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是這時,
錢老道與小狐狸紅檀兒買菜回家。
錢老道早已不是道士,身上的衣著也如是。
是因為楚白叫習慣了,所以他依舊是錢老道。
而站在不遠處的是一名老邁的真道士,渾身上下隱隱透著道家風範。
只是老道士的眼珠子是白色的,他是個瞎子。
不過公子在家,瞎眼老道士背後又是廂房,說明是自家人。
另一邊,玄通道人再再次驚奇:「咦,青丘山的狐仙和狐仙供奉,有意思。」
他一語道破自家身份,把紅檀兒嚇了一跳。
玄通道人道:「放心,小老兒跟青丘山沒仇,觀小姑娘你的氣象,應也是正統妖修,小老兒不會與你們為難。」
「貧道玄通,是楚白的師兄。」
前面那句話沒什麼用,聽到「楚白的師兄」,兩人才鬆了口氣。
錢老道還記得,自家公子的師尊是龍虎山的天通道人。
天通道人,玄通道人,果然是一家的。
這時,楚白也來到了近前,為雙方介紹道:「這是我師兄。
這是老錢。老錢原本是捉妖人,打算拜我為師,我沒答應,就先在家裡住下了,做些雜活。
狐丫頭紅檀兒,尋著老錢找來的,能吃,不過說話很好聽。」
「公子!」
既然是自家人,檀兒小姐也就不藏著掖著了。
女孩子能叫能吃麼,那叫有福氣。
楚白笑道:「好好好,不說了。」
熟悉了之後,楚白全當紅檀兒是個小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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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玄通道:「嗯,這後輩的確不適合修習卜算之道。」
卜算,
什麼時候的事情?
家裡人都知道,楚公子是個劍修。
怎麼聽這位老師兄一說,公子變成了天橋底下算卦擺攤的?
楚白道:「好了好了,玄通師兄在家裡只是暫住,你們先去煮飯。」
「好的,公子。」
紅檀兒看到玄通道人的第一眼就覺得毛骨悚然,要不是小郎君在身邊,公子也在家,她早就溜了。
如今有了躲開的機會,跑得比錢老道都快。
老玄通:「師弟,你這家裡還真是熱鬧。」
楚白擺手:「小打小鬧而已,倒是敢問師兄,我那殺劫還需幾日降臨?」
老玄通:「不可測。」
「……」
楚白在卜算之道上的道行淺,算殺劫只能算出一片迷霧。
玄通道人是築基,號稱《天機算經》大成,如今又與楚白有了師兄弟的情誼,算出來的同樣是一片迷霧?
楚白嘖嘖了兩下。
反正還能卡BUG,身邊還多了一位築基打手,他不信區區小殺劫還能翻起多大浪花來。
「哦對了師兄,還有一事。」
「師弟請說。」
老玄通已將楚白視為自家道統的繼承者,如今正是培養感情的時候,態度十分的溫和。
「師兄說來自上京城,那麼一定認識琉璃長公主。」
玄通道人:「長公主隱忍數年,否極泰來,鳳凰涅槃,若非是女兒身,去爭奪大周最上面的位置都不是不可能。
師兄知道師弟想問什麼,天衍宗不摻和朝政。
至於師弟你,回到上京城之後,為兄建議你也靜觀其變。
我天衍宗的修行與王朝國運息息相關,
若你助下一任大統者開創太平盛世還好,若你扶起來的是個昏君,必遭反噬。」
天衍宗的修行與國運息息相關?
楚白立馬想到了自己吸收國運的事情。
楚白吸國運,能降業力。
天衍宗是算命的,不可能不沾染業力。
所以天衍宗的修士要麼也可以吸收國運,要麼就是躲在昌盛的國運之下,拿國運擋災。
怪不得之前玄通道人說宗門功法的玄妙,等楚白去了上京城就明白了。
這個天衍宗,有點東西。
整得楚白都想去翻看一下那部《天衍功》了。
忽而——
「睡了嗎?」
玄通道人問道。
楚白:「師兄你說啥?」
老玄通:「你也不是小孩子了,需要師兄明說?
在上京城的情報里,你和長公主殿下穿一條褲子。
小老兒推算得沒錯,正是師弟你幫長公主解決了身體方面的隱患。
那可是靈根啊師弟,可想你費了多大力氣。
現在你跟師兄說你和長公主只是朋友關係,換成你,你會信嗎?」
「……」
天地良心,楚白饞的是姜琉璃身上的國運,不是她的身子。
可瞧這位便宜師兄玩味的笑容,楚白解釋只會越抹越黑。
玄通道人拍拍楚白的肩膀:「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這都是人之常情,師兄我年輕的時候也因追求心儀女子,借酒澆愁過。」
楚白:「是誰家的女兒。」
玄通道人:「一位大儒家的千金。」
紅檀兒:「那是大儒不同意?」
玄通道人點點頭:「小老兒不過是個泥腿子出身,自然配不上大儒千金。」
「唉。」
錢老道嘆了口氣。
「……」
「……」
六雙眼睛相對,玄通道人有點不開心了。
在他看來,自家師弟幫長公主姜琉璃恢復靈根,後續姜琉璃一聲不吭就跑得無影無蹤,
這恐怕也是個落花有意、流水無情的故事。
可老錢和紅檀兒是什麼鬼?
狐仙和供奉,天生就是一對,成家的來調侃他們這倆單身漢是幾個意思?
楚白當即冷臉:「你們兩個,沒事幹了麼,聽八卦聽八卦,我看就是平日裡我對你們太好了!」
兩人撒腿就跑。
趕跑了外人,楚白依舊對玄通道人與大儒千金的故事十分感興趣。
為防止打擾,他乾脆把老玄通帶進了屋裡,隨後才道:「那後來呢,師兄,當時你只是個窮小子,後來你可是當了修士,怎麼沒去大儒家大鬧一場,把大儒千金搶回家?」
「......」
玄通道人覺得自家這位師弟也不是啥好人。
不念在同是天涯淪落人的面子上,他便勉為其難地說道:「當時的我在大儒面前說,給我三年時間,我定要高中狀元,把她風風光光地娶回家。
奈何我根本不是讀書的料。
於是在第一年,我考秀才落榜之後,就放棄了這件事,轉修武道,投入軍中,盼望著能當上將軍,再去找那老頭兒。」
秀才都沒考成啊。
楚白心說:那玄通師兄確實不適合科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