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煜庭雙目圓瞪,神色狠厲,嚇得這鍊氣中期直哆嗦。
「煜庭!」
直到梁奉一出言阻止,對方這才將其放下。
揮揮手掌,此人如蒙大赦,立即退下。
「師父!」
「行了,我知道你想問什麼。
「不過為師也搞不清楚,這種時候,誰會惡意傳播這等假消息?」
消息不一定是假的,但傳播此消息的人一定抱有異心。
他師徒二人從未與楊家主動衝突,皆是麾下人馬的交鋒。
明眼人都知道雙方有矛盾,但從未有人敢直接將鍊氣圓滿修士、將築基資源築基丹擺在明面上。
「會不會是,楊家?」
梁奉一搖頭:
「不會,楊家那幾個傢伙,縱然修行天賦不錯,但腦子不算太好使,想不出這等計謀來。
「不是楊家,難道是黑石?」
梁奉一驟然覺得頭頂陰霾籠罩,此事若是築基警告,他二人可就麻煩了。
思索之時,忽然一道傳訊符闖破二人防護法陣直接落到面前。
如此霸道,顯然傳訊者並非常人。
「兩個蠢貨,消息都傳遍了……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
梁奉一低下腦袋:
「請大人息怒,我師徒二人定會查明原委,給前輩,給黑石前輩一個交代。」
能讓秋水如此惱怒,定然是黑石找上門了。
「哼!」
見到梁奉一如此上道,秋水也懶得多言,傳訊符燃起火光就此化作灰燼。
「啪!」
梁奉一站起身來,手掌拍下,直接將梨花大椅震得粉碎。
「查,查到底,我要看看究竟是誰在搞鬼!」
很快,在師徒二人的人脈之下,整個黑石坊都動盪起來。
執法堂、靈物堂、雜物堂……
凡是兩人能夠伸手的地方,皆是被驚動。
不過多時,就有幾十名鍊氣被捕入獄。
萬般酷刑加身,靈法拷打,終於幾人暴露,承認消息是從他們口中傳播。
「說,究竟是什麼人讓你們做的?」
幾人對視,嘴中本來想說些什麼,但此念剛剛升起,體內便是青絲攢動,通過經脈直接鑽入幾人氣海。
「噗呲!」
一截小樹苗直接從幾人小腹之中穿出。
如此異狀直接嚇了眾人一跳,梁奉一與其弟子趙煜庭帶著行刑人員後退。
臉上滿是震驚神色:
「萬絲樹,這詭異怎麼在這裡?
「坊市裡的那株,還是說……」
手捏傳訊符籙,他速速通知了上面的築基前輩。
「封鎖現場,莫要讓這幾人跑了!」
作為秋水修士的梁奉一,很清楚這詭異的強度。
若是讓之泛濫開來,整個秋水坊沒有幾個人能抗住侵蝕。
果不其然,在其話還沒說完的時候,幾株樹苗紛紛從那幾人的肚子之中鑽出。
樹苗吸收血肉,成長斐然。樹根砸地,宛如活物般躍起,將附近幾個倒霉蛋侵染吞噬。
而後在梁奉一等人的眼皮之下組合在一起,形成了一株三丈高度的樹人。
「這……」
梁奉一見此心中大駭,他見過萬絲樹,但從未看到萬絲樹如此詭異的能耐。
『組合成樹人,這還是詭異嗎?』
只見那數人面帶假面,臉上表情似哭似笑,朝著幾人一咧嘴。
沒由來的,梁奉一心中一寒:
「不好,後退!」
但他說的終究還是晚了,在場幾人,唯有他與趙煜庭反應及時,後退十丈。
其他人,幾名鍊氣前期,甚至還有兩個鍊氣中期皆是被幾根樹枝洞穿了身軀。
樹人抬起雙臂,臂上枝條生長,變粗變壯,枝頭扎入修士氣海之中瘋狂吸收給養。
「噌!」
伴隨一陣牙酸的摩擦,樹人的高度再度生長,這時候已經來到了兩丈高度。
梁奉一與趙煜庭在這樹人面前宛如沒長大的孩童。
兩人心中膽寒,縱然這樹人的氣勢還不如他二人,但萬絲樹根植在他們心中的恐懼,令得兩人根本不敢興起反抗之心。
就在這恐懼爆發的一刻,一截樹枝忽然穿透了梁奉一的肩膀。
「噗呲!」
「什麼時候?」梁奉一雙目圓瞪,不敢置信。
「師父!」
趙煜庭眼疾手快,直接斬斷樹枝,手若鷹爪,探入血肉之中,幫助梁奉一將萬絲根系拔除。
兩人施展遁法後退,陳木操控樹人滿目可惜。
『吸收的給養不夠多啊!』
環顧四周,已經沒有目標供他汲取了。
『不過,也差不多了吧?』
心念一動,盤踞在秋水坊的萬絲樹林立即搖動起來,其吸收地下靈脈,匯集一地生機,化作滾滾流動的力量隔空灌注至秋水坊的子體之中。
樹人身軀節節高升,幾乎只在眨眼之間,就從兩丈生長到了六丈有餘。
高聳的身軀,超過黑石坊任何建築。高大的身影,搖動的樹枝,讓整個黑石坊的修士都見到了。
坊市修士見此無不震驚,不少人更是心生恐慌。
尤其是那些從秋水坊逃來的幸運兒,有些更是精神崩潰,當場跪地痛哭流涕:
「詭異,詭異,萬絲詭異,怎麼會在這裡?」
旁人聽聞,無不神色一變,收拾靈物就此離坊而去。
「大膽妖孽!竟敢冒犯我黑石坊!」
天空之中兩道人影浮現,一人身著黑袍,一人身披白袍,正是此坊兩大修士,黑石與秋水。
兩人看向面前的巨大樹人,同樣震驚不已。
「這是,秋水坊那一株?」
秋水驚嘆:
「大概率是,只是這詭異在秋水坊待得好好的,怎麼跑來黑石坊了?
「還有,這詭異似乎靈智不低啊!」
秋水神色尷尬,他算是明白消息怎麼泄漏的了,不就是自己說給這詭異聽的嗎?
「怪乎,詭異並無靈智,至少我們見到的詭異都沒有。
「內坊那株萬絲樹都三百多絲了,也沒有一點靈智誕生的跡象,有的只是本能而已。
「為何……」
「或許,野生的就是和家養的不一樣?」秋水言辭斟酌,黑石無奈搖頭。
「罷了,不管如何,這樹人必須驅逐。有他在,我黑石坊難安。」
向著秋水一拱手:
「秋水兄,坊市陣法鎖詭,無法調用,還請伸以援手。」
「黑石兄可惜,貧道受了黑石坊的給養,自然有守護之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