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只是防禦蠱蟲,那就好辦了!」
江白雙眼微眯,嘴巴微張,千道枯木劍氣自口中吐出。
密密麻麻的劍氣,宛若一道銀河,一閃而過。
頃刻間洞穿了那道褐色光幕。
「怎麼可能!」
周雲面色剎變,其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一階上品砂甲蠱凝聚的砂甲,居然被區區練氣中期修士抬手給破了。
「咻!」
不等周雲反應,便見一道銀針一閃而過,穿過了藏鋒留下的洞口,直接沒入了周雲的眉心。
周雲瞳孔一縮,苦蛇針的毒素迅速瀰漫,周雲身子一軟,直接癱軟倒地。
眼見周雲被斬,江白不由鬆了口氣,目光微動,瞥了眼屬性欄。
藏峰(405道劍氣)
隨著一千道枯木劍氣消耗,如今江白丹田內的劍氣只剩下了四百多縷。
藏鋒所記載的。
百道劍氣,可斬同階修士,萬道劍氣可越階滅敵。
之前江白一直好奇,那位於二者中間的千道劍氣又是何等威力。
如今倒是有了一個清晰的了解,以練氣五層修為,消耗千道劍氣施展藏鋒,威力介乎練氣九層修士全力一擊。
足以重創練氣後期修士,卻也難以做到一擊滅殺。
這也是為何藏鋒只做到摧毀那道防禦法術的緣故。
倘若是萬道劍氣凝聚的藏鋒,剛才那一擊就直接將其完全滅殺,哪裡還需要再催動苦蛇針。
看著地上的屍體,江白衣袖一揮,直接將其腰間儲物袋以及蠱袋撿起。
此次鬥法,主要消耗的還是劍氣,法力消耗並不大,因此倒也不用特地恢復法力。
「周雲與那四位蠱師交情匪淺,他死在了這兒的消息,保不齊會流出去。」
江白雙眼微眯,心中默念一聲:「靜雲谷內禁止鬥法,可谷主畢竟不是築基修士,因此只要不當眾鬥法,谷主也不會管這些。」
「不過我也不能將自己性命放在旁人身上。」
江白摸了摸下巴,暗道:「這段時間還是不要貿然離開靜雲谷,安心凝聚枯木劍氣吧。」
想要越階滅敵,需要的是萬道枯木劍氣。
因此現在江白的目標,是儘快凝聚萬道劍氣,要是真惹急了自己,直接一道萬縷劍氣的藏鋒過去。
直接叫他們神魂俱滅。
「公子,這具屍體,還有那些妖獸屍體。」
看著江白沉默不語,身後的春夏朱唇微動,低聲問道。
江白輕拍腰間儲物袋,一張赤紅色火彈符出現在了手中。
隨著法力湧入符籙,一顆熾熱的火球直接落在了周雲屍體之上。
周雲只是普通練氣修士,不是體修,就算以青絲血脈蠱煉化,也提取不了多少血氣。
至於日後碰到氣血飽滿的體修屍體,江白也不太願意吞噬。
總覺吞噬修士,有些不太舒服。
反正山脈中妖獸數量這麼多,自個兒沒必要總想著修士。
江白搖了搖頭,將腦海中的念頭打消,隨即叮囑春夏道:「仔細些,待屍體焚燒殆盡,就將痕跡抹去。」
「是!」
春夏雖然沒有殺過人,可從小就在村中干農活,立刻就想到了一個辦法。
那就是將這些灰燼充當花肥,餵養長青藤。
對於春夏的動作,江白並未理會,而是將神識湧入儲物袋內。
「這麼多妖獸屍體!」
江白瞳目微縮,眼中難掩震驚。
原本是想取出剩下的五隻妖獸屍體吞噬,哪成想裡面居然還有三具妖獸屍體。
而且從這三具妖獸屍體身上殘留的氣息可見,絕對是一階上品妖獸。
「當真是大收穫!」
這十三具屍體,拿去售賣就要四五百枚下品靈石。
江白沒有絲毫猶豫,迅速取出了青絲血脈蠱。
「咻!咻!」
一根根通紅的纏絲自青絲血脈蠱口中噴吐而出,纏絲宛若一張編織的蛛網,輕而易舉便籠罩在了一頭中品妖獸屍體之上。
「嘩啦啦!」
一股洶湧的氣血迅速湧入體內。
江白不敢有絲毫怠慢,立刻運轉焚血金剛體,煉化這股龐大的氣血。
……
時間流轉,第二日清晨。
「嘩啦啦!」
暴雨傾盆,雨滴灑在靜雲谷內,天色陰沉,連帶著街道上的修士數量也少了不少。
望春樓內。
鍾逢緩緩睜開了雙眼,眼眸中露出一絲寒意:「老二沒有回來。」
右手邊那位盤腿修煉的中年女修,同時睜開了雙眼,玉眉微皺:「大哥莫不是太過擔心了,二哥乃是練氣七層修士,那小子不過區區練氣五層修為。」
「小妹說的是。」
郝道士雙手負背,臉上滿是自信:「以二哥那性子,說不準要將那小娃手中的蠱法都拷問到手,才會回來。」
聽聞此話,鍾逢微微點頭,卻也是認可了郝道士的說法。
「據我所知,此人來自於雲苗寨,那可是築基寨子,此人能以練氣五層修士成為中品蠱師,大概率是氏族弟子。」
鍾逢捋了捋鬍鬚,眼眸中閃過一絲惋惜:「只可惜無法將此人誆騙出谷,否則哪需要如此小心行事。」
「對了大哥,我前幾日將地圖售賣給了幾名練氣中期獵妖師,按照時間來算,估摸他們這幾日就要出發了。」
那名健壯漢子話音一轉,開口問道:「我們何時去拿處洞府布置陷阱?」
「若是去晚了,恐怕容易露餡。」
鍾逢沉凝片刻,隨即轉身望向郝道士,淡淡開口:「既然只是一些練氣中期修士,就由你們二人去布置陷阱。」
「近日煉製蠱蟲越發得心應手,我興許要跨出那一步了。」
聽聞此話,三人皆眼前一亮。
鍾逢乃是中品蠱師,若是跨出一步,那不就是上品蠱師。
倘若自家老大成為了上品蠱師,三人在這靜雲谷中的地位自然水漲船高,而且有著鍾逢的幫助,三人也有希望突破上品蠱師。
「小弟就先提前恭賀大哥了!」
「祝賀大哥!」
……
聽著三人的奉承話,鍾逢笑著擺了擺手:「爾等也要好生鑽研蠱法,大哥就先行閉關了。」
郝道士與壯漢互望一眼,行了一禮後便轉身離去。
紅裙少女躬身行了一禮,嫵媚道:「那小妹也不打擾大哥了。」
熱鬧的望春樓,頃刻間就只剩下了鍾逢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