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了?」
方丈看向王衡,「把門關上。」
砰!
王衡隨手把門帶上。
「站到我面前來。」方丈說。
王衡走到老方丈面前。
「方丈,深夜叫我到此,所為何事啊?」
「嗯?」
方丈有些疑惑地抬頭。
王衡立刻解釋道:「我中了那王衡下的劇毒,導致記憶有些模糊,很多東西都想不起來了。」
「什麼毒還能讓人失去記憶?」方丈問。
「不知道,也許只有那王衡知道。」王衡搖搖頭。
「怪不得看你似乎對寺中之事頗為陌生的樣子。」方丈點點頭,說:「既然你忘記了這些事,那你按我說的做就好。」
「好的方丈,請問我該做些什麼?」
王衡話音剛落,卻聽見禪悟室後方傳來一陣聲響。
砰!
似乎是什麼東西掉在地面上的聲音。
「方丈,這屋裡還有其他人嗎?」王衡扭頭看向發出聲音的地方。
「一直以來,這個時候,這間禪悟室中,都只會有我們兩個人,不可能會有其他人的。」方丈說。
「那這聲音是?」
「你自己去看就知道了。」
「我去看?」王衡一臉疑惑的走到禪悟室後面。
只見房樑上掛著無數具屍體。
這些屍體都是女性的,且沒有頭髮。
沒有頭髮的女性……
王衡第一時間想到了尼姑庵的那些尼姑。
而剛剛發出聲響的,是一具從房樑上掉下來的屍體。
「方丈,這些是?」
「阿彌陀佛,都是尼姑庵中的尼姑,師太送她們到這兒助我修行。」
方丈起身,來到王衡身後:「我修煉的【陰屍意受脫胎功】,需要以女性屍體修煉,而這些小尼姑被師太用屍養花培育,最是能夠助我修行……」
老方丈頓了頓,「皆空,你連這些事都不記得了嗎?」
「方丈請恕罪,都怪那王衡,給我下毒,導致我忘記了許多事,給方丈添麻煩了。」王衡頗為生氣地說。
老方丈在身後打量著王衡的背部,神色思索,片刻後說:「那王衡著實可惡,待我成仙,必定第一個滅了他,你雖忘了一些事,但也無妨,跟在我身邊,遲早會想起來的。」
「方丈說得是。」
王衡轉身想要行禮。
卻被老方丈用手抵住,「不必轉過頭來,接下來我說什麼,你就做什麼,辦正事要緊。」
「方丈要辦什麼要緊事?」王衡全身肌肉一陣緊縮,整個人變得警惕起來。
「你先脫了褲子……」
「嗯?」王衡內心立刻緊張了起來。
「快按我說的做。」方丈催促道。
「方丈,請問這是要做什麼?」王衡根本不可能按他說的做。
「看來你確實忘了。」老方丈說道,「我修煉【陰屍意受脫胎功】導致體內陰氣與腐液堆積,需要吸食純陽之氣壓制體內的陰氣與腐液,此乃吸陽術。」
「吸陽術?」王衡往前走了兩步,「此術如何施展?」
「此法術乃是不可多見的以嘴施展,搭配體內法力,通過泄陽之口,吸食純陽之氣……我記得我還曾傳授於你,只是你沒怎麼修煉。」
老方丈說完後,王衡理解了半天,總算是理解了這法術的精髓之處。
不就是和口技差不多嘛……
老方丈竟然想對他施展口技之術。
想到他那一口黃牙與散發出的惡臭,王衡都要吐了。
「皆空,你還在猶豫什麼,還不脫了褲子。」
老方丈用一種命令的口氣說道。
「方丈,我不是皆空……」王衡索性不裝了。
————
師太離開禪悟室後。
又去大殿找到了誦經和尚。
「阿彌陀佛,師太,這麼晚了,小僧已經準備睡了。」誦經和尚看見師太,整個人都忍不住抖了一下。
「正好,貧尼和你一道,為你傳經解惑。」
師太伸手撫摸了一下誦經和尚的臉龐。
和老方丈比起來,誦經和尚這種年輕力強的男子,修煉起來才會更持久。
「師太,小僧白日裡已經被你開導得六根清淨,心中暫時沒有什麼迷惑,不如改日……」
「你年紀輕輕,就開導一次,怎麼可能就沒有迷惑了?」師太不依不饒地說,「我看最起碼要開導七次以上才能徹底解除你心中的迷惑。」
「師太,小僧……小僧……」
「不要老是小僧小僧的叫,你可一點也不小……」
師太將誦經和尚按在三尊佛陀雕像下,進行了一次又一次的開導。
直到誦經和尚心中的迷惑煙消雲散,整個人透徹得如同一張白紙方才作罷。
「阿彌陀佛,世人多迷惑,貧尼將以一人之力,解世人之惑。」師太對著三尊佛陀雕像拜了拜。
出了大殿。
她似是突然感應到了什麼,連忙返回到自己的尼姑庵中。
「敬慈,敬慈……」
她一進尼姑庵就大喊。
然後她看見院裡的屍養花全都不見了,頓時怒吼,「我的屍養花呢?誰全拔了?」
「敬慈,你在哪兒?」
「你知道是誰幹的嗎?」
「敬慈?」
師太將所有房間都找了一遍,也沒有找到敬慈的身影。
又回到院子裡後,她發現種植屍養花那塊的泥土被人翻過。
於是,她連忙用雙手將泥土刨開。
「敬慈……你怎麼躲土裡了?」
師太愣神了一下。
忽的面目猙獰起來,「是誰,是誰殺了貧尼的敬慈,還偷走了貧尼的屍養花?」
「貧尼一定要將你碎屍萬段!」
師太立刻劃破自己的手指,抵在敬慈眉心,施展法術,嘴中念念有詞,「冤魂不散,凝聚神魂,賜爾神通,助我尋凶……去!」
一道紅光從敬慈眉心飛出,朝著禪悟室而去。
「兇徒躲在禪悟室里嗎?」
師太縱身一躍,消失在原地。
禪悟室中。
方丈看著皆空,「你說你不是皆空?」
「皆空已經死了,我殺的。」王衡說。
「那你是誰?」方丈語氣平靜地問。
砰!
「皆空,你竟敢殺了敬慈,還偷了貧尼的屍養花,貧尼要你生不如死……」這時,師太暴怒地殺了進來。
「師太,你說什麼?」老方丈一臉震驚,「敬慈被殺了,你的屍養花也被偷了?」
「方丈,這些都是皆空乾的,你若是想阻止我殺他,那就休怪我翻臉不認人……」
師太一臉的殺意,眼睛死死盯著皆空。
「阿彌陀佛,師太儘管施為,貧僧絕不插手。」老方丈雙手合十,退到一旁。
師太有些意外,老方丈竟然不護犢子,不過這正好隨了她心意。
「皆空,過來受死!」
師太殺向了皆空。
皆空抽出一柄軟劍,使得天花亂墜。
讓師太連身都近不了。
「你不是皆空,你是何人?」這一交手,師太就看出皆空所學法術,不是妙法寺的。
王衡挽了一個劍花,持劍一甩,「在下銀寨王衡,見過師太,見過方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