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院外喊殺聲未停，陳凡不再多想。
當下最為重要的是讓手中鐵劍沾沾血、染染煞氣。
劍無煞氣，威懾力不足。
若是染血千百回，尋常人見之便已心生膽怯，實力大打折扣。
劍如此，人亦是如此。
殺了人，染了血，便多了『勢』。
若是殺敵千百，光憑駭人氣勢便可令旁人不敢拔劍相向，不戰而屈人之兵。
陳凡抽出鐵劍，腳下輕點，身形一晃，搶上數丈。
手中鐵劍寒光一閃，便已指向了敵寇身後。
這一招「金頂佛光」靈動迅敏、令人防不勝防，正是峨眉劍法的嫡傳。
那人尚未反應過來，便已被陳凡一劍穿了心。
望著順劍刃滴落溫熱鮮血。
陳凡發覺自己似乎並無任何不適。
心中亦是無任何感覺，仿佛自己不過是宰殺了頭豬羊罷了。
「看來我天生就是個當屠夫的料。」
陳凡自嘲了兩聲。
原本他都做好自己會因為初次殺人導致想嘔、渾身發抖的丟人模樣。
不曾想自己竟還是個天生當殺手的料。
混跡江湖倒不算是浪費天賦。
想著，陳凡隨即抽出長劍，輕甩，震落劍刃上殘留的血液。
「小六！」
伴著陳凡眼前的賊寇『噗通』倒地，忽有怒吼聲響起。
陳凡順著聲音望去，正有一刀疤臉的男人死死地瞪著他。
「小雜毛，老子宰了你。」
話音未落，那刀疤男三步並作兩步，行至陳凡眼前。
手中砍刀攜著破風之勢，掀起陣陣呼嘯。
陳凡冷靜異常，手腕一抖，又是一招「千峰競秀」。
眼看陳凡手中鐵劍後發而先至。
刀疤不得已強行變式。
不料「千峰競秀」只是虛晃一招。
等刀疤反應過來，劍刃已經划過喉嚨。
鮮血飛濺，刀疤捂著喉嚨倒地。
「老三！有高手，撤！」
從刀疤沖向陳凡到倒地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
此時其他人也是回過味來。
當機立斷，開始撤退。
窮寇莫追的道理陳凡還是懂的。
他只是看著這些人撤離。
心中瞭然，果然這些人都是成昆安排的。
恐怕打的主意便是騷擾一番。
用以促成六大門派聯盟。
然下一秒，這想法便從陳凡腦海退出。
只見一受傷的女弟子跌跌撞撞地跑向他們。
「救......救......」
話未說完便已經昏死過去。
陳凡臉色微變，當即朝著女弟子小院跑去。
他們的目標是那些女弟子！
好在兩地之間並不是很遠。
不一會兒，陳凡便聽到了打鬥的動靜。
等他剛到，地上已經躺著幾具屍體。
而在女弟子的對面，則是一個身披青條子白色長袍蒙頭蒙面的男人。
此人武功了得，每每出掌便會有弟子渾身發冷、僵倒在地。
青翼蝠王韋一笑？
陳凡心中猛然跳出這個名字。
可很快他又將這想法否決掉。
韋一笑此人向來獨來獨往，斷不可能與人合夥。
更何況，受限於寒冰綿掌的寒毒。
韋一笑正忙著吸血續命呢。
怎有那功夫特意正大光明地攻上峨眉。
而在倚天世界當中，有三種寒毒相關武功。
其一為打傷張無忌的玄冥神掌。
其二為韋一笑的寒冰綿掌。
最後則是成昆的幻陰指。
陳凡越發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理由很簡單。
無論是玄冥二老還是韋一笑都沒有隱藏身份的必要。
他們素來都是大大方方地露臉。
畢竟，以他們一流前列的水準，江湖上能勝過他們的不多。
藏頭露尾顯得多此一舉。
至於成昆。
雖說論實力，僅次於雙絕頂之下。
但此人為了覆滅明教，素來只在暗地裡搞些小動作，不會正面對敵。
何況這三者無論是誰都遠非峨眉半山腰這些弟子能夠抗衡的。
既然如此，怎可能一掌過去，僅僅是受傷倒地。
唯一解釋，對方故意留手。
加上強行以指法的運功路徑施展掌法。
方才有如今僵持的場面。
陳凡掃了眼人群。
見周芷若安然無恙當即便安心了許多。
他也不出頭，僅僅藏在暗中看著。
只要周芷若無恙，除非靜玄和其他弟子齊聚，否則他並不準備現身。
倒不是他冷血，故意為之。
實在是他如今也不過三流水平，上去也屬於送死。
面對一流層次的高手，除了人海戰術和高手對拼。
陳凡想不到能夠勝過對方的辦法。
既然如此，不如保存有生力量，等以後為他們報仇。
奈何計劃趕不上變化。
他正想保存實力，那邊打著打著卻是將周芷若暴露了出來。
陳凡暗道糟糕。
當即便腳尖輕點，施展輕功朝著場內騰躍而去。
口中不忘高聲大喊：
「師姐莫慌，靜玄大師姐等人馬上就到。」
倒不是他真知曉了靜玄等人的行蹤。
他唯一知曉的不過男弟子正往此處趕來。
至於靜玄，有人通知是真，何時來臨卻是未知。
陳凡也算是歪打正著。
此話恰好正中成昆下懷。
他費心費力來此假冒韋一笑圖的什麼。
不就是給滅絕上眼藥嘛。
一旦讓她知曉韋一笑帶人殺上峨眉。
以滅絕那護短的性子，恐怕聯合六大派的積極性甚至要強過他。
一時間，場內陷入了意外的和諧。
雙方打得有來有回。
「賊子，安敢傷我師妹！」
靜玄暴喝一聲，腳下生風。
轉眼便接近了戰場。
在其後則是諸多氣勢洶洶的峨眉弟子。
陳凡見狀鬆了口氣，人來了就好。
可就是鬆懈的剎那。
令他所料不及的事情發生。
只見成昆倏的貼身。
隨意揮手一掌。
猝不及防之下，陳凡挨了個正著。
一縷陰寒內力鑽進經脈，沿著穴道遊走。
陳凡只覺渾身發冷發寒。
好在感覺來得快去得也快。
待這縷內力入體。
還未正式肆虐，便被陳凡體內正大的九陽內力給掐滅。
陳凡鬆了口氣。
成昆也是察覺了出了異樣。
輕『咦』了一聲。
隨後使出五分力，又是一掌。
陳凡嘴裡一陣腥甜，髒話來不及出口，倒飛而去。
「陳凡哥哥！」
「陳師弟！」
周芷若和靜玄驚呼不已。
成昆滿含深意的瞥了陳凡一眼，隨即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