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麼死了？」
這一天，京城儒門幾乎有頭有臉的人物都湊到了嚴家，很顯然這一次的結果沒人能預料到會是這樣。
「是......」嚴世卿低著頭，這一次連閉門在家的謝家人都來了不少重要人物到現場。
七年前龍門案過後，當年帶頭鎮壓九子的謝家成為了皇家第一次差點滅門的儒門，魁首謝長卿謝罪自殺之後，謝家子弟閉門謝客七年，期間甚至沒有任何子弟參加科考，隱有一副要避世的姿態。
而今日，這閉門七年的謝家都忍不住來到了嚴家的大堂。
「仵作已經驗過了，太后去午門之前就服用了劇毒紅蓮散，五臟融化，不出二日骨骼都會消融，絕無可能是假死！」
「這.......」一群經驗老道的儒門長者都互相看著，顯然還是有些不可置信。
那位壓得儒門七年不敢為難郭家的女人，居然......就這麼死了？就是為了救一個最平平無奇的孩子？
怎麼可能？
此時陳林剛好與自家那便宜老丈人路過嚴府，看到嚴府外一群帶甲士兵頓時一愣，小心翼翼道：「岳父大人，這是？」
「護道衛！」
「啊？」陳林一愣，他還是第一次聽說這個名字。
「太祖時期傳下，專門護衛儒道的武士。」顧正清看了看自己這便宜女婿，眼神複雜，他聽嚴世卿說過，用丹藥逼迫太后的主意，就是這小子出的。
到現在自己也不明白，就用這麼簡單的方法，便讓郭家倒台了？
「很厲害嗎？」陳林有些好奇，隔著老遠，他隱約就有種感覺，那幾個武士和普通人完全不一樣，身上有一股隔著百米遠都能感受到的煞氣，與護送自己來京城的那些官差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很厲害......」顧正清淡淡道：「就門外那十來個人，若是是在開闊地帶，能殺光城防衛！」
「殺光城.....」陳林頓時噎了一下，他如果沒記錯，城防衛的編制好像是.....三千吧？、
十個人能殺光三千人？冷兵器時代？
「那.....如果不是開闊地帶呢？」陳林幾乎是下意識問了一下。
「不是開闊地帶？」顧正卿笑了笑：「那恐怕能將禁軍殺光！」
陳林：「.......」
禁軍是幾萬來著？
「您老.....開玩笑的吧？」
顧正清看著對方眼神，似乎是真不知道，這樣的人，居然能一個主意弄翻了郭家？
「六部秘聞里有沒有告訴過你，當年大周建立推翻了一個完全以修行者組成的仙朝？」
「有......」
「那你覺得，光靠一群儒生，能不能做到這一步？」
陳林想了想，最終搖了搖頭，儒門克制仙道，但想徹底掀翻仙道，光靠一群讀書的儒生絕對不夠。
「修行者里有一種存在，能飛劍百里之外取人性命，更可御劍飛行，凡人連影子都摸不到，這樣的存在，若無抵禦手段，來多少儒生都是疲於奔命，而對於軍隊來說，面對這樣的存在，連抗衡都做不到。」
陳林一下便明白對方說得是什麼了，劍仙，修仙里最讓人嚮往的存在！
「還好當年出了一個人，他本是修仙宗門裡最下等的力士，給那些所謂的仙人當護法的存在，備受欺壓，很多修煉得過於好的，最後還可能成為某種材料的秘藥，地位甚至不如牲畜，但就是這麼一個人，解放了所有的力士，成立了武宗，也就是後來的......武聖！」
武聖......
陳林頓時想起，是了，背景里說過，當年有五位聖人橫空出世，助力大周太祖掀翻了仙朝，自己了解到的只有儒聖和醫聖，原來還有一個武聖？
「武聖傳承解放天下力士，將那被仙人鄙夷的肉搏之術發揚光大，創造出了大周最強的軍隊，專門與萬軍中伏殺仙人，有一段時間武道遍布天下，天下人或習文或學武，都能成為抗擊仙人的主力，尤其是針對劍仙。」
「傳聞，只要世間出現劍仙，那武聖的傳人就一定會出現，追殺天下劍仙，不死不休！」
「所以這些人便是武聖傳人？」陳林眼睛放光，這世界居然還有武道？
哪個男兒不熱血？哪個穿越者不想當肌肉棒子？
「可岳父大人，您說當年天下布武，可後面我怎麼沒聽說過世上有這一類人？」
之前他的確沒聽說過，縣城裡除了躲藏的青雲子和那些惡靈，給人感覺好像都是普通人。
「武者需要約束，這是當年文武之爭的來由。」顧正卿摸著鬍鬚：「習武需要資源、天賦，且一旦成型，以一敵百甚至能成萬人敵，儒門有句話叫俠以武犯禁，當年布武天下之時，多少遊俠兒不守法規肆意妄為？而且武者不像儒生，天生就以反仙道為己任，武者欲望極大，極容易被仙道蠱惑，一旦反戈，天下儒門危誒，大周危誒.......」
這倒是......
陳林點頭，儒生手無縛雞之力，修仙者傷不了他們，武者卻可以呀，如果一旦勾結，後果不堪設想！
「所以當年在五聖坐化前，文武之爭由當年武聖親自與儒門定下條約，為穩固大周王朝，讓修仙勢力不再捲土重來，也防止武道成為第二種修仙者，武聖妥協，其餘四聖分別給了約束，這才換來了如今的安穩。」
「首先是習武秘術，天下武道只有儒家特殊的文字記載，外人無法參透，想修武道，首先必須身世清白，是三代以上的勛貴人家，家族子弟多次在戰場上立功，才有機會進入儒門秘庫，由看守武庫的大儒為武者講授三年儒經後，方可習武！」
「且，勛貴人家每兩名子弟習武，便有一人要成為護道衛，專門護衛儒道安全，且如果只有一人，便必須要優先滿足護道衛，在那之後多餘名額才能培養其它。」
陳林聽到這裡才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怪不得儒門能硬剛皇家，原來除了他們能克制修仙者的功能性外，還掌握一支頂級的暴力部隊！
槍桿子出政權，偉人誠不欺我！
「但這種制度，那些所謂的武將勛貴，沒意見嗎？不會有爭執嗎？而且護道者出自勛貴，一定會忠誠嗎？」
陳林很好奇，如果這個制度是真的，是怎麼維持這麼多年的？
「以前還是很平衡的，而且由於儒門的操控，優秀的子弟都是護道衛。」顧正清看著已經暗下來的天色幽幽道：「可如今.....情況不一樣了，你說得隱患從七年前起就已經出現了！」