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兩名蠱師嘴唇微動,卻是施展神識傳音入耳,與鍾逢私下交談。
如此過了半盞茶功夫,便見鍾逢哈哈一笑。
手中蠱蟲遞給了一名三十多歲的女蠱師。
女蠱師則將一枚玉簡遞給了鍾逢,如此一來,第一筆交易倒是成了。
與此同時,鍾逢右手座位處的蠱師站起身子。
此人身高兩米,一身腱子肉,更像是一名體修,而非蠱師。
壯漢輕拍腰間儲物袋,取出了一枚陶罐模樣的法器。
「此乃一階中品蠱器,可以提高一階蠱蟲5%成功率!」
壯漢頗為自得的望向其餘蠱師,道:「我需要三隻一階中品妖獸屍體。」
江白掃了眼蠱器,眼皮子都沒抬,自己手中有一件一階極品飼蠱罐,能夠提高一階蠱蟲20%成功率。
「畢竟是散修,雖說是練氣後期修士,可手上寶物有限。」
江白心中默念一聲,倒也是對此次交易會不抱有太大信心。
不同於江白,幾名蠱師都對這件蠱器升起興趣,接連開口傳音。
最終是一名身材矮小的岣嶁老頭,以四隻中品妖獸屍體,換得了這件蠱器。
「還能這樣?」
江白摸了摸下巴,眼眸中閃過一絲精光。
眼見壯漢交易妖獸血肉,江白卻是心中微動,自己倒是可以效仿壯漢,用一些用不上的東西,來交易妖獸血肉。
蠱師交易會,幾人看重的是蠱蟲、蠱法、靈蟲以及蠱器。
蠱蟲自個兒雖然有,照幽蠱、青桑蠱,都是與自己靈目有關,而且畢竟是中品蠱蟲,價值一般,也交換不到什麼值錢寶物。
靈蟲的話,上品鬼面蟲價值倒是不低,可畢竟沒有孵化,幾人沒有裝備欄系統,大概率忍不住這些稀罕靈蟲。
如此看來,最好的選擇就是蠱法了。
蠱法的話,江白手中倒是有幾門珍貴的法門,可能拿出來交易的,也就剛得自阿嫿的石蚜蠱法、沙甲蠱法。
而就在江白盤算自己,便見剛得了蠱器的岣嶁老頭站了起來,其輕拍腰間儲物袋。
一具具妖獸屍體自儲物袋內落下。
頃刻間堆滿了包間。
江白掃了眼地上的妖獸屍體,數量足足有十頭。
而且都是一階中品妖獸。
光這些妖獸價值,就達到了三百枚下品靈石。
對於蠱師而言,妖獸血肉價值極大,妖獸精血可以用來煉蠱、血肉則可以餵養蠱蟲,提升蠱蟲實力。
「我想用這十頭妖獸屍體,交換一門增長壽元的蠱法、靈果乃至丹藥。」
「只需增壽三年,這十頭妖獸屍體拱手相讓。」
話罷,老者便坐在了木椅上,眼睛仔細盯著在場諸位修士。
江白面無表情,心中卻暗自盤算:「我手上倒是有一門增長壽元的方法,可在此出手,風險太大了。」
這個方法便是壽命蠱蠱法,雖然記載的乃是一階壽命蠱煉製之法,可一隻下品壽命蠱就可以增長五年,完全滿足這名岣嶁老者的要求。
只可惜壽命蠱珍稀異常,江白就算有這門蠱法,也不敢輕易煉製。
除非擁有自保之力,才會煉製壽命蠱去賺取靈石。
在場幾人神色各異,卻遲遲無人發聲。
而就在老者長嘆一聲,準備收起妖獸屍體時,鍾逢左手邊一位俊俏公子模樣的修士站了起來:
「我雖沒有提升壽命的法子,但是我卻知曉哪裡有。」
此話一出,在場眾人皆面露震驚。
「增長壽命之法皆珍稀無比,郝道友當真有消息?」
「郝道友,我壽元枯竭,願花大價錢換得這門消息!」
……
在場眾人面色各異,議論紛紛。
「你們可聽聞百壽道人?」
郝姓修士並未急著開口,轉而談及百壽道人:「我手上並未增壽方法,卻知曉這位前輩下落。」
「可是那名以活到三百歲的練氣修士?」
鍾逢目光微動,驚訝出聲:「郝道友,你知道此人坐化洞府?」
「我誤打誤撞得到了一張地圖,有九成把握就是這位前輩坐化洞府。」
郝道士雙手負背,自信十足:「此人能以練氣修士多活百歲,手中定然有增壽丹亦或是壽命蠱。」
「只要我們能夠進入洞府,定然可以得到這份機緣。」
說到這兒,郝道士環顧在場修士。
也不知是否是錯覺,江白察覺到郝道士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頓片刻。
不過無論此人說的天花亂墜,江白也不會隨他同往。
作為一個正常人,有如此機緣,怎會隨意外露,更何況是告知一個陌生人。
九成九是有問題。
「在下僅有練氣五層修為,就不摻和諸位謀劃了。」
江白此刻站了出來,朝著五人拱了拱手,隨即直接轉身離去。
而望著江白離去的背影,原本熱鬧的包間,頃刻間冷淡了下來。
「此人看起來年輕,倒是謹慎的很。」
鍾逢飲了一杯濁酒,淡淡開口。
透過窗戶看著江白離去的背影,郝道士冷笑一聲:「區區練氣五層修士罷了,待其離開靜雲谷就了結他。」
憨厚壯漢雙眼閃過一絲猩紅色流光,道:「大哥,魚兒沒有上鉤,那接下來怎麼辦?」
女蠱師舔了舔嘴唇,低聲道:「此人入谷半年,平日裡沒什麼好友,與其有交集的,除了那名替其售賣蠱蟲的散修外,便是一名獵妖師。」
「而看此人謹慎模樣,恐怕這兩人都沒法子將其引出靜雲谷。」
「方才應該是老三表露的太過急切,讓此子生疑了。」
鍾逢沉凝片刻,隨即看著地上那十具妖獸屍體,道:「不過我觀其對這些妖獸屍體頗有興趣,或許可以從這點入手。」
說到這兒,鍾逢望向岣嶁老者,道:「老二,你尋個機會獨自拜訪他,以妖獸屍體交易為藉口,進入其洞府。」
「嘿嘿,此法子我熟悉。」
岣嶁老頭咧嘴一笑:「入了洞府,我便以鑽心蠱控制此人。」
「到時候其蠱師傳承以及靈石資源,全歸我兄弟之手!」
……
江白並不知曉幾人謀劃,卻不妨猜出幾人沒安好心,直接斷絕了繼續交往的念頭。
晚風拂面,江白獨自走在街道之上。
很快一個攤位吸引了江白的主意。
「蠱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