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三名元嬰修士領路,接下來的路程便安全穩妥了許多。一行人繞過鐵火蟻群所在的黑沙漠,萬天明嗤笑一聲,道:「既然熔岩路有如此變故,想來玄晶道也不會輕鬆。」
天悟子接話道:「這是必然。即便此時真是星宮搞鬼,他們也沒有理由專門針對我正道一方。」
姜塵聽了他們的討論,也不搭話,只是默默跟在隊伍後面,暗中參悟著剛到手的秘術。
不知過去了多久,在虛天殿內某處由青石築造的石殿中央,靜靜坐落著一座散發著瑩瑩白光的傳送陣。
白光一閃,兩名身著白袍的元嬰中期修士從傳送陣中走出,正是星宮的兩位長老。其中一人拍了拍手,仿佛要拍掉不存在的灰塵,淡淡道:「唉,這點麻煩,似乎沒給他們帶來多大的困擾。」
「神不知鬼不覺地留下這麼多結丹修士,也算可以了。畢竟我們也不指望能有元嬰修士隕落其中。」
「嗯……你怎麼看那位姜長老?他似乎又和正道走得很近了。」
「我們不過是利用他達成一些目的而已,至於他能做到什麼程度,不必太過在意。」
「你怎麼會認識他的?」
「我也是從少主那裡聽來的。少主說他需要伴妖草,我這才重視此事,便對這人暗中打聽觀察了一段時間。」
「伴妖草?」另一名星宮長老聞言一驚,繼續道,「我聽說此靈草可不常用,難道與九曲靈參丹有關?」
那名長老面色沉了下來,道:「還記得數百年前無故失蹤的伍長老嗎?那九曲靈參丹方,是不是從他這裡流傳出去的?」
「說起此事,我倒是想起來了。不是說經過長時間多方調查,伍長老的失蹤與玄骨有關嗎?難道這位姜長老也與此事有牽連?」
「不知道。此人很是神秘。只知道他百餘年前從外海來到內海魁星島,突然出現,並且修為突飛猛進。這其中,的確耐人尋味。」
「不會吧?我仔細探查過,他雖然隱藏了修為,但修煉的可不是魔道功法。」
「所以我才會暫時與他合作。一來是把他安插進內殿作為眼線。若他老實合作便好,若是不願意,那就別怪我等不客氣了。」
「由他打入正道內部,倒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少主也對他頗為看重。畢竟年紀輕輕就能滅殺赤火老怪,總不會是無能之輩。先任由他合作著,不到撕破臉皮的時候,還是不要交惡為好。」
兩位長老又議論了一陣,便悄然走到青石石殿的牆壁跟前。二人掐訣後,指尖靈光閃動,伸指向石壁上輕輕一點。那原本堅硬無比的青色石壁,此刻竟如同水面一般蕩漾起層層波紋。
二人毫不猶豫,徑直撞了上去,只見靈光波紋微微一盪,兩人的身影便消失得無影無蹤。再一轉神,眼前哪裡還有什麼波紋牆壁,依舊是那堅硬的青石石壁,仿佛一切從未發生過。
也就在二人消失的一瞬間,石殿中央的傳送陣白光一閃,光芒散去後,走出五名修士來,正是正道三名元嬰修士,以及姜塵與元瑤。
萬天明率先走出傳送陣,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石殿,朗聲笑道:「哈哈哈,看來還是我們先通過了第二關。」
姜塵則跟著走出傳送陣,走到東南側的牆角盤腿坐下。他看似是在閉目養神,實則仍在暗中參悟那門新得的秘術。三名正道元嬰修士見此,也不打擾,各自尋了個位置坐下休息。
元瑤自然走到姜塵身邊,乖巧地坐好。她悄悄向姜塵傳音道:「姜道友,接下來就是通過極妙幻境了。這裡不方便將啼魂獸交予道友,還是等進了內殿之後再說。姜道友可到內殿第四層來,我就在那裡等著道友,屆時自會將啼魂獸奉上。」說罷,她又暗中將內殿第四層的某個具體位置傳遞給了姜塵。
姜塵聞言,微微點了點頭,算是應下了此事。
姜塵只坐了數個時辰,石殿中央的傳送陣便接連亮起白光。
魔道一行人自然也安然通過了第二關玄晶道,但他們的臉色明顯都不太好。尤其是蠻鬍子,一出傳送陣便看到了對面牆角的姜塵與元瑤,再一轉頭,又瞥見了萬天明一行,隨口問道:「你們來得倒挺早!熔岩路有沒有什麼異變?」
萬天明也隨口答道:「沒有啊,挺正常的。」
蠻鬍子聽了這話,不屑地冷哼一聲,便走到另一側的牆邊。他一拍儲物袋,飛出一把棗紅木椅,穩穩地擺放在牆邊,隨後安然坐下,不再言語。
他自然不會相信萬天明的話。他有十足的把握,既然玄晶道出了異變,那熔岩路的情況恐怕也好不到哪裡去。
就在姜塵正聚精會神地暗中參悟秘術之時,玄骨的聲音忽然傳入耳中:「你什麼時候攀上正道這棵大樹了?不過老夫可要警告你,莫要與他們糾纏過深。」
他說完後等了半天,也不見姜塵回應。只見姜塵依舊雙目緊閉,仿佛根本沒有聽到他的話。玄骨心神陡然一動,又傳音道:「小子,你又耍什麼花招!」
原來,姜塵在參悟秘術的過程中,不由得暗中運轉此法,將他早已留在玄骨那件法寶滅魔箭上的金磁重光重新以秘術凝鍊了一番。玄骨只覺在那一瞬間,一股奇特的感覺掠過心頭,但轉瞬即逝,這才以為是姜塵又在搞鬼。
姜塵這才適時回應道:「蕭道友,這裡有這麼多元嬰修士,若無大事,還是不要再隨意傳音了。萬一被旁人察覺出什麼端倪,你我的處境會如何,想必道友比我更清楚。」
傳完這道音訊後,姜塵便又成了一尊木雕,安然閉目,繼續參悟秘術。
玄骨還想再說些什麼,就在這時,傳送陣中白光又是一閃,卻是那兩位星宮長老從中走了出來。看來他們已經掌握了部分虛天殿內部的傳送禁制,才能如此自如地往來各處。
二人一傳送到石殿內,便感受到了無數道目光齊刷刷地向他們投來。不過這些目光大多都不太友善,兩位長老卻毫不在意。其中一人微微搖頭,神色間似乎帶著幾分惋惜之意。
「咳!」那位慈眉善目的白衣長老清了清嗓子,無視眾人陰冷的目光,往四周打量了一圈後,這才唉聲嘆氣地說道,「不知是哪位莽撞的道友,在過冰火道時觸動了一些厲害的禁制,致使峽谷內發生了大變。我二人特意查探了一番,可惜未能找到解除之法。此番恐怕讓我修仙界損失了不少同道吧?我二人有負此次的職責,待虛天殿之事結束後,一定回去向兩位聖主請罪,並面壁百餘年,以贖失職之過。」他這番話言辭懇切,仿佛真的痛心疾首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