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小風山在舉行祭祀？」
周長鶴踏風而行，走得閒庭信步，卻讓一旁拼命奔跑的季蒼只能勉強跟上。
他上山時，見到了狼神雕像前的畫面，便隨口一問。
「應該是清水村的那些人，在祭祀感激狼神替他們斬妖。」
「哦？就是你先前說的水猴子？」
季寧讓季蒼去安水縣傳信，就連後者也沒想到周長鶴聽了後居然會主動要求過來一趟。
若是其他人，季蒼定然是不會引路的。
可周長鶴來過兩次，倒也勉強算是老朋友了。
「這狼神還真是喜歡童女啊。」
周長鶴沒有說話，餘光落在那個被推上前的紅衣女孩身上，心中便是暗暗想到。
不過，他倒沒覺得狼神是吃童女。
只當是一種癖好，祭祀獻上童女但不吃，純粹的喜歡而已。
周長鶴默默記下這點。
跟一尊實力深不可測的大妖相處，一些不起眼的信息也變得尤為重要。
思索間，兩人上了山。
周長鶴一路隨著季蒼走進主殿。
他感受到了季寧的氣息，可第一眼看的卻是小糰子。
「這女娃....好旺的氣血啊。」
周長鶴心中大驚。
他記得上次來時小糰子還只是個普通人，結果這次體內不僅有靈氣流動，而且氣血都強得可怕。
一個十來歲的小女娃，這麼強？
狼神到底對她做了什麼？
「周長鶴，見過狼神。」
腦中思緒萬千，手上的動作卻是不慢，周長鶴朝著季寧微微欠身。
「大祭司有禮了...小糰子、季蒼，你們先出去。」
「是。」
一人一狼領命告退。
「大祭司特地趕來小風山，不只是為了那水妖吧？」
季寧將水猴子的事情告訴周長鶴，主要是想利用這位大祭司的職權，去調查馭靈教。
目前看來這個教派不是什麼好東西，可能邪魔之輩居多，朝廷對馭靈教的態度大概率是敵對的。
周長鶴輕笑：「本就打算元宵之前來一趟，卻被事情給耽擱了，索性趁著此機會過來。」
說著，他頓了頓。
「狼神，那水妖之事可否細說？」
「嗯。」
季寧當即將青禾在清水村遇到的事情說了一遍。
「妖魔當道，氣煞我也！」
周長鶴怒斥，「竟是在這眼皮底下，那水猴子當真狡詐！」
他前面兩次過來，都沒發現清水村的情況。
甚至連清水村這個地方都不知道。
畢竟安水縣這麼大，群山之間哪個小角落裡有個村子，連縣裡都沒登記，他又怎會知道？
若是知道，上次就已經將那水猴子剝皮抽筋了。
「狡詐的不只是那猴子。」
「狼神意思是...馭靈教？」
周長鶴沉吟。
他來之前還特地查看了案卷，安水縣近些年來並沒有跟馭靈教相關的事情發生。
當然，有些事也並非樁樁件件都上報，發生了沒登記，很正常。
「狼神，我對馭靈教了解不多，但據我所知此教曾一度被朝廷認定為邪教，爆發過一場正面衝突。之後朝廷並未對馭靈教下達剿滅命令，其中利害我不清楚，可依你所言，飼養水妖的大概率便是那馭靈教。」
「此人潛伏安水縣多年，甚至司徒隱的飼妖之術也是他所傳授，如今司徒隱被殺，見謀算大祭司之位不成，便將目標轉向了狼神。」
說到這周長鶴心中更是不屑，那馭靈教的人還真是不知死活，竟敢將主意打到狼神頭上去了。
他倒是遺憾，可惜只死了一隻水猴子，若對方真出現，此刻怕是已經步那水猴子後塵了。
「可惜他逃得很快，從始至終都沒真正出手。」
季寧不知道周長鶴在自顧自的腦補。
「大祭司，我將此事告知你，便是不想讓安水縣再亂一次。」
周長鶴心中一緊，不想再亂一次，狼神隱居於此，是不想再被打擾...他拱手道：「狼神放心，我必親自將其揪出，非要扒皮抽筋不可！」
「那就拜託大祭司了。」
這老小子確實實誠啊。
季寧發現，他現在的神魂力量似乎比周長鶴更強一些。
剛才後者上山來時，他幾次神念探查，周長鶴都沒發現。
不過他最近並沒有感覺到巨大突破，所以大概估計的話，現在應該是還未達到掌香，但也接近了。
至於妖力，倒是弱了不少。
而下一步，必須達到精氣神平穩，契合肉身後一舉利用天雷突破。
「大祭司，我有一事想問問你。」
「狼神請說。」
「大祭司可知大虞國哪個有名的氏族，其名字與『風』相關？」
「風？」
周長鶴捏了捏下巴，思索了片刻。
「與風相關的氏族，青州就有不少，但要說有名...那要看什麼程度。一些氏族只是少與人交流，倒也沒什麼特殊，我記得有個帶風字的氏族名為『逐風』，整個族落以畜牧為生，長居在青州南部。還有一個名叫『打風』，氏族以鍛造為生。其他有名的就...」
「...」
放牛的，打鐵的。
什麼亂七八糟。
「可有族內天生適合鍊氣的？」
周長鶴驚：「還有這般厲害的族落？」
天生鍊氣士，還是整個族落，那可了不得。
等等。
周長鶴想起來什麼，遲疑道：「我倒是想起來一個，但並非氏族而是區域，名為『扶風』。生活在那個地方的氏族多以扶風命令，如扶風馬氏，扶風雲氏等等。扶風在大虞國地位十分特殊，我曾聽老師提起那片區域並不受朝廷管轄，且十分排外。」
季寧心念一動，扶風這個名字倒有幾分可信。
「那地方在哪？」
「在青州與雲州交接的一片山脈中，具體位置我不太清楚。」
周長鶴搖頭，這些信息也是他當初在雲州求學時期聽說的。
到了安水縣這邊，幾乎就無人知道扶風二字了。
沒辦法，地方太偏。
但地方偏季寧反而放心了。
「連周長鶴都不知道，就算真是扶風地區的人，恐怕也找不到這。」
他為何要問帶風的氏族？還不是擔心小糰子娘親家人殺過來。
那種大氏族的實力，可不是安水縣這邊三瓜兩棗能比的。
其實季寧還想問問青丘山。
不過聽青禾那麼一說，青丘山的事在大虞境內過于敏感，還是少提為妙。
既然知道的人少，那就讓它繼續少下去。
別問，問了就多一個人知道，保不准還要一傳十、十傳百。
想到這，季寧也不再與周長鶴討論扶風的問題，將話題轉到其他地方。
閒聊了幾句，得知周長鶴上次換走的雷擊木，眼下正在製作一件法器，大概再有半個月時間就能使用了。
「對了狼神，此番前來一為水妖之事，第二，也是為了感激你上次將雷擊木換給我，我這裡正好有一物或是你所需的。」
這般說著，周長鶴從隨身提著的袋子裡，拿出一塊形如山嶽的青色石頭。
「大祭司，這是何物？」
「此物名『石敢當』，乃天生靈物，有鎮邪定山之效！」
季寧一怔。
鎮邪定山...這不正好是他缺少的『心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