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陸炳早早便起了身,在偏廳中等候。
不多時,趙公明自內室踱步而出,見他已在等候,微微頷首,道:
「你倒勤勉。既如此,為師今日便為你講道。」
趙公明在案前坐下,看著陸炳,緩緩道:
「徒兒,你如今已得龍虎金光無漏道體,又是那天地鍾愛的福澤瑞獸,這一身根基,已是極好的了。
為師思量了半宿,你如今最缺的,不是那攻伐之術,也不是那護身之法,而是那與你這一身根基最相契合的『道』。
為師是財神,掌的便是那財之大道。
你既入我門下,為師便先為你講這財之大道。」
陸炳聞言,連忙端正坐好,屏息凝神。
趙公明緩緩開口,講起那財之大道來。
他講道,與那尋常修士又自不同。
他不講那奪天地造化的玄機,也不講那侵日月精華的法門,只講一個「財」字。
何謂財?財從何來?財往何處去?
財與德,財與命,財與道,又是什麼關係?
他道:
「世人皆道,財是那黃白之物,是那珠玉錦繡。
此乃皮毛之見。為師掌財數萬年,方知這『財』字,並非只是那金銀銅錢。
財者,養命之源,濟世之本。
天下萬物,各有所需,互通有無,便是財。
農夫耕田,得五穀織女紡紗,得布帛;工匠鑄器,得器具。
以有餘,補不足,便是這天地間最樸素的財道。」
他道:
「故財道之首,在於『生財有道』。
取之有道,用之有度,積之有德,散之有方,方為真財道。
若只知聚斂,不知散財,那財便是禍根。
若取之無道,用之無度,那財便是業障。
為師見過多少富可敵國之人,一朝身敗,家財散盡,便是因那『財』字上,失了『道』字。」
他道:
「財道之次,在於『德財相配』。
德厚者,財自來德薄者,財難留。
有人求財,只知焚香叩首,向為師求那金銀滿屋。
為師卻要看他前世今生,積了多少德,行了多少善。
若無德行,為師縱是散盡庫藏,他也守不住。
若有德行,便是為師不賜,他也能憑那一身善功,聚起應得的家業。
故為師賞善,從不以金銀為第一。
善功、道行,皆可為賞。」
陸炳坐在那裡,只覺師父每一句話,都仿佛說到了他的心坎里。
他前世是那二十一世紀的普通人。
也曾為那柴米油鹽奔波,也曾為那房貸車貸發愁。
也曾在那拜財神、求暴富的浪潮里,跟著那金錢豹頭像,轉發過不知多少回。
可他卻從未想過,那「財」字背後,竟還藏著這樣一層大道理。
如今聽師父親口講來,他只覺自己那閉塞的心竅。
仿佛被人輕輕叩開,一縷前所未有的靈光,正自那縫隙間漏進來。
漸漸地,陸炳只覺自己周身,悄然瀰漫起一層淡淡的金色道韻。
那是財之道的道韻!
在趙公明的引導之下,那財道道韻。
正自他識海、自他丹田、自他周身的毛孔之中。
一點點地滋生、瀰漫開來,將他整個人都籠在那層溫潤的金色之中。
而他識海深處,那株悟道茶樹,也悄然運轉起來。
貪婪地吸納著那財道道韻,枝頭之上,竟又凝結出一片片金色的茶葉來。
一片,兩片,三片……每一片,都蘊含著那財之道的玄奧。
陸炳心頭一動,當即便取下一片那財道茶葉,置於舌尖,以心神引渡,緩緩服下。
那茶葉入口即化,化作一縷清涼而醇厚的道韻,直貫靈台。
霎時間,他對那財之道的領悟,竟又快了幾分。
先前還有些朦朧的關竅,此刻竟如撥雲見日,豁然開朗。
他心頭又驚又喜,便又取下一片,再行服下。
趙公明講道之際,分出一縷心神,暗暗觀察著陸炳。
他見這徒弟對財之道的領悟竟突飛猛進。
那周身的財道道韻,也愈發濃郁凝實,心頭不由得暗自稱奇。
他活了這許多萬年,也曾見過不少天資卓絕的修士。
卻從未見過有人能這般快地領悟財之大道,仿佛這徒弟天生便是吃這碗飯的。
他心中暗暗點頭,只覺自己這一趟收徒,當真是撿到了寶。
趙公明講道已畢,看著那仍沉浸在財道道韻中的陸炳沉吟片刻。
忽然抬手,自那虛空中引下一縷本源之氣。
那是一縷純粹的財之本源,金燦燦的,如那凝練了不知多少萬年的財富精華,在趙公明掌中流轉,明滅不定。
趙公明道:「徒兒,你既與這財道有緣,為師便再送你一樁造化。
這一縷財之本源,為師今日便引渡與你。
你且好生吸收,莫要辜負了。」
說著,他輕輕一送,那一縷財之本源,便化作一道金光,沒入陸炳的眉心。
陸炳只覺識海之中,驟然湧入一股溫潤而磅礴的氣息。
那氣息,不是修行者的靈氣,也不是仙家的道炁。
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財氣!
那財氣入體,陸炳只覺自己渾身的血脈,都仿佛被那財氣浸潤了一遍,說不出的舒坦。
他依著本能,緩緩化出本體一頭艾葉花皮的豹子。
那財之本源在他體內流轉,他那周身原本溫潤的金光,竟驟然熾烈起來!
那財的金光道韻,竟仿佛一頭貪婪的猛獸,將他先前吸收的福祿壽三色道韻,盡數吞噬、吸納,融作一體!
霎時間,陸炳周身爆發出一陣耀眼的金光,刺目而輝煌,仿佛一輪金色的太陽,落在這偏廳之中。
那金光流轉,他那艾葉花皮之上。
那一點點的斑紋,竟都仿佛化作了真正的金錢,閃爍著黃金般的光澤!
福祿壽三仙的道韻,融入了那財道金光之中。
那財道金光,又將他這一身皮毛,染成一片煌煌的金色。
他臥在那裡,仿佛一頭由黃金鑄成的豹子,遍體金光流轉,耀目生輝。
名副其實的金錢豹!
趙公明看著眼前這一幕,眼中也不禁掠過一絲滿意之色。
他捋著長須,微微頷首。
這徒弟,果然是天生與財道有緣。
陸炳緩緩收了本體,重新化為人形,只覺自己這一身修為,又渾厚了幾分。
他拜倒在地,道:「多謝師父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