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仇得報,主上為什麼看什麼沒有高興的樣子?」
羅三娘陪侍陳木左右,出言發問。
「大仇?」
陳木搖搖頭:
「算什麼大仇?
「盧家叔侄不過貪圖人脈、資源、功績而已,所以做了些手段。
「換做是我,只怕也會如此,只不過能比二人溫和一點。
「在這個世界,想要一步步往上爬,如何能不動用非常手段?
「安穩修行,那是將自己性命暴露在有心人眼中,遲早遇到倒霉的一天。」
羅三娘聞言想到自己羅家,何嘗不是如此。
『若是父親與大姐沒有全力壓住秋水,若是在兩人之外,還有一位鍊氣後期,若是能完美掌握祖樹,我羅家都會有不同的境遇。
「主上所言極是。盧家叔侄已死,身下的那些盧家人,可要……」
羅三娘比了一個滅口手勢。
「不必,一群懵懂無知的低階修士與凡人罷了。對我與其家族的恩怨並不清晰。我陳某人還不至於因仇怨屠人滿門。」
「主上仁慈!」
半月後,
屋外傳來通稟聲,一年輕修士穿著華美衣裳,叩門拜見:
「胡家胡湛,求見陳老爺!」
「進!」
那人推門進入,將一方小院納入眼中,瞥見藤椅上閉目養神的陳木,也見到了一旁斟茶的羅三娘,同樣也看到了不遠處習練劍法的陳芬。
靈威激射,胡湛不敢抬頭,三兩步挪動到陳木跟前,將一方信貼遞上。
陳木未曾起身,抬手虛抓,法力化作大手,立即將信帖捏在手心。
「嗍!」
撕開信封,陳木見得內部內容。
「灰原城的商隊,今晚就到了嗎?」
手指掏向信封底部,還有一張石制令牌,上刻「內」之一字,正是信件上描述的內坊令牌。
「替我多謝胡大哥,這次幫助,本道一定厚禮相還。」
胡湛躬身:
「陳老爺言重了,家主曾言,同道相助,不求回報,我胡家亦然如此。」
陳木揮揮手,不以為意。
他人不重恩情,但是陳木得重。
「晚輩已將東西送到,不再打擾,這就告辭離去了。」
躬身退下,院門閉合。
羅三娘立即言道:
「胡湛,胡家現三代傳人,年歲二十一,修為鍊氣三層,乃是受族中族老看好的未來家主人選。
「主上以為如何?」
陳木收好令牌:
「一般般,胡家整體情況如何?」
「整個家族三十來人,修士約占三成,鍊氣一層四人,鍊氣二層兩人,鍊氣三層兩人。
「鍊氣中期兩人,其中鍊氣五層就是當代家主胡齊本人,至於另外一位鍊氣四層,則是一位即將入土的老修士。」
「比盧家強不了多少啊。」
陳木評價,羅三娘點點頭。
「黑石坊多說鍊氣中期家族差不多都這種樣子。
「比不上那些鍊氣後期坐鎮的家族。
「家族頂尖修士稀少,一旦失去那一兩鍊氣中期,就會迅速衰弱。」
「底蘊啊!小家族終歸還是積累淺了,所有的一切都寄托在頂尖修士上。」
陳木起身,羅三娘幫助他整理衣裳。
「胡家那邊你可以幫忙關照一二,若能幫的便幫一幫。」
「主上放心!」
陳木對著正在練劍的陳芬一招手:
「芬丫頭,準備一下,晚上隨我入內坊。」
陳芬收劍,鋒銳劍氣悉數內斂,拱手抱拳:
「是!」
入夜,陳木二人離開宅邸,向著黑石坊核心地域而去。
兩人跨越數條街巷,來到一處寬闊、宏偉大門之前。
門前有修士守衛,陳木視線一掃,其修為皆是達到了鍊氣中期。
「來者何人?
「後方乃內坊之地,未經准許不得入內!」
陳木遞上令牌:
「在下乃兌換處陳木,攜隨從持令入坊,還望兩位通融!」
兩人接過令牌查驗,確認無偽,將令牌交還:
「臨時令牌,持令者可攜帶一人,時限六個時辰,今夜天明之前必須返回。」
「在下謹記!」
說罷,陳木見到面前二人推開大門,讓開身位。
陳木帶著陳芬踏入門內,一經邁入,便察覺出不同。
「好濃郁的靈氣!」
陳芬同樣驚訝:
「這,至少是外坊的三倍濃度。」
兩人眼裡滿是驚訝之色,僅僅大街上都有這種濃度,若是踏入那些修行之地,那還得了?
兩人倒不是貪圖這點靈氣,而是意外於內坊外的差異之大。
『難怪那些鍊氣中期,沒幾個待在外坊。即使沒辦法拖家帶口帶領整個家族進入內坊,也會為自己租賃一方內坊小院……』
「哈哈,哪裡來的鄉巴佬!」
背後傳來嘲弄之聲,不過未等其說出更多,就被一聲呵止:
「楊嘯,不得無禮!」
陳木回頭,頓時見到一道熟悉身影,抬手抱拳:
「見過楊統領!」
對方不是別人,正是楊舜茵,鍊氣後期修為陳木曾經的大隊長。
「陳道友,獵妖一別,倒是許久未見了!」
對方打量著陳木,感應到外泄的氣息:
「鍊氣四層了?不錯不錯,比我這不爭氣的子侄強上不少。」
背後楊嘯輕哼一聲:
「鍊氣四層而已,我要不了多久也能……」
「啪!」
楊舜茵一巴掌落至其肩膀,直接將他身子都給拍斜了。
「這小子年紀尚小,不懂禮貌,陳兄弟見諒。」
陳木看向楊嘯,對方的確年輕的過分,看上去比陳芬、泥鰍等人都要小上一兩歲,不過修為已經達到了鍊氣三層。
氣息厚重,似乎鍊氣四層也不算遠。
『天賦好嗎?』
「哪裡哪裡……」
兩方隨意交談幾句,楊舜茵便一指前方巷子:
「那條灰原巷就是本次灰原城商隊租賃的地方。」
「一整條都是?」
「可不是嗎,畢竟是大客戶,在坊主面前多少還有點面子的。
「不過購置靈物的時候,陳兄弟可得擦亮眼睛,這些行商的傢伙可眼尖了,見你生疏,恐怕免不了宰你一筆。」
「多謝楊前輩指點。」
「好了,本道還有要事,就不陪你了。」
說罷直接箍著楊嘯的脖子離開。
「姑姑,那小子不過鍊氣四層,你何必對他那麼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