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個寨子?」
龍臨一臉疑惑,不明白王衡這話是什麼意思。
王衡說:「你說如果百寨林只有我們銀寨會不會更好呢。」
「只有銀寨,寨主你的意思是……」龍臨一驚,「你要統一百寨林?」
王衡微微一笑,算是默認。
仙基越多,對於王衡的法力提升越有幫助。
所以,他肯定不止滿足於一個銀寨。
距離銀寨還有一段路途,三人停下休息了一會兒。
龍臨撿了一堆乾柴,生了火,將手中涼了的黑餅烤了烤,才就著腰間葫蘆里的水吞入肚子中。
「公子,有人跟著我們……」盧花兒湊到王衡耳邊,輕聲說了一句。
「我知道,估計是在林淵山坊里就盯上我們的人。」王衡點點頭。
他早就察覺到有人跟著了。
也一直在等對方出手,可是對方似乎只是跟著,根本沒有出手的想法。
「要不要我去解決掉他?」盧花兒問。
「你可以嗎?」
「公子莫要小瞧人,我修煉了【九陰採氣術】後,變得可厲害了。」
「行吧,那你就去吧。」王衡笑著說。
正好他也想看看盧花兒現在的實力怎麼樣。
盧花兒立刻消失在原地。
龍臨都被嚇了一跳,「盧姑娘……竟然這麼厲害……」
王衡身後千米左右,背劍修士正倚靠在一棵大樹上,百無聊賴地數著葉子。
「看這個方向,這幾人應該是百寨林中的某個寨子裡的人。」
「能在林淵山坊丹鋪售賣丹藥的寨子,怕是只有火寨的人了吧。」
「莫非這三人是火寨的?」
背劍修士猜測著三人的來歷,殊不知已經有一人出現在他身後。
「你是何人,為何跟蹤我們?」
冰冷的聲音從他身後響起。
背劍修士頓時如墜冰窟,他竟然沒有察覺到有人靠近。
「誰?」
他直接拔出劍,轉身就砍。
卻只砍到空氣。
在他對面,一個面色蒼白如血,和死人沒什麼兩樣的女子正用毫無生機的眼神看著他。
「你是什麼人?」他大喝。
「你一直跟著我們,居然不認識我?」盧花兒有些錯愕,這人連跟蹤的是誰都不看清楚嗎?
「你們發現我了?」背劍修士眺望了一下王衡所在的方向,發現三人中的女子確實不見了。
他原本根據背影來看,認為盧花兒會是一個貌美,可愛的女子。
卻沒想到,竟然會是這幅死人樣子。
屬實是差距過大。
「告訴我為什麼跟蹤我們,我會讓你死得痛快一些。」盧花兒冷冰冰地說。
「呵呵,觀你修為不過中士修小境界,與我不相上下,而我可是劍修,真鬥起來,必定是你死,我贏!」
背劍修士冷笑一聲,他覺得盧花兒真是有些狂妄自大了。
論殺傷力,誰能和劍修一較高下!
「看來你是想死得痛苦一些嘍。」
盧花兒鬼魅一般的出現在背劍修士身後,張口就吸。
「啊!」
背劍修士感覺自己體內的精氣神,法力,精血,都在往外面而去。
他立刻施展自己修煉了多年的【快劍斬亂麻術】,手中的寶劍瘋狂舞動,試圖斬斷盧花兒和他之間的那種牽引力。
可是根本不管用。
盧花兒就貼在他背後,瘋狂吸食他的一切氣機與生機。
十幾息後,背劍修士就被盧花兒吸得生機全無,皮膚松垮,老態龍鍾,軟綿綿地倒塌在地上。
「魔……魔道……」
背劍修士用盡最後一點氣息,說出了他的遺言。
盧花兒一臉享受,她感覺自己體內的法力迎來了一次龐大的增長,馬上就可以突破到上士修小境界了。
和王衡的作風一樣,她將背劍修士的身體上下全都搜尋了一遍,然後方才返回王衡身邊。
「公子,給你!」
盧花兒將從背劍修士身上搜尋到的金子與一本功法交給王衡。
金子大概有四五兩那麼重,功法則是叫做【快劍斬亂麻術】。
王衡將兩樣東西都收好。然後好奇地問:
「剛剛你施展的那個法術好厲害,是什麼法術?」
「這是我自然而然就會的,我也不知道叫什麼法術,不過我給它取了一個名字,叫做【吸吸相陰性命淬鍊大神功】……」
「天生就會的嗎?」王衡有些嫉妒了,為什麼盧花兒不但修為提升那麼快,連法術都是天生的。
簡直是人比人氣死人。
隨後他又問:
「那你那個突然出現,突然消失的法術,不會也是自然而然就會的吧?」
「對啊,也是的哦。」盧花兒點點頭,「我給它取名叫做【來去自如閃魂術】。」
王衡麻木了,他一開始還想學來著,看來是學不到的,這種天生自帶的法術,估計只有特殊體質才能施展。
休息好後,三人繼續上路。
傍晚時分,趕回到了銀寨中。
王衡將三千兩銀子交給龍臨去安排。
他自己則是拿了金子,一分為三,賞賜給了龍老三為首的三個雕刻匠人。
「多謝寨主,多謝寨主!」
三個匠人激動地給王衡行禮,他們活了這麼多年,還沒摸過金子呢。
「好好做事,以後還會有更好的賞賜!」
王衡發現他們已經雕刻了大概一百多個雕像,容貌與他相差無幾,證明手藝還是不錯的。
只要這些雕像被人供奉起來的那一刻,他就會源源不斷地獲得法力,那麼成仙就是遲早的事情。
王衡返回到住處。
龍臨找到他說,「寨主,銀子我已經安排人去分發了,只要有住所,其它的都不是大問題,現在還是春季,開荒種田雖然晚了一些,但總歸還是會有一些收成的。」
「是要多一些……」龍臨說,「猖寨,火寨,土寨的田都要比我們銀寨多……」
「那把他們吞併了,我們豈不是就有田了?」
「吞併?」龍臨瞪大雙眼,「寨主想把他們都納入銀寨之中嗎?」
「不止他們,我希望百寨林只有一個寨子,那就是我們銀寨!」
王衡站起身說:「怎樣可以進入猖寨中去?」
「寨主去猖寨中幹嘛?」龍臨說道:「要是寨主想對他們開戰,我們直接打過去就行。」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我先去猖寨中摸清楚情況,再做打算。」
銀寨的這些人都是王衡的仙基,他可不想讓自己的仙基有所損失。
所以王衡想先進入猖寨中去摸清楚情況,探清虛實,再制訂吞併猖寨的計劃。
「寨主要是想進入猖寨的話,倒是真有一個法子。」
龍臨想了一下後說道:
「猖寨時常會去林淵山坊中購買奴隸,一次就買上二十多個,寨主可以去林淵山坊中,將自己給賣了,就有機會進入猖寨了。」
「奴隸?」
王衡思忖片刻,「那你就將我賣到林淵山坊里去吧,正好可以賺點錢。」
「寨主真的要去猖寨嗎?」龍臨有些擔心地問。
他生怕王衡的身份暴露,會有生命危險。
「不用擔心,以我的修為境界,就算暴露了,也跑得掉。」
只要猖寨沒有仙人,王衡就不會有性命危險。
「好,那寨主準備何日去?」龍臨問。
「明日吧。」王衡說。
早日將猖寨拿下,也能替銀寨緩解一下生存壓力。
銀寨的財庫空空如也,猖寨的總不能也是空空如也吧。
第二日。
龍臨與王衡又出發前往林淵山坊。
同行的還有盧花兒。
「我這是去做奴隸,你就不要去了。」王衡看著她說。
「不行,公子你去哪兒我就去哪兒?」盧花兒堅決地搖頭。
「做奴隸很慘的,吃不飽穿不暖,還隨時會被主子打……」王衡苦口婆心地勸她。
「對啊,所以我得去保護公子,要是你被打死了怎麼辦?」
盧花兒說什麼也是要跟著去的。
她害怕王衡會丟下她一個人。
「好吧,但到了猖寨,你得聽我的,絕不能亂來。」王衡妥協了。
況且就算他不同意也沒用,盧花兒自己肯定也能想辦法去猖寨的,到時候會更麻煩。
到了岸邊,三人依舊坐上次那個老船夫劃的小舟。
「幾位貴人,我們真是有緣啊,又見面了。」
老船夫笑呵呵地和三人打招呼。
「老人家,好好划船,你的船都走歪了。」龍臨提醒道。
「公子,這船漏水了?」盧花兒指著船板說,她的一雙鞋子都被水給淹沒了。
「船家,你這船要沉了啊!」王衡覺得大事不妙。
「貴人們放心,這船用了上百年了,從來沒沉過,就算沉了,老頭子我水性極好,也不會讓各位貴人淹死的……」
老船夫一臉打趣,然後低頭看了一眼船艙,「我去,怎麼這麼多水?」
半炷香後。
湖面上再沒有老船夫的身影,也沒有了王衡三人的身影。
嘩啦!
王衡從水中伸出手,拉住林淵山坊渡口的一塊石頭,然後狼狽地爬了上去。
緊接著,龍臨,盧花兒也氣喘吁吁地爬出來。
「還好我們有修為,不然都淹死了!」龍臨面帶驚恐地說。
因為他根本沒有水性。
盧花兒也沒有。
兩人都是仰仗著體內的法力才能安然無恙。
「各位貴人,對不住,對不住,我不知這船竟然裂開了,下一次我一定好好檢查好……」老船夫從湖中冒出頭來說。
「還下一次,以後我們都不會坐你船了。」龍臨氣憤地丟下一句。
然後三人就朝著林淵山坊中而去。
老船夫盯著三人的背影,神色忽然一變:「一個活死人,落水不變水鬼,一個魂魄不齊全之人,卻身負多縷大道之力,一個普通修行者,似乎也被大道之力庇護……
有意思,老頭我渡船即渡人,渡不了你們就算了,還落得個船裂人溺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