
這也行！？
陳凡有些哭笑不得。
沒想到自己竟然還能有意外收穫。
不過仔細想想，倒也沒什麼意外的。
理由很簡單。
扎馬步本就是所有下半身功夫的前提。
無論是腿功還是輕功身法。
站不穩，力難發。
其結果，要麼出腿時軟弱無力。
要麼騰挪、進退顯的格外笨重。
雖有內力加持。
但那只能提高續航和直線爆發。
基本功不行，短距離身法方面它就是不如其他人。
不然書中練成九陽真經的張無忌也不至於在騰挪、轉折，閃避上比不過韋一笑了。
所以雖然峨眉講究輕、穩、巧、捷。
但苦練作為下盤功夫核心的樁功，同樣是無法避免的。
「我背你下去吧。」
陳凡看著周芷若說道。
無論男女弟子，他們的小院都在半山腰。
眼下周芷若的狀態顯然不適合獨自下山去。
「啊，好。」
周芷若小臉殺時間變得通紅，聲音低的宛如蚊蠅。
陳凡沒有耽擱，背起周芷若便往山下趕去。
有著兩點經驗的樁功在。
他驚奇的發現自己的腿腳似乎都利索了很多。
以往碰到難走的路，無論是上去還是下去，都顯的格外緩慢且狼狽。
此時雖然算不得閒庭信步。
但相交之前的狼狽，都可算的上優雅萬分。
「陳師弟，周師妹，你二人這是在幹什麼？」
下山半道上，陳凡二人碰到了滅絕和丁敏君一行人。
那出聲之人正是丁敏君。
此時她正雙眼冒著興奮的光芒，仿佛真的抓到了什麼現行似得。
她會這般模樣陳凡也是十分清楚。
自孤鴻子死後，滅絕便對情愛和男人抱有極端的否定。
而眼下陳凡和周芷若這親密的舉動無疑是在挑釁滅絕的底線。
丁敏君又怎麼可能不高興呢。
此時滅絕的臉色果然陰沉了下來。
雖然陳凡長得像孤鴻子，但他終究不是。
自然也做不到讓滅絕破例的地步。
「回師父、諸位師姐，芷若因丁師姐要求的晨練後一個時辰樁功，雙腿無法顫抖無法行走。」
「未避免下山時發生意外，弟子故此背起下山。」
陳凡說的坦蕩。
一個時辰樁功，他不信滅絕會允許一個十歲的小姑娘必須完整。
就算倚天是個武俠世界，但也要講點基本法的吧。
十歲，身體尚且發育的階段，哪個能扛得住這種折騰。
既然滅絕有可能不會同意這種事情，那這種能夠給丁敏君使絆子的事情，他陳凡怎麼可能錯過。
「一個時辰？」
滅絕這句本意是在詢問丁敏君。
陳凡猜測的沒錯，滅絕自然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雖然她讓靜玄傳授身法給陳凡和周芷若。
可那也只會以矮步、碎步、繞樁為主。
練得是那轉折、變向、急停急起的能力。
希望的是在打鬥中能夠靈活躲閃甚至逼得對方疲於應對。
誰會要求一個腿都沒發育完全的小娃娃往死了練蹲樁。
可丁敏君剛想開口，卻被陳凡搶了去。
「沒錯，一個時辰，有丁師姐警告，不敢有半分偷懶。」
陳凡擲地有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